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捉奸现场 有人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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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若有一个不搞事，想要和平相处没什么问题。
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江封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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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有人在摇江封的胳膊。
“江封...”
“江封，你，你听见了吗？”
“......好像有人在哭。”
“有好多人...好多人在哭。”
江封被摇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把眼睛掀开一个缝儿，房间里乌漆墨黑，隐隐有点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有个人头搁在他床沿。
江封把被子拉上来，转了个身，含糊地说：“付闻宣，别逼我揍你。”
他隐约听见有人笑了声，凄凄惨惨的。
摇他的那只手停歇了会儿，又来了。
“你真的没听见吗...？”
“有人在哭。”
“小孩儿...女人......他们好吵。”
江封这下彻底醒了，但他没有着急动，睁着眼等脑子清醒。
他任由背后那只手再放肆几秒，一...二......
江封猛地撑起身子，大手一捞，抓住趴在他床边那人的手臂就把人拉起来，付闻宣没有反抗，半个身子都被拖上了床。
“找打？”江封的脸气得都绷住，另一只手拽住付闻宣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付闻宣脸上的表情有点陌生，是少有的颓废样子，看见他醒的时候那双眼睛奇异的一亮。江封离得近，看得很清楚。
见他突然不说话，江封心里烦躁，一把将人松开，瞥了他一眼。
“魇住了？”
“没，失眠睡不着。”付闻宣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
江封一听这理由手就痒，深吸口气把人给踹下床，怒道：“失眠数羊去。”
“看见你睡，我心里怪不平衡的。”
哦，还要陪着你失眠不是？
江封胡乱揉了把头发，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揽起付闻宣往门口走。
突然被举高，付闻宣整个人都傻了。
“放我下来！”
江封属于运动型，肌肉硬实，把付闻宣锢得紧紧的。
他费了些力气，用着巧劲挣脱下来，刚一落地，江封就从后面推他一把。
“妈的，出去凉快吧你！”
江封把门甩上，迅速落锁，转身跳床上躺着，拿起枕头把耳朵捂住，不管付闻宣在外面怎么敲门咆哮都不理。
付闻宣：“......”
付闻宣穿着睡衣站在门外，庆幸一秒，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
隔壁还有其他人在休息，他不能一直砸门，敲了两下没动静，最后只能轻踢了一脚。
付闻宣在原地转了个圈，手叉着腰眼盯着门。
噗！
他被江封锁外边了？
付闻宣突然觉得又气又好笑，歪头骂了句，摸着楼梯下楼。
这一笑一骂，心里的那点莫名的郁结就这么解开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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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记得中途班上的沈芒来敲过门，他没给开。
蒋成兴也来叫过他，他没理。
但是好好的一个觉，硬是被三个傻逼给分成四节...
江封洗漱完就下楼到大厅，大厅的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牛奶配面包。
下面压了张纸条，这个人的字横平竖直，起笔顿落，笔有笔锋，略带连笔...偏行楷，但工整好看。
见字如见人——张淼。
纸条上提醒：起床吃早餐，上午在茶厅自习，不要乱跑。
江封读完皱眉，字是张淼的他不会认错，但这个语气让他想到了昨晚抽风的某人...
