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墨色染竹

10、求救 人生的选择

　　回到府里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里绑着那个女人，急忙跑过去替她解开绳子。那女人脱困，立马对楚耀展开进攻。
　　“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救你。”楚耀一边抵挡一边辩解道。“那边就是门，你想走就走，我不会拦着你的。”
　　那女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进攻。
　　“我好心救你，不报恩就罢了，你怎的还要杀我！”楚耀气道，他不禁觉得自己认为的事是不是真的错了，刚刚皇上说的才对。
　　略一分神，被那女人钻了空子，被踢中小腹。“嘶！好啊，你惹怒我了。”楚耀突然面露凶光，大开大合，没有丝毫留手，不一会儿就制止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见自己打不过楚耀，还被楚耀控制着，不由的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我也没用力啊。”楚耀无奈了，他抵得住千军万马，抵得住糖衣炮弹，却唯独抵不住这眼泪攻势。
　　“灵儿，你去看看她怎么样，我不管了。”
　　“是。”灵儿一点都不想去看攻击自己主人的人，可是主人的话又不敢不听，只好不情愿的走过去。
　　她早就听到打斗的声音了，一进来就看见楚耀被踢中小腹，想要帮忙的时候却被自家主人用眼神阻止了，仔细观察发现这人对主人构不成威胁才放下心来，但仍是全力戒备着，只要楚耀有一点点危险就会随时出手。
　　“不用，我没事。”那个女人甩开灵儿，怒目看着楚耀气愤的喊道：“你为什么不把我们一起要来？！啊？为什么？”
　　“我说了人命不是东西，我不喜欢把人挑来挑去的，若是你们自愿也罢，可看刚刚那情景，你们根本不是奴隶。奴隶都是自愿交换来的，而不是像一件东西送来送去。更何况要你一个我都不愿意，还要十个。而且你一个都差点弄死我，你们十个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全要？哼，是给你们杀死我的机会吗？”楚耀说起这个不免有些恼怒，自己好心救她，她居然恩将仇报，想到此他更是生气，骂出了他此生第一句话：“果然是群喂不熟的狼。”
　　“我！”那人似要辩驳，可是说了一个‘我’字便没了后话。
　　“哼！”楚耀转过身不去看她。
　　“住手。”楚耀突然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便看见灵儿欲要攻击那人，急忙喊停。
　　灵儿见自家主子居然骂人，可见主人有多生气。正预动手好好教训让主人如此生气的人，可却被楚耀阻止了。只能狠狠地瞪着那人，仿佛楚耀一声令下她就要把那人生吞活剥了。
　　片刻，“你是个好人。”
　　“那是当然，主人特别讨厌奴隶买卖，但是生在这个世上，这些事也无可奈何，所以主人对奴才从不打骂，在楚府的当奴才就像别人府里的帮工，每月还有例钱的。不像你，连救命恩人都杀，还想主人把你们一起救出来。”灵儿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拿话来挤兑她。
　　“今天如果你把我们都要来她们就不会死，可是你没有，你不是最重视人命吗，为什么不救她们！”那个女人听到灵儿的话顿时想到她的姐妹们。
　　“什么？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楚耀转过头问。
　　“我们都是夜国的密探，任务失败被抓的，明日就要处斩了，只有被你挑中的人才能活下去。你为什么不挑她们？”那女人再次激动起来。
　　“姑娘，你在这里等我。”楚耀说完便扭头便走。
　　“主人你去哪儿？”灵儿喊道。
　　“进宫面圣。”楚耀丢下一句话就不见了。

　　“侯爷，皇上说了，不见任何人的。”
　　“不，我一定要见到皇上，否则我就长跪不起。麻烦公公传话给皇上，让皇上把剩下的女子赐给我吧。”
　　“唉，好，杂家就帮你传话。”
　　“皇……”
　　“不用说了，朕知道他想说什么，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人命就是草芥，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万不可仁慈。弱肉强食，强者生存。”
　　“是。”
　　你是个将军，我天道国的希望，朕不希望你优柔寡断，战场是杀场，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皇上说在这个世界上人命就是草芥，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万不可仁慈。弱肉强食，强者生存。侯爷，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皇上的话，准没错。”李公公还从来没见过皇上对哪个人这么上心，就连太子他都没有这样提点过。看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他已经明白此人对皇上多么看重，自己若是可以搭上这条线，没准还能平步青云，就算不能也不能交恶啊。
　　“所以她们必死？”楚耀怔怔地抬起头来问。
　　“是，皇上决定了的事还没有变过呢，奴才劝侯爷还是走吧。”

