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8、第八章

　　菠菜听完，瞬间肾上腺素暴增，兴奋起来：“这么说，我们这次去，是要完成上一次没有完成的探险了。哈哈，太刺激了！”他原本担心这次路途会十分无聊，没想到竟然如此劲爆刺激，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铁手听完故事，忍不住嘿嘿一笑，说道：“原来如此，阿岚，你的故事讲得可真好，我只知道完成任务，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曲折。”
　　阿岚冷笑一声，道：“只要你不多嘴，我这个故事已经够用了。”
　　晓光看了看手里的吊坠，问阿岚：“既然这样，我把吊坠给你们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带着我俩一起去？”
　　阿岚摇摇头，说：“这是上头的安排，我也不清楚。”
　　菠菜笑道：“晓光，你别怕，有哥哥我罩着你，保你平安无事。”又转头向阿岚各种搭讪，不料阿岚不再说话，带上耳机闭目养神。
　　菠菜自讨没趣，也就不找阿岚碰钉子，转头和刘铁手攀谈起来。两个话痨碰到一起，顿时像开闸泄洪一样滔滔不绝，拦都拦不住，直喷的晓光满脸唾沫星子。刘铁手对自己的经历闭口不谈，每每菠菜问及关于他的事，立刻就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他见多识广，上至达官贵族的绯闻八卦，下至民间乡下的诡异奇闻，无一不晓，而且讲的头头是道，就好像他亲身经历一样。两人相谈甚欢，到最后竟然称兄道弟起来。
　　正说着，只听叽里咕噜一阵乱响，菠菜尴尬的一笑，说道：“我饿了。”刘铁手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四周情况，对菠菜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啥吃饭的地方，兄弟，后边有点零食，你先吃着垫垫肚子。”
　　说着，让后边扔给菠菜一个特别大的包裹，菠菜打开，满满的都是香肠鸡腿，牛肉，罐头，顿时口水直流，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只听见呲呲撕袋子的声音，片刻功夫，零食全部都被吃的一干二净。随即又问刘铁手还有没有吃的。
　　刘铁手见菠菜片刻就吃完了这么多零食，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向菠菜比了比大拇指，说：“我们一整车的零食都在这儿，被你一个人都吃了，你竟然还没吃饱。”
　　晓光忍不住笑出声，对刘铁手说：“别说这一书包的零食，就是一车的零食，他也能分分钟吃完。”
　　坐在前面的阿岚哼了一声，对后面的老外说了一句话，晓光一时也没有听出是哪个国家的语言。老外从后备箱翻了翻，递给菠菜五盒饼干。菠菜顺手接过去，看都没看，撕开包装袋塞进嘴里，囫囵嚼两下就咽了下去，五和饼干全部都吃完，说道：“味道还不错，就是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
　　阿岚缓缓道：“这是一种高能的压缩饼干，吃一盒可以一天不吃饭。”
　　菠菜不以为然：“吹牛吧你，再来一百盒我也吃得下。”
　　不料过得一会儿，就觉得口渴的厉害，直嚷嚷着要喝水，老外好像能听懂几句中文，从后备箱拿出一箱矿泉水。菠菜抢着接过来，一瓶一瓶往嘴里灌水，小腹也渐渐隆了起来，直到把24瓶水全部喝完，这才打了个饱嗝，舒畅的喊了一声：“总算吃饱了。”
　　汽车一路向西，过潼关，到西安境内，西安名小吃非常多，以羊肉泡馍最为有名，众人风卷残云饱餐了一顿，没有停留，转而向西北方向。一路上刘铁手，阿岚，以及那个老外三人轮流开车，几乎马不停蹄。很快到达甘肃境内。
　　时值五月，正是春天，整个华北平原已经春意昂让，绿草茵茵。越往西行，绿色渐渐减少，裸露的岩石和黄土也愈来愈多，人口也变得越来越稀松。晓光看着荒凉的大地和不断倒退的山峰，以及不时冒出来的绿色的点缀，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造化。也暂时忘了自己的处境，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菠菜一脸兴奋的把晓光叫醒，晓光睡眼朦胧，问了问菠菜，原来已经到了敦煌。
　　一下车，果然风景迥异，漫天的黄沙，满目萧凉，不远处，有大大小小几十顶帐篷，有人支开烧烤架正在烤肉，啤酒乒乒乓乓干杯的声音不绝于耳，烧烤的香味也飘了过来，引的众人直流口水。
　　晓光突然想去王维的一句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觉得非常符合此情此景。只是当时的“孤烟”变成了烧烤时发出的烟，不知王维大诗人地下有知，听到有人这样引用他的诗句，会不会气活过来。
　　菠菜闻到香味，顿时六亲不认，什么也顾不得，扔下行李冲进帐篷区，看见一群人围在烧烤架旁边吃烧烤，边喝啤酒，很是逍遥自在。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光膀子的大汉，外国人也不在少数，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都在大声交谈，唱歌。
