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墨色染竹

27、求药 灵儿愿这天

　　两个时辰后，朱太医叫嚷着走了进来，把房中的宁静打破。“侯爷，我想起来了，太医院库里有两支千年人参，不过因太珍贵而一直收藏着，连皇上都舍不得随便用。”
　　“是吗？我这就进宫讨要！”楚耀轻轻的把被吵醒的灵儿放下，替她盖好被子，激动的说。
　　“这……那么珍贵的东西皇上会给吗？”朱仁犹疑道。
　　“不知，但总要试试的，哪怕让我付出一切代价！”楚耀坚定的说，然后就心急如焚的向皇宫匆匆赶去，留下无心和朱仁照顾灵儿。
　　“呵呵，灵儿姑娘，这侯爷对你可是格外宠爱啊。”说着坐了下来又替灵儿诊脉。
　　“主人向来都是这样的。”灵儿并没有听出来朱仁的弦外之音。
　　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耀撩袍跪下。
　　“耀儿，这里也没有外人，用不着这样。”皇上一边看奏折一边摆手说道。“有什么事吗？这么急着找朕？”
　　“臣想要一株千年人参。”楚耀开门见山。
　　“哦？要千年人参干什么？”皇上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问楚耀。
　　“救人。”楚耀干净利落的答。
　　“救人？何人这么金贵，要那千年人参来救？整个天道国都没几个值得用这药的，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重要。”
　　“微臣家奴，求皇上赐药。”楚耀抱拳行礼。
　　“这药要是用来救你的命，朕一定毫不犹豫的给你。但这只是一个奴才罢了，你想要多少奴隶朕赐你多少奴隶，她死了朕赔你一百个。”
　　“求皇上赐药！”楚耀跪下磕头。
　　“你！你不要仗着朕看好你你就飘飘然也，朕既然能给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但朕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求皇上赐药，臣愿意放弃一切。”楚耀倔强的抬起头与皇帝对视。
　　“值得吗？”
　　“何为值？何为不值？臣认为值不值是没有标准的。”
　　“有利便值，无利便不值。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却要逆流而行？”
　　“臣认为值便值。臣，不图利，只求情。”
　　“哈哈，好一个不图利，只求情。你喜欢这个家奴？”
　　“臣不知。只知道臣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你知道朕为何最讨厌奴才吗？又为何要下令让奴隶永远不能背叛主子而打下烙印吗？”皇帝像是在回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
　　“为何？”
　　“朕以前从来不苛责任何奴隶，把他们当普通人一样对待。甚至······还喜欢上一个、一个贱奴。我对她极为宠爱，还约定，待我继位娶她为妻、立她为后，她也曾说要等着我。父皇知道后极力阻挠，我甚至以死相逼，最后父皇废我太子之位，将我送到岭南为王，但是却把她继续留在了东宫。而当时大哥早已觊觎太子之位，想致我于死地，这件事让他觉得有了机会。他把她从东宫放了出来，送到了我的封地。现在想想，我那时太天真了，居然信了。后来大哥要杀我，她作为内应对我刀剑相向，把匕首插在我腹中。我很震惊，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不甘的问她为什么，她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权利。’。幸好父皇早就派周将军护我，我早已殒命。父皇将大哥囚禁，把她交给我处置，她求我，求我放了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她，我没有。奴才就是奴才，谁厉害他就给谁当狗，甚至还会反咬你一口。”皇帝越说越激动。
　　过了一会儿才平复，徐徐道：“朕继位之后就下了此令，而父皇知道后也没有阻拦。”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陛下怎可因为一人而下此令。”楚耀听完皇帝的话反驳道。
　　“就算朕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又有几个奴隶能好好的过日子？既然当了奴才，就不能再背叛主子。而且朕只是让他们要忠于主人，又没有要他们的命。朕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喜欢她？”皇帝话锋一转。
　　“臣不知。”
　　“既然不喜欢又何必救她，一个奴才罢了。当然，如果你喜欢她，朕刚刚所说你也知道了，怎么做你自己选择吧。”
　　“救，请皇上成全。”
　　“好，这可是你说的。答应朕一个条件，朕就给你。”
　　“什么条件？”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一旦提出，就是让你死你也要做到。成交吗？”
　　“好，不过臣还有一个条件。”楚耀没有丝毫犹豫。
　　“什么？”
　　“废除奴隶制度，此乃微臣毕生之愿。”
　　“那么，你死之日，便是奴隶重生之时。”
　　“好，一言为定。”
　　“嗯，朕金口玉言，定不会说话不算数的。那你如何保证？”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楚耀跪了下来。
　　“朕可是将兵权交给你了，你若是不想死就可以起兵造反啊，尤其再过几年你定会羽翼丰满的。”
