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斋纪事》风斋先生

49、十年

　　在我透明的忧伤中 北岛

　　在我透明的忧伤中
　　充满着你，
　　仿佛绿色的夜雾
　　缠绕着一颗孤零零的小树
　　而你把雾撕碎，
　　一片一片
　　在冰冷的手指间轻轻吸吮着
　　如同吸吮结成薄衣的牛乳
　　于是你吹出一颗金色的月亮
　　冉冉升起，
　　照亮了道路

　　花惜想出去看看。
　　小龙很开心地为她准备一切，花惜说她就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不用麻烦。
　　出门的时候花惜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厚厚的口罩，还戴了一顶帽子，只露出两只亮闪闪的眼睛，小龙说她裹的像北极熊，被花惜下意识踢了一脚，踢完之后花惜愣了一会儿，自己怎么这么放肆。被踢的小龙并没有生气，搂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花惜慢慢向外走，在打开房门前，花惜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出去了，这外面，下雪了……
　　花惜和小龙沿着路慢慢走，下雪了，路有些滑，小龙一直护着她。外面与自己记忆中相比，变化的很大，不过也可能是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所以，以一个“刘姥姥”的眼光看这些东西，只是不管怎样，自己是走出了第一步，就算是有些累。已经走的不远了，花惜不让小龙说话，小龙也就静静地走着，花惜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多了，身上也出汗了，黏糊糊的，她累了，她好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自己的体力是有些跟不上了，花惜看看小龙，小龙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法比呀，花惜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感叹。
　　“哥，这是哪儿？”
　　“花塘。”
　　“干嘛的？”
　　“公园，里面很好看，进去看看？”
　　“好。”
　　过年的时节，花塘里面人也不少，老老少少的都在玩，花塘中心很多人，新年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花惜看着他们，不自觉地向小龙靠近一些，小龙立马觉察到了，搂着她走向另一边，那里人比较少，还有可以歇脚的地方，走了这么远，花惜该歇歇了，毕竟身子还没有恢复过来。
　　“哥，这地方真安静，真好。”
　　花惜坐在小凉亭里的石凳上，很开心地四处看看，这周围有竹子，有梅花，几乎没有人，花惜把自己的口罩摘下来，呼吸着冷冷的空气，觉得清醒了好多，身子里的浊气都消失不见了，很清爽。小龙挨着花惜坐着，把她摘下手套的手握着，花惜总是手凉脚凉，调理了好久才恢复一些，不能再被冻着了。
　　“哥，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好，你说。”
　　“我……”
　　“……”
　　“不想……不想要……孩子。”
　　花惜说完看了小龙一眼就赶紧把头转向另一边，那里的梅花已经开了，还能闻到冷香味儿，只是花瓣上还落有着刚融化的雪化成的小水珠，晶莹剔透的……她考虑了好久，才决定今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龙，就算小龙知道后对她不在像以前一样，她也要说，说出来，自己心里也好受……
　　小龙没有立刻表态，还是搓着花惜的手，她的手热乎乎的，只是有些僵硬，因为紧张吧……
　　“小惜。”
　　“……嗯？”
　　“我们一起过。”
　　“……”
　　“小惜。”
　　“……”
　　“我们前两天……没有……措施。”
　　“……啊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可……我……”
　　看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花惜，小龙终于不忍心逗她了，把急得手足无措的花惜搂在怀里，胖鼓鼓的，在花惜的耳边对她轻轻说：“傻瓜，骗你的。”
　　“……嗯？”
　　“我知道你的。”
　　“知道你的心思。”
　　“别担心。”
　　“有哥呢。”
　　“……”
　　“嗯。”
　　花惜在外面跟小龙转了好久，她没有在外面吃饭，她不想，不过小龙却被她推着买了一些吃的，不能饿着哥，我不饿，哥是个男人，走这么远，会饿的。小龙吃的时候，花惜在一旁看着他，哥吃的很香，胃口很好，吃相也好看，哥说我的吃相就不好，除了他没有谁能看下去，怎么可能呢，哥骗人，拿小鞭子抽哥，让你胡说……
　　花惜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是为了躲开对面的走过来的男人，结果没躲好，摔倒了，棉袄都湿了，小龙很紧张，差点儿和那个人动手，最后还是花惜劝住了，花惜觉得自己还好，没啥大问题，可是小龙却很自责，一路上的心情都不好，花惜不停地劝他，跟他说自己没事，直到回家小龙仔细检查了花惜的胳膊和腿，才放下心来，却依旧心有余悸。
　　“哥，我真的没事。”
　　“……”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我好好的。”
　　“……”
　　“哥，对不起。”
　　“……？”
　　“让你担心了。”
　　“……”
　　“哥，你要是说句话，我……就……就……mua你。”
　　“……”
　　“小惜，你……”
　　花惜说到做到，mua了小龙一大口，却被小龙捉着吃了一大口……外面很冷，屋里很热，冬天的雪花纷纷洒洒，就像是给天地间挂上了白色的珠帘，掩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