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丫悍少对对碰》心儿~

8、第八章 袋鼠还好吗？

　　第8章袋鼠还好吗？

　　洗洗洗洗……
　　擦擦擦擦……
　　终于回复我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本来面目。
　　走出卫生间。
　　裴俊双手插在口袋里，斜靠着墙等我。
　　——挺会摆酷的嘛。
　　看我出来了，走前两步，又站住不动等我过去。
　　我跑过去，站在他身旁。
　　我对他说：“洗干净了啦！白吧。现在几点了？”
　　……
　　他瞪了我一眼，没有回答，但嘴巴在动。
　　不知他嘀咕些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
　　我掏出手机，一看，北京时间：两点整了。
　　该去上课了。
　　我看他对时间好像无所谓似的。
　　问道：“你们下午没课吗？”
　　其实我还不知道他哪个系哪个专门呢。
　　——不管我事。
　　他瞄着我的手机，一把夺过去。
　　我忙抢着：“喂，做什么呢？”
　　他邪邪一笑：“打到澳大利亚去问候袋鼠先生！”
　　这可不是我一个穷学生能承受的国际长途。
　　——八成是骗人的吧。他哪里有澳大利亚的亲戚。
　　不过我想夺回我的东西。
　　——感觉我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就会很危险。
　　裴俊把手抬起，举得高高。
　　我怎么跳也够不着。
　　终于正视我和裴俊的身高海拔。
　　——哭！原来我的最高海拔距他的肩膀还差五公分。
　　……嘀嘀滴……
　　……嘀嘀滴……
　　他快速按动数字键。
　　接通了。他大声道：“喂。朱涛？”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边笑边道：“啊。刚起床呀。袋鼠还好吗？”
　　我奋力一跳，差点够着我的手机。
　　他将我头使劲一按，我又活生生地被按下去，成了他的拐杖。
　　他继续边笑边笑：“哈哈哈。下次再聊。几时我也去你们那儿耍耍，挂了，这是我女朋友手机号，不准你骚扰她！听见没有！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
　　挂掉后，又快速拨起另一个号码。
　　——这个月的零花钱，估计只够补手机话费了。
　　——雪绢陷入危机了。
　　裴俊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他自己的，翻开来看。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一阵杀气——《十面埋伏》。
　　差点笑出声来。
　　他气定神闲地看了看然后丢给我。
　　——完壁归赵，松了口气。
　　我赶快查看他拨的两个号码。
　　——哭！虽然澳大利亚的区号不认识，但零零开头的国际长途号码倒是认得出。
　　再下一个号码倒是个挺别致的号码。
　　——是裴俊的手机号码。
　　裴俊大声道：“以后记着：本少爷的电话不准不接，本少爷的短信不准不回！不然，你就等着死吧！听见没有！”
　　我冷笑：“凭什么呀？”
　　裴俊凑近我一字一句地说：“就凭我说过我要照顾你的衣居寝食！就凭我答应宿舍老师要好好对你！就凭你是我女朋友这个事实！听明白了吗？”
　　——真的，我和他其实一点也不熟。
　　——昨天下午才认识。
　　——他的身高体重、专业院系、家庭背景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挣脱他的手，退后几步。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对我？
　　——我家里没钱，诱拐我是没有赎金的。
　　——而且我一天吃八顿，不好养。
　　我问：“为什么选上我？随便哪一个都好。为什么选上我？”
　　裴俊“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半会儿，对我吼道：“你想死呀！没胸没屁股的搓衣板转世，你有资格问为什么？”
　　我怒了。
　　说我没屁股我认了。
　　说我没胸？再怎么说，我也比我们寝室的奥迪A3强！
　　你怒道：“先前答应做你女朋友我是被逼的！如果你不说个清楚，只是想玩玩……现在我们就分手……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阳光道。”
　　裴俊一下子凑到我面前：“是不是要我杀了你，你才安心？”
　　怕怕。
　　但——就算怕，也一定要说清楚。
　　我摆出毫不畏惧的神情：“怎么说我也是你女朋友。我应该知道，而且我有权提出分手。”
　　他朝我吼：“分手是吧。好呀！除非我死了，否则这辈子你休想。”
　　他喷的口水——一砣一砣的——怎么也闪不过。
　　——可是他为什么现在这么激动？
　　——眼神中还有一些……是了……他曾经悲伤的眼神。
　　听了他的话，心里一股酸楚往上翻涌。
　　似乎胸口隐隐做痛。
　　——我竟哭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哭。
　　——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弱女子，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一直在外人面前总是优雅总是大方总是以大局为重……可今天……
　　我抹着眼泪，哽咽着：“我是不是很好欺负？是不是只能被欺负？还是我只是你为了躲昨天晚上走掉的那个女孩使用的道具？”
　　裴俊朝我大吼：“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
　　我就是要说！
　　我就是要说出来！
　　我也吼：“你无缘无故的在乒乓球馆打郭杰，又无缘无故闯到我寝室，无缘无故拉我去你们家的聚餐，又无缘无故背我，无缘无故给我打饭——你真的很讨厌——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
　　我已泣不成声。
　　其实想说的还有很多，但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比如……无缘无故在众人面前让我丑。
　　——无缘无故要我在校庆伴舞。
　　——无缘无故害我被人误会被□□。
　　越想越委屈，声音越哭越大。
　　……
　　我一把坐在花坛的石阶上。
　　他也靠近我坐下。
　　一手搂着我的肩。
　　我抖了抖，想抖掉他的手。
　　他的声音温柔起来。
