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斋纪事》风斋先生

41、十年

　　席慕容

　　就因为每一朵花只能开一次,
　　所以,
　　它就极为小心地决不错一步,
　　满树的花,
　　就没有一朵开错了的。
　　它们是那样慎重和认真的
　　迎接着唯一的春天。

　　花惜一个人在床上想了好久，脑子乱乱的，隐隐约约的，一些碎片一样的画面……
　　她摔倒了，摔得很疼……
　　她在一个小男孩怀里睡着了……
　　……
　　有人抓着她的手……
　　……
　　小龙抱着自己……
　　哭了……
　　……
　　之后……好多红色……好多人……
　　她好像在笑……
　　……
　　好像……有人在喊她……好像以前听到过……
　　……
　　谁……家里人怎么都看着我……
　　……
　　花惜抱住自己的头，皱着眉，想不起来……头疼……到底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在床上抱头翻滚的花惜不小心摔到了地上，胳膊狠狠摔了一下……
　　“……咝啊，疼死我了……”
　　花惜还没有从地上起来，小龙就推开门跑了过来，急忙把花惜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
　　“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小龙把花惜抱到床上后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生怕她有事，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啊……”
　　花惜被他碰到了摔到的地方，痛呼了一声。
　　“胳膊怎么了？怎么摔青了？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拿药，马上就回来。”
　　小龙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留花惜一人呆呆地望着他忘记关上的门。
　　花惜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疤，有的像是刀割的，有的不知道怎么留下的，怎么以前没有注意到？真难看啊……怎么弄得？我到底遇到啥事了？……
　　小龙没有多久就回来了，拿着棉签给花惜上药，胳膊上凉凉的，花惜看着他的手，很粗糙啊，不过指节分明，应该是很有力量的一双手，自己的胳膊好像还不够他握的……
　　小龙没有说话，静静地给花惜上药，花惜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头发不多，不过摸着很舒服，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真好，她的胳膊也细了，不过还是很好看，就是那些疤，看着不舒服……
　　花惜坐在床上低着头抠指甲，小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沉默弥漫开来，花惜觉得很尴尬，现在可怎么办……怎么叫小龙哥……
　　“……哥？”
　　犹豫了好久，花惜觉得先开口。
　　“嗯，你说，哥听着。”
　　小龙听到花惜叫他，赶紧抬头，坐到床上，准备听她说话。
　　“……我……遇到了什么事？”
　　“你……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一个精神错乱的人，打伤了头……”
　　“……男的女的？”
　　“……男的。”
　　“……”
　　“……我……还是我吗？”
　　花惜觉得喘不上气来，眼里热热的，好像……是突然头疼……她摔倒了……一个人……破衣服……看不清……起不来……那个人拿着……棍子……她起不来……花惜心里发颤，在这晴天里，她觉得好冷，只是，还没有说清楚……说清楚……花惜还是强忍着眼泪抬头看着小龙，她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
　　小龙看到花惜痛苦的神情，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抱着花惜，紧紧搂着她，再也不会让她害怕，再也不会了……
　　“……你说下去。”
　　花惜被他抱着，眼里滚烫的泪水滑落到小龙的脖颈间，烫得小龙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了……
　　“你还是你！一直都是你自己！”
　　“你还是你！”
　　“别怕！”
　　“我会护着你的！”
　　“一直护着你！”
　　花惜听完呆呆地看着前方，她知道了……知道了……
　　“……哥。”
　　“小惜，你说。”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你二十八岁的时候，元旦的时候。”
　　“……为什么要娶我？”
　　“想好好和你过一辈子。”
　　“……哥。”
　　“嗯，你说。”
　　“我爸我妈……不要我了吧？”
　　花惜小心翼翼地问，抬手抱着小龙，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眼里又热热的。
　　“你别胡想，爸妈在家有事儿来不了，花珠又怀了孩子，也不能来，别想多了。”
　　小龙抚着她脊骨凸出的背，轻轻哄着她。
　　“……”
　　“哥。”
　　“我们……有关系了吗？”
　　“……有。”
　　“……有孩子吗？”
　　“……没有。”
　　“哥现在……做什么呢？”
　　“有几家俱乐部，生意还不错。”
　　“你好了，我们去玩玩。”
　　花惜笑了，笑得很开心……
　　“哥，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好，多穿些衣服。”
　　“好。”

作者有话说

　　这是要开虐的节奏吗？某人盯着小疯子很严肃地问。
小虐小虐，不会多狠的，小疯子可是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