　　他们有很多说的都是地方口语，各个地方的话混杂在一起，格外热闹。菠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这两天舟车劳顿，可把菠菜饿坏了，他趁大家不注意，溜到烧烤架旁，抓起一把烤肉串，也不管生的熟的，直接往嘴里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接着又撕下一只烤羊腿大吃特吃起来。
　　这样的吃相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群人看菠菜这样吃肉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也不反感这样的人，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扭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菠菜也不以为意，他从小到大就已经被看惯了。嘴里含着着一大块没有咽下去的羊肉，口齿不清地喊：“吃，吃，大家吃，别客气。”说着挤到人堆中坐下，见桌子上摆着几十杯倒好的啤酒，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拿起酒来便往肚子里灌。
　　原来这群人正在赌谁喝的啤又快又多，刚把啤酒开好，菠菜不分青红皂白地挤了过来，众人见菠菜的气势，倒也吓了一跳，一时竟没有人上去跟他拼酒。一圆脸大汉坐到菠菜对面，喊道：“我先来”，和菠菜碰了杯，两人一口气把酒喝完，都是哈哈大笑，一杯一杯喝了起来。论吃喝，菠菜打记事起就没有输过，现在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酒量！
　　这边晓光看到菠菜丢了魂似的往烧烤区跑，连忙大声呼唤，可菠菜哪还听得进别人的话，一溜烟就跑没了踪影。
　　旁边的刘铁手哈哈一笑，对晓光说：“别紧张，兄弟，我们这是和大部队汇合了，这一片都是我们的人，菠菜让他随便吃，没人会管他的。”
　　晓光这才放下心，心里想：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和我们一起，我刚开始还以为就我们这几个人要闯进大沙漠里，现在看来，这次沙漠之旅应该不会那么难了。
　　几人收拾好行李，走进烧烤区，众人见了阿岚，都对她颔首点头，阿岚也点头回应。晓光见此状况，知道阿岚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今后的行动，就是她全权安排了。
　　晓光到烧烤架拿了两盘烤肉，四周看了一下没找到菠菜，发现有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凑过去，扒开人堆，见菠菜正和一个老外你一瓶我一瓶地喝啤酒，桌子上已经趴下好几个人，桌旁小山似的堆满了啤酒瓶。
　　那老外满脸通红，肚子像怀胎十月的孕妇，眼看就要“临产”一样，上身摇摇欲坠，每喝一瓶啤酒都要用手往下抚摸胸口，生怕酒从嘴里吐出来。这边菠菜脸更是红的要滴血一样，但是看样子却异常兴奋，十二分精神都被激发了出来，不等老外一瓶酒喝完，又拿起啤酒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晓光忍不住笑了起来，跟菠菜比酒，这不是自讨苦吃么，上次班里同学聚会，菠菜硬生生把全班同学都喝倒了。也不管他们，自己找了旁边的空桌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赞赏烤肉师傅手艺好，酱料和肉味完美的糅合到了一起，肉烤的也是外焦里嫩，恰到好处，令人欲罢不能，再喝上一瓶啤酒，堪称完美。
　　晓光吃完，觉得有点不过瘾，正好烤全羊做好，他又去撕下一块羊肉，继续品尝美味。
　　这时一个人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站在晓光的身边停留片刻，随即坐了下来。晓光把眼光从美食上离开，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人。
　　这人盘子里只有一片羊肉，拿盘子的手还没有放下，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衣，身体笔直地坐在晓光对面的凳子上。晓光刚刚眼前走动的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忽然来这么一个人，顿时感觉他十分的瘦小，自己坐直的情况下，要比眼前这个人高一个额头，这么算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过1米6多一点。
　　晓光再向他脸上瞧去，顿时发现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四目相对，晓光有一丝尴尬，避开他的眼光，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烤羊肉。
　　只是刚才的一瞥，晓光就产生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男人，晓光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他回想自己认识的人，却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好想吃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