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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识 ...

  •   为了同一个名词,为了同一个目的,为了同一个信念。
      但不论怎样,都逃脱不了一种利益相同的局面。
      说什么为了彼此而努力,为了大家而努力,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终究是为了自身罢了。
      Ignorance is a bliss.
      ※

      他眨了眨眼,脚下的道路在前方不远处岔成两条:鲜红的道路在自己的眼前蔓延看不到彼岸,绿色的道路野草蔓生看不到路面。他知道这是梦境,却迟迟不敢作出决定。

      低低地笑声从四周响起,带有冷酷涵义的嗤笑声让阿纲非常不舒服,他抬起头来,尸体遍布了整片天空。有些正安静的微笑,有些则不停的流出红色的泪水,有些嘴巴狰狞的张开,像是想要啃食什么似的。

      看着从天而降的腥红雨水,阿纲下意识地去舔舐嘴边的液体。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一阵反胃,他却有些诧异的发现那些看起来是鲜血的液体味道是甜的,说不上是糖或蜜,那种纯粹的甜腻在他的口腔蔓延。

      阿纲有些不解,看着手臂以及身上的红色,小心翼翼地开始舔舐着手臂上的液体,这次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咳嗽,刺鼻的阿摩尼亚味侵蚀了阿纲全部的感官,苦涩又酸的味道让阿纲下意识地干呕。

      过激的生理不适让阿纲弯下腰来,大力的喘息着。意识彷佛被吞噬般,心口疼的难受,身体一点点的变沉重,彷佛被黏稠的情感困住般难以行动,他似乎听到了陌生的语气从自己嘴中出现,眼睛流出了熟悉的咸味。

      「对不起,我的迟疑迟早有一天会害死所有人。」

      从梦中惊醒的阿纲喘着急促的呼吸,即使离开了梦境那种充斥着血腥味的压迫感似乎还残存着一定的影响。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那些感觉依旧存在,但其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看着睡得甜美的里包恩,感到有些怨怼。轻轻地走下床,阿纲的脚在踏上地板时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然后脚边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软软的,热热的……湿湿的。

      阿纲手足无措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透过屏幕的光芒看着自己的脚边,不知道是几岁的孩童蜷缩在床边,身上裹着属于阿纲的制服,小小的孩童似乎梦到了什么甜美的梦,嘴角的弧度灿烂到让看的人也感受到欢愉,嘴角流出的液体让阿纲有些无奈。

      下意识地看向里包恩阿纲迟疑了一下,在确定不会吵醒对方的前提下,他慢慢地将小孩的身体抱到自己的床上,抽出纸巾擦拭小孩嘴角的唾液,然后将小孩身上属于自己的衣服拿掉,将被子盖到小孩的身上。

      已经不想睡了,这么想着的阿纲悄悄地走下楼,特地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深夜里回荡,最后选择坐在客厅里的他垂下眼了,双手环住自己将自己缩成一团。

      「……好黑。」

      ※

      早上五点多,有些不上不下的时间,名为云雀恭弥的少年站立在接待室的窗户旁边,神色狠戾的他站在高处向下看去,丹凤眼中的杀虐是种单纯的执着,不满和烦躁被忍耐在眼睛深处。

      云雀一旁办公桌上的牙齿带着血迹,牙齿旁的数张照片上,每张照片都有着不同的少年受伤倒卧在地上留着鲜血的景象,要说有什么共通的地方的话,或许只有那些少年身上的衣裳皆是同一间学校的制服。

      云雀恭弥冷冷地笑了:「胆敢破坏风纪之人,咬杀。」

      接待室的门被轻轻的敲响,云雀的眼神有些松懒地望向接待室的门,没有被好好穿上的外套批在他的肩上,让算不上壮硕的身躯更加纤细。不过不管外表看起来多么无害,知道风纪委员存在的人都不会认为眼前的少年娇弱。

      「委员长,我进来了。」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在中学的校舍响起,青年穿着风纪委员专属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用塑料袋装起的牙齿,那些牙齿也一样带着血的痕迹,他将东西地到云雀的眼前,语气恭敬地说:「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丹凤眼不悦地瞇起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云雀没有接过对方手上的东西,只是在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之后,示意对方将东西放到桌上。他坐在窗台上看着校门口附近三三两两进入校门的并盛中学学生们,良久,他才像是打定了注意般起身,绽放了一抹带有血色的微笑。

