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斋纪事》风斋先生

52、十年

　　花惜在小龙怀里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就仅仅是一小部分，就足以让她心痛如绞，花惜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吃药，吃了药，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儿，小龙和自己在一起，他没有走，他还在，自己也接受了他不是吗？为什么不吃药，稳定病情继续和他一起过下去呢？不吃药，自己会总会记起全部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承受的住吗？到时候，自己又会把小龙放在哪种位置呢？哥对自己很好，真的好，自己不应该对不起他的，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变了，要是我还是以前的我，那么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有会怎么过呢？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能对不起哥的，除了孩子，只有这个至死不能答应……
　　小龙出了卧室之后就在书房处理自己的事，只是处理着却又想起了花惜，小惜最近一直这样，情绪很不稳定，难道是吃药吃的太多有了抵抗力吗？应该不会，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反常过了，一定要找时间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容易好了，不能再受刺激了，她对之前的事不知道有多少记忆，以前的事不是多好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忘了最好，现在小惜已经可以接受我了，我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只要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就行。其他人，不重要，小惜呀，你不知道哥把你恢复成这样子费了多大力呀，你现在有我就好……那个人，我谢谢他陪你那么久，但是，他不用再出现了，也不会再出现了，以后，你所有的记忆中的人只有我，也只能是我，那个人，本来就不该存在，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小龙想着想着不自觉就把手里的笔给掰断了，声音惊醒了面目骇人的他，多久了？该去看看小惜了，她应该已经好了。
　　小龙推开门的时候没有找到床上的花惜，他喊了好几声，最后看见床底下的一双脚，花惜滚到了床底下，抱着头在哭着，很痛苦，魇着了！小龙赶紧把花惜叫醒，真不该出去的，不该让她一个人待着的，小惜，快醒醒，快醒醒，别吓哥……所幸，花惜醒了，只是醒来后说的话让小龙心里咯噔一声，小惜这是……记起来了吗？小龙不敢问，他不知道花惜究竟记起了多少。不是一直在吃药吗？怎么还会这样？吃药……吃药……不对！这一阵子小惜吃药的时候我没有亲眼看到，难道她……小龙心跳有些快，小惜竟然……不吃药！她想干什么？没事，没事，还有一套措施的，不是一直现在用吗？小惜也不知道的，对，继续那套措施，小惜会忘记他们的，会忘记的……
　　只是，还没有等两人好好说会儿话，门就被敲响了，不知道是谁，小龙把花惜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摸着她的头发对她说让她歇会儿，他去开门，一会儿就回来，花惜看着小龙出门，眼睛一下都不眨，小龙出去的时候还回头对她笑了笑，哥笑的真好看，只是，花惜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有些慌呢？是不习惯哥不在自己身边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等他……
　　小龙出去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是哥回来了吗？他没带钥匙吗？花惜慢慢下床穿鞋去开门，只是，她开门后正想叫的那一声哥卡在了喉咙里，面前的是一个衣着干练的时尚女子，后面还跟着两个高大的戴着黑色墨镜的黑人保镖，花惜不认识她们，正想关门，那个女子却推门而入，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说话了，声音冷漠如冰渣，让花惜坠入冰窖……
　　“我是小龙的大姐。”
　　“你没有见过我。”
　　“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走吧。”
　　“你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一个疯子傻子神经病就要去她该去的地方，而不是鸠占鹊巢，令人作呕！”
　　“小龙捡了一个便宜货当宝，你还真把自己当宝了！”
　　“一个家里都不要的人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
　　之后的话花惜听不到了，她觉得很冷，在被逼着后退的时候，她腿软了，摔倒在地上，那里没有铺上地毯，小龙觉得她永远也不会在那里摔倒，花惜觉得喘不过气来，原本就散乱的头发更狼狈了，她无力地低下头，接受审判，不对！不对！哥要我的，我们是合法的，合法的！花惜想到这里又倔强地抬起头，惨白着脸对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宣告自己合法的地位！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
　　“我们有结婚证！”
　　“你是你！他是他！”
　　“别想激我！”
　　“休想！”
　　那个女人没想到原本已经被打击地无力的女人竟然还能反抗，好丫头啊！你厉害！姐姐可不是好惹的！
　　“结婚证？”
　　“你以为就结婚证是真的吗？”
　　“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呀～”
　　“爸妈怎么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呢？”
　　“一个傻想得太美了吧。”
　　“你还不知道他都对你做了什么吧？”
　　“姐姐告诉你呀，好妹妹～”
　　……
　　人已经走了，小龙还没有回来，周围空空的，静静的，花惜坐在床上看着眼前鲜红如血的结婚证，假的吗？怎么假得这么逼真呀？到底什么是真呀？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真啊？花惜看着红本本无声地哭了，泪水打湿了眼前的红本本，就好像上面开了一朵一朵的红梅花……
　　“猪宝，小爷来看你了。”
　　花惜没有被吓着，她抬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男人满脸笑容，却是苦涩的笑，猪宝，小爷，好熟悉，他是谁？我叫不出他的名字，他是谁？是谁？为什么我一见他心里就满满涨涨的？和见哥的感觉不一样的。花惜迷惑地看着他，他和花惜贴着额，摸着她已经长长许多的头发，看进她的眼睛，仿佛要刺进她的心里，逼着她想起自己。
　　“你是……是……”
　　“是谁？你说。”
　　“是……”
　　“说吧，猪宝，小爷回来了。”
　　“小爷……猪宝……小……爷……”
　　“你是……”
　　“是……”
　　“……风！”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明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