江封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把早饭吃了，又玩了会儿手机才向茶厅走...在他们班写的活动策划里，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打球，自习？一看就是付闻宣把时间表给改了。
他早知道会这样，顺手给付闻宣找个不快而已，提醒提醒他，2班和10班一起搞团建，并不意味着他付闻宣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
江封一愣，付闻宣和张淼正坐在一起，挨得很近。
江封勾唇一笑，付闻宣下手还真快。
这个茶厅和整个别墅的风格有出入，古朴沉静，像从前的楼阁，缕空的雕花木窗将里面与外边隔绝，只留下一个小门进去。
视线受到一定的阻挡，但是江封还是一眼就在清一色的蓝白校服中看见付闻宣。
他还穿着米色的丝绸睡衣，柔软细碎的头发搭在额前，笔头轻抵在下巴上，薄唇紧抿着，正神色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试卷。
茶厅里人人保持肃静，只有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在这份紧张压抑的安静之中，付闻宣显得更沉静随和。
有一种怪异而熟悉的感觉从他心底划过，太快了，江封没来得及抓住。
江封抬步向两人走过去，张淼也认真地看着付闻宣手里的试卷，不过她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不轻松。
哦，物理题。
猜都不用猜，张校花就偏这一科，全二中都知道。
沈芒本来就不专心，晃着腿在背古诗默写。他坐在张淼和付闻宣对面，一眼就看见江封了，当下倒吸一口凉气。
沈芒想给两个人使眼色，奈何两人太认真，跟钻到题里面去了一样。等江封都在付闻宣边上站定，他们还没发现。
他都想好下期校刊娱乐栏的标题了“告白事件后，两大人物再次为爱动手！”
这简直是“捉奸现场”。
事实证明沈芒脑补得太厉害，江封没有动手。
他顺着付闻宣的目光看过去，心想果然是物理。
25题，物理卷中撇去选修题，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压轴题一般人都不会去算，把公式往上随便写写就差不多了。而针对张淼的情况，总复习阶段这种题可以放弃了。
江封带着‘张淼不会连这种觉悟也没有吧’的疑惑，低头把题看了一遍。
他看完题愣了一下，眼睛一扫卷子上的空白，再看看付闻宣的确一副“这题有点难”的样子。
江封耐着性子把题干，问题又看了一遍。
三个小问，难易呈梯度上升，但付闻宣不至于连第一问都解不出来.....
江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借着机会和张淼亲近，但付闻宣的表情却又一点不假，目不斜视，仿若他喜欢的是这道物理题，而不是张淼。
沈芒假装抬着头背书，悄悄观察着江封。只见他一会儿看张淼，一会儿看付闻宣，一会儿又看试卷......露出怀疑的眼神后又把之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沈芒盯着江封，哦，动了动了 ，他抬手了——他不会要打人了吧？不先放句狠话？
江封抽走付闻宣的笔，不悦道：“这题考查电磁感应，带电粒子在电场和磁场中运动.....”
沈芒：“？？？”
付闻宣抬头:“！！！”
张淼盯着题点头：“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江封瞥了眼张淼，顿了下，继续道：“根据楞次定律知，M板带正电，故带电粒子必须带负电。”
付闻宣站起身来让他，江封站着写本来就不方便，顺势坐下，边写公式，边向张淼解释，“所以线圈产生的电动势E等于......”
付闻宣看着压低着声音讲题的江封，走到旁边桌子给十班班长打了个招呼，悄悄地溜走了。
踏出茶厅，付闻宣觉得他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他重生到目前为止，还没体验过高三的紧张感，顶多是学生会的事偶尔会让他力不从心。他成绩不错表现也好，老师上课抽问题怎么也轮不到他...再加之上一世他高考后答案对得很仔细，所以完全不虚再考一次。
直到他今天看见有几个起得早的学生在茶厅里学习，直到他踏了进去，直到有几个人来问数学......直到张淼的物理卷子摆到他面前。
一步错，步步错。
大一就放下的东西，十几年后让他捡起来？
太煎熬了。
看到江封的时候他都顾不得计较被推出门的事。笔给他，舞台给他，表现的机会给他！
他和江封来日方长，不急。
老年人现在只想回去泡个澡，补个觉，放松一下死了几百个脑细胞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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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厅又大又宽敞，所有人都埋着头，江封往那边一站就很突出。
姚安禾今早看见付闻宣穿着睡衣在楼下吃东西时，就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招呼蒋成兴去打探情报，但是蒋成兴无功而返，说是门锁了。
眼下看着江封坐下来，付闻宣走了，两大主角少一个是怎么回事？她用手肘顶顶蒋成兴的腰，“怎么回事？”
蒋成兴把切好的水果喂进姚安禾嘴里，眼睛望那边瞟了眼，乐道：“江封厉害了啊，不战而胜。给兄弟争光！”
姚安禾吃着着梨，痛心疾首，“付大会长太让我失望了！”
“你在说什么啊？”蒋成兴把姚安禾的头掰回来，拍拍桌上的书，“要么看我，要么看书，眼睛一天到晚看谁呢。”
“不是，江封还真讲起来了？他别忽悠我家淼淼。”姚安禾拍开蒋成兴的手，头又扭过去了。
“嗯？什么意思，江封理综还可以的。”
姚安禾狐疑的瞧他一眼，“唬小孩呢，我就没在光荣榜上见过他。”
“哪敢唬你呀，我记得他理综还拿过第一......喏，这里。”蒋成兴把手机里的成绩表调出来给姚安禾看，“他语文不太好。”
姚安禾简单地翻了下，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江封的理综分数就没下过280，甩年级第一的付闻宣二三十分……居然还是个蝉联理综第一的大佬。
朋友的成绩有多好，姚安禾并不关心。但是看见江封惨不忍睹的语文成绩时，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管纪律的老师看过来了，她憋着笑又捶了几下桌子。
姚安禾：“我服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操！”及格线90分，江封在60分脱差线“上蹿下跳”。
蒋成兴莫名其妙地没有get到姚安禾的笑点，看她笑得前翻后仰的又担心一会儿别噎着了，边给她顺顺气，边道：“这又不难做到。他不写作文的，如果随便写写的话上一百应该问题不大。”
姚安禾的笑僵住：“......”
