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点绛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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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的风 汪静之
是哪里吹来
这蕙花的风——
温馨的蕙花的风？
蕙花深锁在园里，
伊满怀着幽怨。
伊底幽香潜出园外，
去招伊所爱的蝶儿。
雅洁的蝶儿，
薰在蕙风里：
他陶醉了；
想去寻着伊呢。
他怎寻得到被禁锢的伊呢？
他只迷在伊底风里，
隐忍着这悲惨而甜蜜的伤心，
醺醺地翩翩地飞着。
花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等她终于梳理好自己思绪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温暖的床上 ，她的手臂上已经涂好了药油，放在被子外面，房间里开着暖气，所以也不用怕冷，她感受了一下，立马坐了起来，我的裤子呢？！我的裤子呢？花惜要急哭了。她像一只受惊的仓鼠一样，四处折腾。不过，在她看了自己的腿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腿上被摔青了，也涂好了药油，脚边还放着一个暖水袋。
花惜盖好被子，坐着，之后又屈起双膝，把脸埋到了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这是……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的！
不应该的啊……
他去哪里了？
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我怎么见人？
我怎么办？
……
想着想着，花惜突然起身快速穿好衣服，她的腿还疼着，疼得她呲牙咧嘴，她一瘸一拐地走动着。我要快些走，不能在这里，我要走，赶紧走，我……
花惜的动作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她的衣服还没穿好呢……
她惊慌地看着端着一杯热水进来的某人，急忙把衣服套好。
某人看到她的样子，错愕了一瞬间，不过马上就笑了。
“这么急？”
“不多留一会儿？”
“我还没和你好好说话呢。”
他说着走到床边坐下，把水杯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抬头望着她，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花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超出了她的掌控，她也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不过心里刺刺的难受。
她不该的……
她不该的……
他看着沉默的花惜，仿佛要把她永远定格在自己眼中。
“……”
“……今天的事……，忘了吧。”
花惜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说完就拿起自己的东西要走，鞋还是湿的，脚还是凉的，手也是冰的。她穿的衣服厚，走路又一瘸一拐的，还拎着书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没说话，看着她走。
花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酸，眼镜片上又有了一层雾气，看不清，就床边到门口的这一小段距离，花惜觉得自己就好像走在刀尖上，身上疼，心里也疼，原本就应该烟消云散的……
“花惜……”
花惜的手刚触到门把手，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接着，花惜的背后被某人的胸膛紧贴着，花惜能感受到他叫自己时胸膛的震动。
花惜被他圈起来了。
被他的双臂圈起来了。
紧紧圈着……
花惜感觉到自己头顶的温热的呼吸声，还有他轻轻亲自己头发的动作……
“花惜……”
他又唤了花惜一声，那声音好像能穿透人体，直击到花惜的心里，将她的心劈成碎片……
“花惜，你不累吗？”
……
我累……
……
花惜哭了……
花惜不走了……
花惜就这样被他抱着哭了……
花惜默默地流泪……
花惜轻轻地抽泣……
花惜嚎啕大哭……
花惜转身抱着他的肩膀大哭……
他始终紧紧搂着花惜，轻轻蹭她的脸颊，轻轻亲她的头发，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花惜不知道，在她埋在他的怀里哭的时候，他也眼红了，要喘不过气了，身子轻轻颤抖着……
……
“我不配！”
“我不配！”
花惜在他的怀里哭着说着，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好像要抓破它。
“我很恶心！”
“很恶心！”
“很……”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头发糊满了脸，只是她的眼睛很亮，盯着他，笑了，哭着笑了……
“你知道吗？”
“我，就是一个婊子！”
“已经脏的不行了！”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
花惜看着他，也好像透过她看到某些事，她挣开了他，拿拳头打着自己的胸前，不停地流着泪，笑着，哭着，打着自己的胸前，蹲了下去……
“我知道。”
花惜不说了，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一直知道你。”
“一直都知道。”
他蹲下去，摸着花惜的头发，安抚着她。
“所以……”
“所以，你该走。”
“我不该活着。”
花惜看着他笑着说。
“花惜。”
“……”
“花惜。”
“落花惜雪，泥怜落花。”
“春泥护花。”
“知道吗？春泥护花。”
“……”
他笑了，笑得很阳光，融化了，外面的雪。
他抱起花惜，像抱着一个小婴儿，花惜看着他，静静地，不说话，就是看着他，好像刚认识他。
“花痴呀……”
某人把花惜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把花惜的手放到怀里，把热水袋推到花惜的脚边，给花惜掖好被子，看她还是傻傻的，轻笑着亲了亲她哭得泛红的唇，花惜的眼睛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睡吧。”
说完他就拉了灯。
“别怕。”
“你难道对我不放心吗？”
他说完一直僵着的花惜慢慢放松了下来，周围暖暖的，她的胳膊她的腿，又隐隐作痛，不过，很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点绛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