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来爱你》林一秀

47、怀疑

　　银狐在天蒙蒙亮时回到程云舒的瑞香居，大利见到他回来，几乎都要哭了，“二哥！你怎么不等我来就走了？”

　　二哥为人处事，向来谨慎，从来就没有过这样扔下不管的时候！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头，最紧要的关头！

　　银狐不言不语，大利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也有情不自禁、身不由已的时候。

　　他只问：“没事吧？”

　　大利应声，“没事。”

　　说完，大利叹息一声。什么叫有事？什么叫没事？一切看似都按照计划进行了，可是，将二哥银狐这个身份暴露在黑白两道的目光之中，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失败！

　　大利免不了担心，“二哥，以后，怎么办？”

　　“借童文通的手除了丁老三，就是削了领头羊的左膀右臂，加紧关注D组织的情况，领头羊一定会反扑！”

　　“嗯。”

　　“童文通也一定会大肆搜查打击，尤其会关注我。让底下的弟兄们安分点，警觉点，这段时间，尽量别出来乱跑。”

　　“嗯。”

　　“就算是D组织的人找上门来，也尽量躲他，不是打不过，而是还不到打的时候。”

　　“嗯。”银狐说一句，大利就应一声，等银狐说完，他又一哼，总结说：“算来算去，这一次最大的受益者，是童家！”

　　银狐冷嗤，“那不一定。童家的戏，在后面。”

　　“那么，二哥！大哥那边……？”

　　“大哥那边……”银狐拉长音，几分犹豫，然后说：“花颜……哼，必除！”

　　.

　　三江大厦，江南的办公室。

　　大哥江守成与江南面对面坐着。

　　花颜敲门，在江南应了声请进之后，端上来两杯咖啡。

　　第一杯她送给了江守成，“汪先生，请慢用。”

　　顶着汪洋身份的江守成对着花颜颔首，微笑，低声道谢。

　　另一杯花颜送到江南手边，“这是您的，超多糖。南少，请慢用。”

　　江南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只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清贵儒雅的江守成，清冷寡淡的江南。对比鲜明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心。

　　等花颜退了出来，江南才放下手里的文件，他摘了鼻梁上的眼镜，长叹一声，“阿成，这次谢谢你了！”

　　江守成看着江南，毫不掩饰对江南的防备，他毫无诚意地关心，“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这么好的一步棋，你都想不到？”

　　“不是想不到，而是有些情况，花颜不清楚，她没有跟你说，你就误会了。”

　　江守成挑高了尾调，“嗯？”

　　“我会详细跟你解释，但是……阿成，花颜这个人，你多留个心眼。”

　　江守成不耐烦地点头，“我从不相信任何人。”

　　比如经过这一次，他连江南都在怀疑！

　　即使，他跟江南从小一起长大，两人间有16年的情意！

　　.

　　江南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边进行着他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一边缓声解释说：“在我的计划里，田梦不能过早与罗云飞相识，不能过多与罗云飞接触。否则，到事发，很容易会给人错觉，让人以为田梦和罗云飞早已相熟，一夜春风，两厢情愿。可花颜打乱我的计划，她把田梦送到了程云舒面前，罗云飞于是通过程云舒早早地就认识了田梦，并且对田梦动了心。所以，我射了她一颗子弹。”

　　江守成反问：“这有什么关系？你让田梦多喜欢你一些、再让罗云飞多喜欢田梦一些，就好了！这样，罗云飞追着田梦跑，追得要死要活地，最后再把她强了，这效果不是更劲爆吗？”

　　对江南来说，要迷惑一个人的感情，太简单了！程云舒为什么能对江南这么痴迷？罗云飞为什么能对阿丑产生畸形的同性恋？冯旭为什么能对程云舒一见钟情？不就是因为江南给他们下了致幻、迷情的药物，控制了他们的感情吗？

　　江守成嘴角挂着与他清贵儒雅的外表极其不相符的冷邪笑容，他看着江南，“你们之间，再加一个程云舒……多完美的爱情四角恋，你怎么想不到要去利用？”

　　江南摇头，“不！这不完美！若是最后罗云飞强|暴了一个喜欢我的女人，以致最后他身败名裂，你说，程黎平会不会迁怒于我？这对我接下来的计划不利，所以，我必须和田梦撇清关系！”

　　嗯？江守成眯着眼看着江南，江南这个理由说得太牵强，他反问：“所以，你给田梦下了药，让她皮肤过敏，断了罗云飞对她的念想？”

　　“不，我没有给她下这种药。这件事，我也觉得很蹊跷，我问过桑尼医院里的医生了，田梦确实是皮肤过敏了。我猜想，她要不是运气好，吃错了东西，就是有人在暗地里帮她。这一次你也看到了，童文通对田梦的心意可不一般。他一直都有派人跟着田梦，所以，我猜测，这一次田梦皮肤过敏，九成九是童文通的手笔。”