蒋成兴：“？？？”
“安禾，你今天真的好奇怪，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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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的姐妹一样，张淼也是才发现江封很厉害。思维敏捷，解题思路清晰，关键是还出奇的有耐心...颠覆了她对这个男同学一贯的印象。
于是乎她中午请了江封吃饭，下午又把人请来讲题。
江封讲完一题后，不等张淼拿笔计算，伸手将答题卷遮住。
张淼一愣，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江封压低了声音，微低下头道：“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张淼心脏落了一拍，这是什么神转折。
“本来上个星期我就想说了，但是付闻宣突然跑出来...那家伙估计是知道了什么。你看我多好，可以给你讲题，可以保护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江封一字一句的解释，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计划。只是、怪这几天付闻宣没动静，他都快忘了还有这茬。
张淼慌了，忐忑不安。
江封和付闻宣都在追她这件事全校都知道 ，当然也包括她。两个人在同龄的人中都很出众，不管是相貌还是能力。
哪个少女不怀春，要说她没对这两人有过幻想绝对是假的。她得知这两人都喜欢她的时候，欣喜得失眠了好几晚。
她那个时候就等着，等着......等着谁会向她说喜欢。但是这两个人的实际行动太少了，作为当事人，更多时候她更感觉自己像是局外人。
付闻宣和江封好像在玩一个游戏，胜利的人可以得到最后的奖杯。
张淼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奖杯，参与游戏的人都想把奖杯捧回家，但他们喜欢的并不是奖杯，而是那背后的荣耀。
张淼不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一直争锋相对的两个人，在成绩，金钱，地位上总想要一较高低。那么谁能保证他们年少时共同追求某个人是真心喜欢，而不是想在恋爱上压对方一头呢。
张淼曾经想过这一天，甚至想过这一天之后的一辈子...后来她就不想了，这两个人追求她，好像真的不关她什么事。
但是这一天又那么突然来了，她除了慌张就是慌张，偏偏吃饭的同学都还没有回来，她连个逃脱的借口都找不到。
张淼小心翼翼地，她悄悄道：“你喜欢我吗？”
这当然了，不是废话吗。我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想要在一起。
头脑里的想法早已化作词句呈波涛汹涌之势袭来，话倒嘴边，江封张口就来。
“我喜......”
——宣宣！
——别过来！！！
江封微怔，一股凉意爬上背。
刚刚那是什么？
张淼见江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忍不住追问：“江封，你真的喜欢我吗？”
“啊？嗯...当然啦。”
话一脱口，两个人都愣了。
张淼深吸了口气，把卷子和书整理了，站起身，她没看江封，只笑道：“那我可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了。”
他搞砸了。
江封一听张淼的语气就知道，但他没空想付闻宣知道了要拿来怎么笑话他。
他只想知道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什么，江封闭上眼，一瞬间头痛欲裂。
封闭的房间，潮湿的空气，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捉奸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