　　“看来皇上还是不信微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朕虽信你，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啊。朕说过，朕只想让这天下太平，但也不能让祖先的百年基业在朕的手里丢掉。”
　　“臣定言而有信。臣发誓，只要皇上刚刚所说可以实现，那楚耀到时任皇上处置，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楚耀从御案上拿下纸笔，在末端题上了自己的名字。“到时皇上在此写下要求即可，臣必做到。”
　　“好，一言为定，朕这就下旨，让你去拿着东西救人。”
　　“多谢皇上。”楚耀拱手告退。皇上一直看好自己，自从入朝为官就一直特别顺，在一年之内就成了侯爷，还得了兵权，对此事早就有所疑惑，可一直没有想到答案，为此已经困扰多时了。可如今突然又要自己的命，唉，帝王心，不可测啊……
　　“你虽然不知道你的心，但你已经深陷于此了，终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唉，朕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了······”皇帝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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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人参我拿到了，怎么样？你主人厉害吧。”楚耀一回去就放下了沉重的心情和灵儿开起玩笑来，生怕那丫头看出什么。
　　“怎么可能！”朱仁听了此话蹦了起来，一个时辰就要到了如此珍贵的东西，那可是皇上都舍不得用的啊。“侯爷，你拿什么做交换了？”朱仁转念一想，定是侯爷和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皇上才如此痛快的。
　　“你胡说什么！”楚耀怕灵儿担心立刻否认，并眨着眼示意朱仁闭嘴。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得来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堂堂侯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朱仁已经认定楚耀喜欢灵儿了，可仍是觉得楚耀为了她根本不值得。
　　灵儿很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可是看见楚耀特别生气又不敢做声，而且主子们说话做奴才的是不应该插嘴，不然会有人笑话主人的，所以只能担心的在一旁看着。不过灵儿知道，他们这样是因为自己，听朱太医的话，主人为了自己应该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是主人又不说。
　　“楚耀！你怎么能答应父皇呢？”太子突然闯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就是个奴才吗？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何必这样！”
　　“太子，如果你也是来说教的，那就可以离开了，带着这位一起！”楚耀冷冷的说。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居然为了一个奴才葬送自己的性命！”太子被楚耀气糊涂了，甚至破口大骂。
　　“什么！”灵儿听了太子的话不由得惊呼，尖叫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此时灵儿也顾不得自己是在和谁说话了，更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心里只有满满的担心和愧疚。
　　“你是武德候，是镇军大将军！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如此堕落。你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我天道国一直重文轻武，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能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婢女如此。你可是我天道国一统天下的希望啊！”朱仁听到太子所说的话，既为楚耀感到不值更生气他的所作所为。
　　“你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楚耀眼看事情败露，不由得怒气滔天，一甩袖子别过头去不理朱仁。
　　“主人，这是真的吗？”她相信，太子说的事主人是肯定做得到的，因为，他已经做过一次了。那一次，主人差点家破人亡，如今又……想到此，灵儿不禁潸然泪下，轻轻的啜泣着。
　　“别听他们胡说，他们瞎说的。”楚耀在床边坐下，不知如何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否定太子他们的话。
　　“什么瞎说的！这家伙答应父皇一个条件，只要提出，哪怕是要他死都得做到。而且如今楚耀位高权重，更为父皇忌惮，现在他还有用，等到天下太平之际不就是他楚耀丧命之时吗？这不是为你而葬送性命吗？”太子觉得以楚耀对灵儿的在乎程度没准可以让楚耀改变注意，看得出来这丫头也是关心楚耀的。
　　“那灵儿愿这天下永不太平。”啪，一个巴掌落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