　　童文通！江守成用力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响起砰的一声，“又是童文通！阿南！你设定的这个什么极乐计划，真他妈让童文通捡了大便宜！他又是打│黑又是立功，还能狠狠踹程家一脚，他们童家的人，开心得睡觉的时候都笑醒了！”

　　与江守成的气急败坏不同，江南悠哉悠哉，他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话，别说得太早！极乐计划还没完，童家的麻烦，还没来……”

　　江南成竹在胸，见状江守成也从容了下来，他不再追究童家的事，而是继续问，“那为什么最后，你放弃了田梦这颗棋子？”

　　“因为，她过敏了！我关注了她好几天，她皮肤过敏的症状都没有好转，我几乎都要以为她从此毁容了，所以，我临时改了计划，只安排了花颜。其实，有一个花颜，足矣！三江集团的部门经理，这个头衔够大了，罗云飞若是强|暴了花颜，然后花颜又是寻死觅活的，把社会舆论搅起来，罗云飞他同样只有身败名裂的份。”

　　江守成点头，他赞同江南的话，只是……“阿南，你难道没有想过，用田梦，比用花颜更好？或者说，我们可以把田梦和花颜同时用上？”

　　江南不假思索的回答：“若是我早知道，田梦的皮肤过敏在忽然之间就好了，我就会把田梦和花颜同时用上！”

　　江南唇畔含着无情的笑，“现在，罗云飞已经玷污了童文通的心上人，如此，所有人都入局了！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就看童家和程家怎么狗咬狗，一嘴毛。”

　　他抬起头，褐色眼眸看着江守成，“所以我说，谢谢你，阿成。是我忽略了，我在改动了计划之后，就彻底放弃了田梦这颗棋子，没有再去关注过她，不知道原来她的皮肤过敏已经好了！还好，你帮我把田梦放到她该去的位置上去了。只是……可惜了，花颜竟然临阵逃脱。我在监控里看到莫飞和花颜把田梦送进包厢，立刻就让大利多送了一个小姐过去。不管怎么说，田梦不过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司机，他罗云飞只是强|暴了一个司机……”

　　江南摇了摇头，“这罪名不够大，所以，我给他多送了一个女人，让他试试群|交。”

　　江守成听着江南这冷漠无情、心狠手辣的话，心里对他的防备终于慢慢散去。

　　从一开始，江南就不停地在保田梦，从田梦卖身给他，到田梦被他劫走，再到这次的极乐计划，田梦一直得到他各种庇护。

　　如此，他怎么能不怀疑？

　　花颜说的很有道理，江南，他是对田梦动心了！

　　可走他们这一条道的，怎么能够儿女情长呢？

　　若是江南他有情长的时候，作为大哥，他会帮江南把这个女人除去！

　　无欲则刚，他这是为了江南好！

　　今天，看江南这个样子，他就放心了！他认识的江南一直就是这样，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江南的手仍敲击着桌面，他话锋一转，“只是，阿成……我不知道花颜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她不服从我的计划，我对她很不满意。她不想做棋子，是吗？就算她送了田梦进去，她自己也不应该离开，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只凭一个田梦，我没有把握能够扳倒罗云飞！”

　　花颜用田梦换下自己，这事本就是江守成同意的，如今江南故意当作不知，只说是花颜自作主张，这除了是要多说几句花颜的坏话，也是在告诉江守成，他的“插手”，差点坏了大事。

　　而且，江守成多疑，江南说的这关于花颜的话，已经说到江守成心里去了。

　　但凡事适可而止，机会以后有的是，江南向来很懂得把握分寸，他叹息一声，“不过，花颜毕竟是你的人，你还挺喜欢她的，看在你的面子，这一次就这么算了。”

　　“哼！”江守成将咖啡杯重重搁到了桌上，“我喜欢花颜？阿南，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江守成最崇尚的，就是无情。尤其是在女人的事情上，他只要觉得自己在精神上挺喜欢哪个女人的，他就会在自己更喜欢那个女人之前，先把她给灭咯！

　　江南“误会”江守成喜欢花颜，如此，花颜身上的罪名又多了一条了！

　　江南对江守成敷衍地嗯了一声，花颜的事就此揭过。

　　所有他想让江守成知道的“真相”，江守成都已经知道了；所有他想让江守成产生怀疑的，江守成也已经怀疑了。

　　那么，接下来，和江守成的谈话，可以终结了。

　　但是，江守成还有话说，他身体前倾，这个动作表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很重要，“阿南！”

