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傲慢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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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束缚我们吗……”
“连仇都报不了的我……果然……”
那是浓重的怨气。
他诞生在无数付丧神分灵的黑暗面之中。甫一出世，所见所闻就全都是刀剑的血泪。
他明明是为保护而生。
——刀剑付丧神不可以伤害审神者。
却最终成了弱者加害强者的庇护和帮凶。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我不是……我不想……我不喜欢……我拒绝！
身体被强烈的意愿催促着凝聚成形，世界将“规则”赠与“契约”的化形，他是抽象也有特指，因为连接了无数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真名而拥有不同于一般付丧神的力量。
因刀剑付丧神而生，因刀剑付丧神而强大。
离世已久的神国询问他：“你想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呢？
他是契约，理应是公平公正的代表。
“我想……改变。”
……………………
“那么，你们想要怎么处置审神者呢？”理体贴的把空间让给了粟田口的兄弟俩，询问其他付丧神的意见。
“当然是吃掉啦！”小天狗高高举手，笑意爽朗明亮。
“吃·掉……”异色瞳的胁差眯起眼睛一起笑。
“不，不是这个吃·掉，就只是切碎了真的吃掉而已啊！”今剑用力一拍地面，怒瞪笑面青江：“不要乱说这种话啦青江殿！小夜还在这里啊！”
鹤丸国永面无表情旁听：你现在看起来也还是个孩子啊，小夜听不得，你就说得了吗？
“所以是要切碎吗？”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是，切碎什么的太不风雅了。”歌仙兼定表示拒绝。他身边的堀川国广附和着点头：“而且就这么杀死也太便宜审神者了。”
这振在其他本丸完全是小天使、会主动帮忙做家务带孩子的胁差一边说一边把腰间的本体拔|出来摁进去，笑的可甜，却毫不掩饰自己的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因为讨厌和泉守兼定率直又张扬的性格所以总是故意让兼桑碎在战场上什么的……
怎么可能原谅？
“所以这次的要求也是让审神者生不如死饱受折磨吗？”白衣白发的付丧神小小声的咕哝，想到以前遇到的一振刀剑教自己的话，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我知道了！”
“人类有一个词叫感同身受。”他说，“既然审神者自己做不到，那我就帮帮她好啦。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什么是‘感同身受’”？小夜左文字拉住他的衣角，蓝色发的短刀对其他的一概都不关心，从头到尾他只在乎一件事：“我现在能复仇了吗？”
“感同身受就是……”理在小夜左文字身边虚虚一抓，一连串淡粉色的光团缠绕在他的指尖被带出来，又被指引着飘入审神者的身体：“让她感受一下大家遭受过的一切。”
“从这座本丸建立开始的，所有的大家。”
“啊啊啊啊啊————！”光球没入身体，一众刀剑的疑惑眼神里，审神者先是猛地绷紧，而后剧烈的痉挛起来。那是仿佛把人身体撕碎的疼痛，混着筋骨分离的恐惧，菊在浑浑噩噩中甚至能听到自己脊骨一节一节断裂的声音……
是十几振宗三左文字碎刀叠加的痛。
“啊啊啊……”爆发式的惨叫摧毁了人体脆弱细嫩的声带，痛到脑海一片空白胸腔腹腔一起抽搐所有内脏紧缩颤动……好痛啊……好痛啊……
“……啊……”
——她昏死过去。
而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契约付丧神，还在有始有终的教导奶凶奶凶的小短刀：“……就是这样。让热衷碎刀的人类也体验一下碎刀的感觉。那个光团是跟随着你兄长、宗三左文字的契约，为了及时的保护，所以监控记录着一切哦……包括付丧神的感受。”
这一刻，就连自谀坏的彻底的小天狗都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总感觉……这个没颜色的家伙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
“听起来不错？”鹤丸国永摸着下巴凑到他身边，弯腰看他，“那你看我身边有没有谁的契约跟着？”
有的。理默不作声的将他和烛台切光忠身边的光团一起抓过来，完全不在意审神者的承受能力，一股脑的丢进人类的身体。已经发不出声音的人类被活生生痛醒又痛晕，循回轮转，没有尽头。
大概，迟早会被活活疼死吧。理这么想着。
灰色的。
白鹤立刻想起这契约应当属于谁。他向戴着眼罩的三花太刀招手，笑嘻嘻的，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小光~过来~”
烛台切也想到了这契约属于谁。想到把自己关在柴房已久饱受折磨的压切长谷部，有些期待道：“既然碎刀的感觉能……那么，暗堕是否也……”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烛台切光忠？！
鹤丸国永难以置信的目光在自然而然的提出和答应了这个要求的两个付丧神身上流转，看他们俩一个温和帅气一个乖巧正直的样子，结果竟然是两个白切黑吗？