　　他说：“我们真的是在乒乓球馆第一次见面吗？不是的吧。我们一直一直都有见面的。从换到那个教室，我坐在窗边开始。”
　　我继续哭，同时睁大了耳朵，仔细听他说什么。
　　——如果他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这个脸丢得更大。
　　他继续说：“每次在梯形教室上课时，隔着窗子，再透过层层的树叶树影，我都能看到你。穿白的或蓝的连衣裙……好美！”
　　——白的，蓝的，那都是我最漂亮的裙子。
　　我哽咽着慢慢收住眼泪，望向裴俊。
　　裴俊一只手搂着我，脸上挂着微笑，继续呢喃：
　　“无聊的昨天，心里正烦着晚上的聚会，到处走走看看，无意来到乒乓球馆，竟看到你和同学在打球。你一定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他一脸的认真，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打了你朋友我也不好意思，那时我真的有些兴奋过了头。后来一直跟踪你才找到你寝室！你说我会只是想玩玩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不知道。”
　　——难怪他紧跟着就出现在我寝室了。
　　不知为何，听他如此说，心里快活得很。
　　他笑道：“玩的话，为什么不去找大胸脯大屁股细腰瘦脸的女人呢？找你这干扁扁的做什么？”
　　我破涕为笑，却不知道自己该对他说些什么。
　　我好像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迷惘的、犹豫的、不明白的事情这会儿好像都能理顺了。
　　他有点伤感的问我：“我真的很讨厌？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我有两个选择：摇头或点头。
　　——我选择，我成功！
　　我摇头。
　　他咧着嘴笑笑，再次问：“不讨厌我？喜欢我？”
　　我点头。
　　——糟！动作做快了。只是想同意“不讨厌他”的！
　　他一把抱住我。
　　——又非礼我！今日第三次了！
　　这还是学校，会被人看到的。
　　我努力挣扎着。
　　——怎么好像和他在一起，我就是不停的不停的挣扎：挣脱他抓我我手，挣扎着他搂我，挣脱他放我头上的手，挣扎着他扛我，挣扎着他背我……悲哀。
　　他突然恶狠狠起来：“动什么动？想死吗？”
　　——又回到老样子。
　　唉。
　　这狗能改得了吃屎么？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突然想起下午还有课呢。
　　——几点啦？
　　一看时间：三点整了。都已经开课半小时了。
　　一切都怪裴俊，害我忘记时间。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嗔怪裴俊：“我迟到了，都怪你！”
　　他道：“你想死呀？明明是你自己哭得浪废时间。我最怕女人哭了！麻烦死了。看到女人张开嘴，我就怕，不是吃，就是说，不是说，就是哭。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那个讨厌自恋刻薄的裴俊又回来了。
　　不想理他。
　　——自以为是的男人。
　　我说：“我去上课了。”
　　他道：“去吧。记得晚上排舞！”
　　我道：“饶了我了，我不去。为什么一定要我丢脸呢？”
　　他道：“我——裴俊——有什么说什么！我的格言就是说到做到！”
　　——知道啦知道啦，你说第二遍了！
　　我不满：“我去排练就是了。烦。”
　　他狠狠道：“你想死呀？说我烦？”
　　我摇头。
　　——对！就是说你烦。
　　他道：“晚饭一起吃吧。下课后我去找你！”
　　不要！每次和你一起，都会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道：“随便你。”
　　他点头。
　　我说：“那我走了。”
　　他又点头。
　　——这会儿傻头傻脑，平时怎么那么凶？
　　书还在寝室呢，没时间回去拿了，直接冲向教室。
　　已经跑远了，回头一瞧，裴俊仍站在那里，向我挥手。
　　……
　　进到教室，遮遮掩掩的在最后一排坐下。
　　不知这个教授在唱哪出戏呢？
　　我只是恁自出神！
　　突然想起文婷给我的会议记录。
　　忙掏出来看。
　　——一大堆废话和官腔。
　　最后记录了社团近期要完成的主要工作。
　　唉，又是一大堆事：稿子，资料，整理，校对……
　　只见郭杰趁教授写黑板之时，搬着他的书坐到我身边。
　　问我：“听说校庆上，你要登台献舞？”
　　我一听这事就有气无力。
　　我问：“这事听谁说的？”
　　他笑：“都传开了。现在谁都知道堂堂中文系高材生要去伴舞。很多人期待。你是怎么想到的？找谁报的名？”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还去报名？我是傻了还是疯了？
　　真想告诉他，我是被逼的被迫的。
　　其实说起来，也是想为郭杰出口恶气，才打赌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郭杰，这里面也有你的责任。
　　郭杰笑笑：“要不要届时我去替你加油呀？”
　　我白了他一眼。
　　想说，又忍住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免得更被人笑话。
　　——只能怪自己自做自受。不出这个头，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郭杰又问：“那个男的，还总缠着你吗？他是谁？”
　　他说的是裴俊。
　　我道：“他叫裴俊。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糊里糊涂，我做了他女朋友。”
　　郭杰惊：“不会吧！”
　　——不会就好了，不会，我就不会怨天尤人了。
　　我点头。
　　翻了翻郭杰的课本，原来是《西方文学史》。
　　我攥紧拳头，向郭杰比划了比划，说：“嗯。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命里的劫数。总有一天我会被他折磨死的！”
　　郭杰轻叹：“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
　　郭杰有些黯然。
　　我轻声说道：“郭杰，快找个好女孩嫁了吧。看我，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呀！以后如果哪个猛女看上你，逼你做她男朋友，那种滋味很难嚼……”
　　郭杰“哦”了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