      「草壁,管好那些草食动物。」锐利的气势从云雀身上倾泻而下,随着拐子金属的光芒闪烁的是战意盎然的激情,黑色的眼瞳深处绽放出迷人炫目的鲜红光芒,他迈起了步伐走向门口,他说:「并盛的秩序……只能有一个。」

      走出接待室的云雀并没有加快步伐,说不上缓慢但是绝对称不上快速的步调行走在学校的走廊上,拐子随着他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了各种弧度。尚未走出校门时云雀停了下来,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不认识的幼童在校门口窥探着,新来的老师在保健室的床上呼呼大睡,云雀停顿了一下步伐,终究继续朝向学校外的某处前进。『并盛的秩序必须掌握在他的手中。』云雀这样想着,注视着前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黑曜中学的环境可说是令人惨不忍睹,随处可见的血迹、颓废而三两成群的中学生穿着奇装异服又染着莫名其妙的发色,破碎的窗户以及损坏的器材。霸凌、欺骗、破坏公物……一切并盛不会拥有的东西在这边放肆。

      所有的一切都让云雀生厌,站立在生锈的黑曜中学校门前的他抿了下唇,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格格不入的气质引起了校园内学生的注意,原本分散的人群逐渐朝向云雀靠了过来。

      云雀低下头来让零碎的浏海遮住了眼睛深处的不耐,端正的学生制服以及漆黑的秀发在此处显得张扬,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心中的暴虐无法抑制地发狂。

      杀虐的盛宴在此展开,鲜血的哀号与肆虐的哭泣在阳光下辉煌。
      听,到底是谁在忏悔?
      听,究竟是谁在嘲笑?
      在破烂不堪的废墟中是谁在隐隐微笑,又是谁在默默哭泣。
      破碎的校舍里细碎的尘埃在光线中折射光芒,太过美丽的景象在满地呻吟的现况下显得有些无味。弱者究竟是否拥有存在的必要性。

      「群聚者,咬杀。」

      ※

      「碰!」的一声,阿纲从客厅的沙发上惊醒差点跌落到地面。楼梯上方处那属于自己的房间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吵闹声,粉红色的烟雾从门缝处涌出。阿纲愣了一下,额头隐隐约约的抽痛令他无法思考。

      短袖的睡衣因为冷汗而黏贴在肌肤上,薄被被披在自己的身体上,阿纲愣了许久,才在连续不断的吵闹中重回了现实。墙壁上的时钟时针指向了七点,不是平常起床的时间但是他也不可能继续睡下去了。

      年幼的、成熟的,冷漠的、无畏的,男孩与男人的声音在楼上传出,阿纲皱着眉头。他并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干涉或者影响的感觉,阿纲自认为自己最适合平凡的人生,因为最平凡的小事开心或者愉悦,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

      「纲君,醒来了吗?」拿着锅铲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像是睡眼惺忪的阿纲说:「早餐快好了喔!去洗洗脸准备吃饭吧?」

      阿纲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好受了一点之后走向浴室。楼上的声音似乎停止了,阿纲打了个小哈欠,任由眼角的泪水流下。未来太过遥远,过去又太过沉重……他光是现在就已经无法应对自如。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阿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样看了十几年的脸有些陌生,懦弱的眼睛太过秀气的五官,没有什么男子气概也称不上帅。阿纲心想:真是讨厌,不过自己并不是爸爸的长相真是太好了。看到了太过类似的脸蛋会让人想念记忆中的过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母亲的悲伤可以少一点。

      即使只是一点点也好。

      完成了梳洗的动作后阿纲坐在餐桌上,麻木的吃着自己的份。陌生的孩子和自称杀手的婴儿坐在垫高的椅子上,吵闹的感觉让阿纲感到有些烦躁,阿纲看着日历,拚命的无视着心里深处的紧张感。

      「蠢纲,你认识你们学校的笹川了平吗?」

      「我不认识,但是应该是山本同学的朋友吧?」抬起头来,阿纲想了一下:「他们都是学校特别的存在,所以应该彼此认识吧?」

      心中的不详随着熟悉日期逐渐放大,一点一滴……梦境中出现的悲剧在现实中狰狞微笑,当发现自己的生活不再是自己预料的那般时,自己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心中拚命喊着不要实现,却发现什么力量都没有的自己一直都在命运的手掌心中做无谓的挣扎。

      「那你最好去医院看看你的前辈,蠢纲。」

      一切的一切早在发觉之前成为注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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