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斋纪事》风斋先生

18、夜话

　　阳光中的向日葵 芒克

　　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阳光中的那棵向日葵了吗
　　你看它，它没有低下头
　　而是把头转向身后
　　就好象是为了一口咬断
　　那套在它脖子上的
　　那牵在太阳手中的绳索
　　你看到它了吗
　　你看到那棵昂着头
　　怒视着太阳的向日葵了吗
　　它的头几乎已把太阳遮住
　　它的头即使是在没有太阳的时候
　　也依然在闪耀着光芒
　　你看到那棵向日葵了吗
　　你应该走近它
　　你走近它便会发现
　　它脚下的那片泥土
　　每抓起一把
　　都一定会攥出血来

　　“我的手肿了。”
　　“被机器弄伤了。”
　　“血都流出来了。”
　　“很疼。”
　　“我晕血……”
　　……
　　“我被人占便宜了。”
　　“一个女人。”
　　“她摸我的脸。”
　　“她摸我的脖子。”
　　“她咬我的手指。”
　　“她捏我的腰。”
　　……
　　“我生气了。”
　　“我打了她。”
　　“我掐了她。”
　　“我不和她说话了。”
　　“我离她远远的。”
　　“我讨厌她。”
　　……
　　花惜躺在他的腿上，静静看着夜空，已经下班了，也终于可以休息了。这是来到南方的第一个月，花惜虽说已经适应生活了，但是某些事某些人还是无法忍受，她觉得恶心……
　　他用手梳理着花惜软软的头发，头发不多，但是卷卷的，很好看，听着她对自己说工作上的事，他们也就只有晚上才能见。花惜的手受伤了，肿得很厉害，肿得都透明了，有些地方还有血丝，他给花惜涂好药，一只手轻轻握着那只手，不让花惜乱动，活儿很多，很累，花惜眼见的瘦下去，气色也不那么好了，没办法，这地方就是吃人的……
　　“我不歧视同性恋。”
　　“但是她别找我。”
　　“她的行为我恶心。”
　　“我以为她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我错了。”
　　“呵！识人不清。”
　　“不理她 。”
　　“离那人远远的。”
　　“不许让不相干的人碰你！”
　　“听到没有？”
　　他把花惜的脸拨到自己对面，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
　　“上次那个贱人，断脊之犬，猪狗之辈，我已经找机会给你出气了。”
　　“敢动小爷的人，他不想活了。”
　　“……”
　　“别让自己太累。”
　　“他说就让他说，随他的便。”
　　“爱咋地咋地。”
　　“你不心疼自己，除了小爷还有谁心疼你。”
　　“……”
　　“哎，花惜，你说句话呀？”
　　“小爷一个人自说自话多傻呀。”
　　“……”
　　“猪，哼哼两声小爷听听。”
　　“猪宝儿～”
　　“滚。”
　　“哈哈哈～”
　　“半天才说一个字。”
　　“惜字如金呀。”
　　“小爷说的话记住了吗？”
　　“你说的太多，忘了。”
　　花惜不看他，继续看深邃无边的夜空，夜空也在看着她。
　　“小爷不管，不许让不相干的人碰你。”
　　“好不好嘛？”
　　“花惜～”
　　“花小惜～”
　　“花宝宝～～”
　　“闭嘴吧你。”
　　“烦人。”
　　“那你记住没？”
　　“知道了。”
　　“哈哈哈～”
　　花惜不和像二哈一样的人计较，要不是手被他抓着，早就打他了。
　　“我们组长长的不错。”
　　“很好看。”
　　“很帅。”
　　“气质很好。”
　　“品味很高。”
　　“我很喜欢他。”
　　“好多女员工都喜欢他。”
　　“怎么啦？”
　　某人原本笑容满面，慢慢笑容就僵住了，再也不见，很伤心的看着花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眼中莹光闪闪。
　　“花惜。”
　　“你怎么这样呢？”
　　“他有小爷好看吗？”
　　“你都没说过小爷好看？”
　　“也没说过……你……你喜欢小爷。”
　　“他就是一个油头粉脸的人！”
　　“徒有其表！”
　　“欺骗像你一样的花痴！”
　　“花痴……你……”
　　“你不许喜欢他！”
　　“……你……你是……你是小爷的人！”
　　花惜看着气鼓鼓的某人，就好想逗逗他，花惜笑了，慢慢坐起身，直到看得某人不知所措，才倾身吻着他，这下某人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