他兴奋的瞪大眼睛：“真的吗？！好厉害啊！这可真是个大惊吓啊哈哈哈！”
都坏掉了……都疯了……都是疯子……
加州清光不自觉的后退两步，高跟鞋踩在榻榻米上发出声响，不大，却也足够侦查够高的堀川国广发现他的动作，黑发蓝眼的胁差兴致勃勃的拉着歌仙兼定，听到声音看了他一眼，客气的询问了一句“加州殿不想去吗？”就接着往那走。
加州清光：“……”
当然……要去！
安定，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像是你亲手给自己报了仇呢？
其实我还是有点想念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的审神者。
早知道就早点动手神隐她了。
哈哈。
……………………
最后是粟田口家的。
本来成员就多，稀有度低碎的更多，密密麻麻的光团简直承载了理对人类所有的恶意。
他知事不久就开始来回于神国和诸多本丸之中，只有外貌勉强定型，性格是在诸多付丧神的影响下养成的。寄身于刀剑们的身体中时，表现出来的其实并不是伪装，而是被祈愿的付丧神同化的“本性”。
然而能够把他吸引过去的付丧神一般都处于暗堕的边缘，对人类的印象分低的可以_(:зゝ∠)_
“她好像崩溃了。”他站起来，往审神者那里走了几步就发觉不对，回头看看今剑还拖着自己的衣袖，面无表情的抖了抖手臂：“怎么了？”
“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早点来？！”小天狗仰着头看他，大声的重复：“为什么不早点来？！”
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的束缚所以才让他们无法还手无法自保的！
“你在装什么好人？！”
要不是因为他……他们宁愿暗堕也会提早杀死审神者！
“我是不会……不会感谢你的……想都别想！”
“……”褪去了乱藤四郎的外表，契约的付丧神也有一米七五高，浅淡的色彩之下，就连眼神也缥缈的像是虚幻：“我知道啊。”
既然是为了改变而来，第一个要去掉的当然就是不合理存在的“自己”。他暗中发力斩断这座本丸的所有契约，能感受到这座本丸与审神者的契约也自发的消散。
“你们的使命是战斗，是守护，”他轻声说：“而我的责任是赎罪和弥补。”
“向外面的世界看看吧。”
他能轻易进入本丸所在的不同的时空裂缝，当然是有帮手的。
他找借口拖延了这几天的时间，当然就是要给帮手把本丸整个拖走的时间。
是消失也是合并，从外围到位于本丸中心的天守阁，整座建筑消散成银白色的灵力光点，晕开向四周，又弥散向高空。
最后连天守阁都快要分解不见，消失了上半部分的日式房屋门口，穿着严谨利落军装的青年笑着打了招呼：“嗯，原道而来辛苦啦，那个……诸位？”
“是认识的同僚啦！阿尼甲又忘记了吗……”他身边薄绿色短发青年小小声抱怨了两句，也没太放在心上，礼节性的向众付丧神致意：“远道而来辛苦啦。我是膝丸，身边这位是兄长，髭切。”
“这里是……”靠近门口的笑面青江有些迟疑，本丸虽然是一直都在时空的裂缝里，却因为有着结界和审神者的关系不会四处乱漂……为什么……
“前线子区战场，000号本丸。”浅绿色发的付丧神说，“一切疑问都会得到解答，请诸位先随我来吧。”
天守阁完全消失。几只看上去各种意义上都很眼熟的小纸片人式神哼唧哼唧的跑过来，你抬头我抬脚熟练的分工合作，将已经狼狈的昏死过去的审神者整个的哼唧哼唧的搬走。小小只的刀匠手也小脚也小，这么一看简直就像是蚂蚁合作搬运大麦粒儿……
……还有点萌。
“这都是小殿下捉回来让主公用的。”源氏重宝中的弟弟解释了一下，再回头看时，他口中的“小殿下”已经悄悄退到了众刀剑身后，慢慢的，如同之前的本丸，一点一点消失。
“理他……”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药研一愣，转头看着水蓝色短发的太刀：“一期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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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一期一振心说，这双紫色的眼睛，太平静太|安宁了……就好像把一切绝望都忘记了。
一期一振心中钝痛，但好在现在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他相信那个名为“理”的孩子，不会将他们再送进什么奇怪的地方……药研也，终于可以依靠自己一下，休息一下了……
我的，弟弟啊……
等等。弟弟。
一期一振僵硬的扭头去问源家的兄弟俩：“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位于原先本丸其他位置的刀剑们……是否……”
“在这里。”清雅的男声说，“诸位殿下，日安。在下乃此本丸的审神者……”
比他们原先本丸的万叶樱要繁茂粉嫩许多的樱花树下，蓝色狩衣的青年用扇子拍了拍手心，吸引了他们的视线。而在他身后，红色劲装的青年怀里抱着几振已经恢复光洁锐利的刀剑，身后站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
“主人。”膝丸远远的见礼，髭切问候之后，跟新来的同僚们眯眯眼笑：“这是主公哦……平安年代大阴阳师。”
蝙蝠扇一合，青年接着自己付丧神的话坦然的报上了名号：“安倍晴明。”
第一卷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傲慢之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