　　楚耀跌跌撞撞的回去了，一到府邸便昏倒了。
　　“主人，你怎么了？”灵儿急忙去扶。
　　“快去找大夫啊！头怎么这么烫。”
　　“是！”一个小厮急忙跑出去请大夫。
　　“有些中暑，带了点发烧，再加上急火攻心才晕倒的。”刚刚被楚耀救了的那人出来替楚耀把脉。
　　“你会医术？”灵儿见楚耀昏倒心急如焚。
　　“只是有些保命的手段罢了，不过大部分处理的都是外伤。”影有些为难。
　　“那你救救主人，快啊。”灵儿知道要等大夫来还要很久，既然是气急攻心那就要快点医救的。
　　“可是……”
　　“主人可救过你的，而且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你，你难道真的如此狠心？”
　　“不是……”影还没有说完就被灵儿打断。
　　“求你了，只要你能救主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我给你跪下都可以。”说着便要跪下了。
　　“你起来，我不是不想救，我是怕有什么差错，我毕竟不是大夫。不过你赶紧把他放到阴凉处吧，这样会好些。”
　　“啊？好好好。”灵儿听完就想赶紧把楚耀移到阴凉处。
　　“我来帮你。”影说着也动起手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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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好晕，嗓子还疼，楚耀慢慢睁开了眼。
　　“水……水……”听到楚耀要水，灵儿急忙端过茶水，喂了起来。
　　“主人怎么样？”
　　“好多了，我这是……”
　　“主人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醒了？”那天那个女人端着食物进来。
　　“对不起，我没有要到她们。”楚耀歉疚的说。
　　“我知道，不怪你。”女人柔声道。
　　“嗯？”楚耀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她。
　　看见楚耀愣神，开口解释道，“那天是我误会您了，对不起主人。”
　　“主人？！”
　　“嗯，虽然我们两国的血海深仇不可泯灭，但你的能力、智慧以及思想都令我甘拜下风。而且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愿意认你为主，奴才叫影。”
　　“你们干嘛都要吵着闹着找主人，自由自在的不好吗？我都说了会放你走，不会食言的。你知道吗？你有选择人生的权利。”楚耀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好不容易放下仇恨与意见认他为主，居然还被拒绝了？影在那里一脸懵逼。不过这短短的两句话却让她热泪盈眶，眼泪不可抑止的流了下来。十八年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别说给她自由，就是给她别的东西，也是没有过的。她在自己的国家就是一个奴隶，一个被训练出来，杀人的刀。
　　她没有自由，没有自己的人生，甚至没有自己的思想。因为训练她的人从小就告诉她，只有忠君报国才可以活下去，所以只有不停地卖命，替他杀人，直到她死的那一天。也从来没有人给予她尊重，但此时此刻楚耀却说给她自由。
　　“喂，你傻了？”楚耀伸手在影的眼前晃了晃。
　　“看见我额头上的刺青了吗？”影回神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楚耀换了个姿势。
　　“黥面为奴，永世不得翻身。我们和灵儿不同，她们只要消掉奴籍就成为了自由人。”
　　“你可以回你们国家啊。”楚耀不以为然。
　　“在我们国家我也是个奴隶，一个被训练出来杀人的奴隶。”影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可你是密探啊，活着回去国家不应该好好待你吗？”楚耀满脸疑问。
　　“呵呵，密探？我们不过是奴隶、是工具罢了，连身份都没有。不像你，一位有军功的侯爷，皇帝要是亏待了你，百姓也不会同意的。”影苦笑着说。
　　“所以你这奴才是当定了？”楚耀倍感无奈。
　　“与其出去被人虐待，还不如找个对自己好一点的。”
　　“……”怎么感觉是在找男人？
　　“罢了罢了，反正腿长在你身上，府里也不缺你一个人的饭。不过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所以爱走就走，爱留就留。当然，你要是想走的话，我会给你一笔钱没准够你一辈子的花销。你自己选择吧。”楚耀淡淡的说。
　　“留下。”影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在楚耀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回答。楚耀给予她的是尊重和自由，让她觉得，自己现在才是一个与其他人平等的人。而且，楚耀这种商量的语气，让影有些受宠若惊。不管怎样，仅仅凭着楚耀对她的态度，影也心甘情愿的追随于他。
　　“好，那你就安顿下来吧，你想做什么随便你，不给我惹麻烦就行。不过我并没有拿任何人当过奴隶，至于你们怎么想的我可管不了，所以你现在是个自由人。”
　　“谢谢。”影十分感动，眼泪再次徘徊到眼眶，最终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那你出去吧，去好好安顿下来，有什么需要就找灵儿。”
　　“是。”影起身告退，在转头之际。她觉得，她未来的人生会因为眼前这个人而产生巨大的改变。
　　“灵儿，黥面当真那么可怕？”
　　“奴婢不知道可不可怕，但是被人看不起是肯定的，被黥面的人待遇连奴婢们都比不上。”灵儿如是回答。
　　“对了，这几天影在府里还被人指指点点的，虽然影并没有说什么，灵儿想她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你没有管管吗？”楚耀惊讶。
　　“奴婢怎么没管，但是管不住的。”
　　“这样啊……灵儿我饿了。”楚耀委屈巴巴的说。
　　“……主人吩咐就是了，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灵儿。”
　　楚耀不语，依旧那样看着灵儿。
　　“灵儿马上就去。”灵儿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于是赶紧溜了。
　　“哈哈哈。”只留楚耀在床上笑的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