　　江南看着他。

　　“阿南，极乐，可真是个好地方！按你说的，童家不会允许极乐酒吧落到罗家和程家手里，罗家和程家也不会允许极乐酒吧落到童家手里，所以，这极乐酒吧早晚都是你这个程家女婿的。你说，等你把极乐拿下来，给我玩玩，怎么样？”

　　江南还是看着江守成。

　　顿了顿，他回答：“我的不就是你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

　　江守成是以面试的名义到江南的办公室来和江南进行这么一番长谈的。在江守成离开后，江南召来大利，又是狠狠呼出一口气，“大哥他，想要极乐。”

　　大利听了也是大惊：“啊？”

　　“大哥现在就要进入三江集团来做一个随便什么部门干部，等我们把极乐酒吧拿到手，他就要我委托他全权管理极乐酒吧。”

　　让大哥江守成来管理极乐，那江南跟冯旭有什么不同？冯旭用人不当，被丁老三架空，任由丁老三把他正正经经的一个极乐酒吧，变成了吸|毒、K|粉、嫖|娼、卖|淫的场所！

　　把极乐酒吧记在江南的名下，交给江守成管理，江守成肯定会重复丁老三做过的事！

　　大利想也不想就反对，“南少！这不可以！”

　　现在银狐在黑白两道上的名声都已经臭了，再让江南也跟这吸|毒、K|粉、嫖|娼、卖|淫这等等不法的交易挂上钩，那他们就再无洗白的可能了！

　　江南背靠座椅，仰天长叹，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了？

　　他摘掉眼镜，疲惫地闭着眼，声音很轻，“十年！大利，从十年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了！”

　　江海留下遗愿，交代他和大哥江守成要带领弟兄们洗白，从此走上白道，可直至江海咽气，江守成都没有点头答应。

　　这些年，江守成允许他用江南的名字行商，为的，不是洗白，而是复仇。

　　极乐计划之后，程家的一双儿女都废了，自此开始，江守成会和他作对，他要做的，就是毁了白道的江南，留下□□的银狐。

　　江南叹息：“大哥他要拖着我，永远地留在地狱里！”

　　这其中利害，大利也明白，混□□的银狐处境艰难，走白道的江南也活得提心吊胆。若是江守成对外放出风声，说银狐和江南是同一人，引得童文通、D组织，还有程家、罗家同时找上江南，那江南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不死，要不——

　　一辈子就这么黑下去！

　　江守成若要对付江南，一出手，就能掐住了他的七寸。

　　大利感慨：“果然！最致命的威胁，来自于最了解我们的人！那么，南少，怎么办？极乐……”

　　关于极乐酒吧，江南心中已有打算，他打断大利，“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童文通发出了通缉令，通缉贩毒分子领头羊和银狐。”

　　“贩毒分子？有照片吗？”

　　大利摇头，“都没有，只有文字描述。通缉令上说，银狐是一个戴着银质狐狸面具、右耳后有狐狸纹身且声音沙哑的男人，而领头羊则是一个瘸了腿的中年男人，左手戴着羊角尾戒。”

　　左手戴着羊角尾戒？还是瘸了腿的……中年男人？

　　江南讥诮地一笑，他打断大利的话，“领头羊的尾戒就跟银狐的面具一样，谁都能戴。难道戴着尾戒的，就是领头羊了？还有，让一个瘸腿的人装正常，或许很难，但让一个正常人装瘸，却很容易。”

　　大利听了这话，一愣，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惊呼，“领头羊没有瘸？”

　　江南耸耸肩，“或许。我不知道，我猜的。”

　　他只能确定，真正的领头羊，在16年前就已经死了！

　　而这个这么多年来一直跟他们做生意的领头羊到底是谁，他也不知道。

　　他吩咐下去：“丁老三一折，领头羊也藏不住了，等有了他的照片，就立刻分享给局里的叔叔们。”

　　“嗯。”大利应了，却是忧心忡忡，江南扫了他一眼，又问：“童文通那边呢？就这点动作？”

　　“这次，他抓了D组织那边不少的人，除了按照程序的，拷问一些有关D组织和领头羊的事外，童文通还在私下向他们打听武二郎这个人。”

　　武二郎？他的梦梦可真厉害！随便说个名字，就引得童文通私下寻访。他问：“那童文通安排在桑尼医院的人呢？”

　　“一个守在病房外，三个在大楼下巡逻。杨医生以田小姐精神不佳、不能受刺激为由，要求童文通和童文通手下的人都不能走进病房。”

　　江南点头，“童文通的事就这样了，不用再管。你说说D组织。”

　　“D组织领头羊在丁老三被抓了之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继续查银狐。”

