《竹梦》墨色染竹

9、凯旋 皇帝的提点

　　秦阳关，城门口······
　　“骂战！”楚耀一声令下。
　　“是！”
　　“夜国的缩头乌龟们给我出来，我天道国铁骑前来收复失地。”
　　“走，与我出去迎战！”夜王说道。
　　“你就是天道国新上任的元帅啊，一个毛头小子，文文弱弱的让人以为你是个女的呢，啊？哈哈哈。”
　　“汝，可敢一战！”楚耀手持方天画戟，腰挎一口宝剑，一身白色铠甲，一骑白马，面如美玉，唇若点朱，金冠玉带，面带桀骜之气。
　　“有何不敢，驾。”那夜王拎着一双长鞭就怒吼过来。
　　“驾。”楚耀也向前冲去。
　　但因那王爷轻敌，竟然仅一个回合就被楚耀一戟挑了下马去，对方急忙跑出一个将军把夜王救走。
　　“给本王上！”夜王气的直跳脚。
　　“杀啊······”夜军叫嚣的冲来。
　　“令左右包抄，中间原地放箭。”楚耀吩咐。
　　“是。”旗语兵急忙挥旗传达命令。
　　中间放箭消灭了不少敌人，但敌人依旧向前冲去，不一会就拉成了近战。
　　“弓箭手退后，其余人跟本帅杀！”楚耀见此急忙下令。
　　“杀！”
　　楚耀身着白袍，手持戟剑，腰挎双弓，冲锋陷阵，所向无敌，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砍杀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的白袍变成血袍，双手麻木的举剑、挥落、人头落地。不一会儿从左右两翼的人就围了过来，把敌军团团围住。夜国二十一万大军除夜王带领千数人突击出去，其余全军覆没。
　　“哈哈哈，又一个打胜仗啊，秦阳关收复了。回去开庆功宴吧。”庞将军乐坏了。
　　“庆功宴，庆功宴，庆功宴！”其它将士也跟着凑热闹。
　　“好，回去庆功宴。”楚耀也是高兴不已。
　　“哦哦哦哦！”将士们鬼叫道。
　　“主人你回······”灵儿看见自家主人血染白袍担心不已，哭了起来。刚预开口，灵儿却一把扑在楚耀怀中，楚耀突然脑中一空，此刻天地间似乎只剩怀中这个轻轻啜泣的女子。“主人你不是去指挥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有没有受伤？”
　　“额，没受伤，都是他们溅的。”
　　“主人不是说不上阵吗？”
　　“对啊，不过我站的比较近。”楚耀说完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主人你胡说，还骗灵儿！”灵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想让你上战场。”楚耀只得说了实话。
　　“那灵儿还不想让主人去呢！”
　　“我是主帅，怎么能不上战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所以才不让你去的。”
　　“那灵儿还是主人的奴才呢，为什么不可以上战场。应该主子在哪里奴才就在哪里，当然要跟着一起上战场了。”灵儿倔强的说。
　　“……算了算了，下次再说吧。”楚耀想蒙混过关。
　　“不要，主人答应灵儿，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奴婢。”灵儿见楚耀敷衍自己眼泪就下来了。
　　“孙子兵法抄完了吗？”
　　“主人你不要打岔。求您了，带上灵儿好不好？”说着泪珠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好好好，服你了。”楚耀无奈道。
　　“谢谢主人！”灵儿破涕为笑。
　　“……”这丫头变脸可真快。

　　庆功宴，“元帅去哪里了？”
　　“元帅说……说不参加了。”
　　“为什么？他可是主角啊！”
　　“元帅说他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想好好睡一觉。让我们该干嘛干嘛，不用因为他不在而影响。”
　　“这……”
　　“老张，就让元帅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他确实都没睡过好觉了。”庞将军道。
　　“好吧，我们吃我们的。”
　　元帅营，“主人你为什么不参加庆功宴啊？”灵儿一边抄孙子兵法一边问道。
　　“不想喝酒。”
　　“奥。”说完又埋头抄写。
　　“我们的捷报应该后天就传回去了吧。”楚耀突然想起。
　　“应该，传信又不是大军开拔，传信的人日夜兼程四、五日应该就回去了。对了，主人你说这次你会不会又升官啊？”
　　“自古难测天家事，谁知道呢。”
　　“也对，还是主人说的有道理。”
　　“你少恭维我了，赶紧抄你的，规定时间交不上来剁你的爪子给我下酒。”
　　“主人想吃奴婢的爪子就直说啊，干嘛找借口，只要主子要奴婢不会不给的。”
　　“……你给我闭嘴！”楚耀努力忍住不翻白眼的冲动。
　　“是。”灵儿说完还做了一个禁言的表情，乐呵呵地继续抄写。
　　半月后，“圣旨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耀以及所有将领集体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卿解困凤凰城又大破秦阳关，朕甚是欣慰，特令楚耀携众将士回京论功行赏，钦此。”
　　“臣接旨。”
　　“楚元帅，皇上还让杂家带个话，说元帅是有功之臣，特在元帅回京之际让太子在京城门口迎接。这可是无比的殊荣啊！”太监私下与楚耀说道。
　　“臣多谢皇上。”楚耀拱手道。
　　这次因为不着急赶路，大军整整走了快一个月才到达京城。而城门外……
　　“那个好像是太子领着百官啊。”
　　“真的是太子啊，太子!”
　　“是啊是啊，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太子亲自迎接啊。”
　　“闭嘴！”楚耀喝道。
　　“楚元帅，如今高头大马好是威风啊！”看见楚耀进前来太子说道，这是他与楚耀的第二次见面，这次不似之前的温文儒雅，一身戎装显得楚耀有几分粗犷感，多了几丝威严。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楚耀下马跪下行礼，身后众人也跟着参拜。
　　“元帅请起，父皇在宫中设宴，特为元帅接风洗尘。一会儿可要和本宫好好喝几杯啊。”
　　“既然太子邀请，微臣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好，本宫十分欣赏你，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错、不错。”
　　“多谢太子夸奖。”
　　“走，我们进宫。”说着太子就把胳膊搭在了楚耀的脖子上，俨然一对好兄弟的样子。
　　“好。”楚耀虽不习惯，但也没有乱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朕今日特为元帅大摆宴席，给元帅来接风洗尘啊，哈哈哈。”
　　“微臣多谢皇上。”
　　“楚爱卿立下赫赫战功，不知道想要什么封赏啊？”
　　“功劳不是臣一个人的，是属于全军将士的，皇上还是给他们论功行赏吧。”
　　“爱卿谦虚了，他们的封赏是不会少的，至于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微臣并无所求。”
　　“既然这样，那朕赏黄金万两，武德候府一座怎样？朕可是答应过你，当你立下汗马功劳，朕就封你为武德候，但是兵部侍郎并不驳回，你还是兵部侍郎也还是镇军大将军。”
　　“微臣多谢皇上。”
　　“好，哈哈哈。”

　　御花园，“不知皇上召微臣来此何事？”楚耀在宴会结束之后接到公公的传话，来到御花园。
　　“楚耀，第一次上战场吧。”皇帝摘下一片绿叶放在手里把玩。
　　“是。”楚耀拱手道。
　　“可有什么感悟？”
　　“人命如草芥。”
　　“你同情他们？”
　　“回皇上的话，是。”楚耀叹了一口气回答。
　　“那你说，如果一个主帅同情自己的敌人，对敌人处处手下留情，这场战争，他还会赢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
　　“祸，不及妻儿。”
　　“好一个祸不及妻儿，来人。”皇上拍了拍手。
　　只见一队卫兵压着十个女人进来，每个女人脸上都有着刺青。
　　“跪下，见到皇上还不跪下。”
　　每个不肯下跪的女人都遭到了毒打，渐渐的，站立的女人只剩一个，她被打倒之后还继续强硬的站起来，如此循环往复……但是这个女人依然没有屈服。楚耀看着这一幕，微微抿了抿嘴，想阻止那个士兵，但是皇上在这里，自己没有说话的份。
　　“这些都是敌国的人，怎么样？挑一个给你当礼物吧。”
　　“礼物？皇上，这是人。”
　　“你刚刚说了人命如草芥。”
　　“可……”楚耀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辩驳。
　　“她们不是奴隶。”沉吟片刻楚耀吐出这句话。
　　“现在是了。”皇帝回答的从善如流。
　　“她们不是自愿的。”楚耀有些激动。
　　“呵！哪个人是自愿当奴隶的？所以你这么说，是不要了？”
　　“要，就要这个。”楚耀想救她。
　　“嗯。念你年幼，这不敬之罪就算了吧。”
　　“多谢皇上。”楚耀一时激动竟忘了眼前之人是一国之主。
　　“莫要轻信任何人，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任何人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你是知道的吧。迟早你的仁慈会给你带来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臣坚信人分好坏，并不是所有人都只看重利益的。与人为善，便是予己为善。”
　　“下去吧，你迟早会知道的。”皇帝扔下刚刚那片被把玩得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叶子，又重新摘下一片更加嫩绿的叶子心道，这个女人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微臣告退。”楚耀看着皇上的举动顿时明白了皇帝今日不仅要让他明白要分清楚敌我，还要懂得没有用的棋子在他没用的时候要及时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