　　“继续？”江南一愣，难道以前，领头羊就已经在查他了？

　　“是。丁老三落网，我们才从他底下的人那里知道，他按照领头羊的吩咐，暗下调查了银狐很长一段时间了。”

　　江南眉心都皱了起来，这个情报完全把他弄晕了，银狐这个名号，在道上已经存在了16年了。16年来，银狐默默无闻，道上的人都说他空有其名，领头羊怎么会忽然想要查银狐？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查到了什么？”

　　大利摇头，“应该算什么都没查到吧？银狐的身世，帮里知道的都是有些资历的老人儿，又多亏了江老爷子一直捂着，现在年轻一辈的都基本不知道了；后来大哥又清扫了不少老人儿，现在知道的人是很少很少了，也都得了你的吩咐，交代了死都不能说。”

　　“领头羊那边查到的，是说银狐少年时因为帮金狐挡了一颗子弹，失了忆，被江南收养为义子，并且将组织里的第二把交椅传给了他之类的。至于银狐是……”

　　“嗯？”江南打断大利，侧头，犀利的目光看着他。

　　大利知道自己差点说露了嘴巴，他神色一凛，立刻改口，“至于银狐其他的信息，暂时还没被查到。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就是大哥和领头羊在珠宝大厦地下停车场那场交易被童文通撞破之后开始的。”

　　那场交易？

　　江南陷入了深思，那场交易，虽是他“背叛”了大哥，坑了领头羊，但那场交易明里暗里都跟银狐没有任何关系，领头羊怎么会忽然想到要查银狐呢？

　　还是，是在那场交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可在那之前，有关银狐的事，也仅是银狐出现，从金狐那里带走了一个女人。

　　那么，领头羊到底是为什么要查银狐呢？

　　江南一头雾水。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好像，局面失去了控制一样。

　　他从小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他对这种感觉很敏感，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他决意转移注意力，便问：“说说罗老将军。”

　　说到这个，大利才终于咧开嘴笑了，说：“暴怒！冯旭的老爹冯鑫海被罗老将军叫过去骂了个狗血淋头，冯鑫海这个五四一七特种装备有限公司的老总位子，怕是坐不稳咯！”

　　“冯旭不过是冯鑫海的一个私生子，算起来，是冯鑫海年轻时候被坐台小姐给算计了，才有了这么一条流落在外的血脉。冯鑫海对那坐台小姐不满，连带着对冯旭也没什么感情，当初冯鑫海扔给冯旭二千万，让他在沛都这里谋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冯旭给冯鑫海惹了这么大一件祸事，估计冯鑫海自己都想一枪嘣了冯旭。冯旭现在身上的罪名是真的假的一大堆，贩毒、□□，组织卖|淫、嫖|娼……反正，忌讳着程云舒，除了强|暴、迷|奸这两项罪名没有说之外，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都有了，估计冯旭这一辈子都只能吃牢饭了。”

　　大利说完，看了一眼江南，却发现江南他眼神缥缈，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大利忍不住开口，“南少！南少！”

　　江南终于嗯了一声，他回过神来，用一句话总结，“饭来张口，也挺好的。还有……大利，你说，冯鑫海是被坐台小姐算计了，才有了冯旭这个私生子？”

　　“是啊！说起来，这个坐台小姐也是聪明人……母凭子贵，她虽然无名无分，但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只是可惜了，她这个儿子……唉……”

　　江南听着大利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独家见解，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这次很快，他缓过神来，打断了大利的话，“我让你查田原的老婆，你查得怎么样了？”

　　这……大利立刻收了笑，颇有几分尴尬地，他摇了摇头，“还没查。这段时间一心忙着极乐的事，再说，当时南少你说了，慢慢查，不急。”

　　“对，慢慢查，不急。”江南的表情很是难懂，似乎是松懈，又似乎是失望，顿了顿，他问：“程家呢？”

　　唉——

　　大利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南少，我们苦苦安排那么多，可是罗家和程家的力量太强，现在外面就那么三两句有关罗云飞和程云舒的负面言论，他们出手一压，就压下来了，再这么过几天，估计就被大众遗忘了！”

　　这个信息化时代就是这样，任何新闻都具有时效性，不管来的时候有多猛，压一压，冷一冷，过几天就被人们遗忘了！

　　可江南却是成竹在胸，闻言他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你第一天跟我吗？”

　　当然不是！大利跟了江南十年了，他所了解的江南，绝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

　　只是，南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他猜不到啊！

　　江南仿佛猜到了大利心中所想，他高深莫测地回答：“我们什么都不做，看戏就好！”

　　大利哦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提醒江南，“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程黎平和罗菡萏中午就到沛都。南少，您还得上。”

　　唉——

　　这声叹息，是江南发出的。

　　江南他，不喜欢程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