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18、第十八章

　　那人放下他俩，三人并行走到灯光处，虽然这里风已经不怎么大，但是黄沙依旧漫天飞舞，能见度不高。晓光借着灯光，看见拿灯的人正是菠菜，心下欢喜，向他挥了挥手。
　　菠菜也看见了他们，招了招手。
　　三人走近，不等晓光说话，菠菜便叫了出来：“哎呀，阿岚你怎么也来了，是放心不下我么，哈哈，我好得很，你快来坐这边，这边风小一点。”
　　晓光往那人脸上瞧过去，菠菜的灯光正好打在她脸上，不是阿岚又是谁？心想原来是她，怪不得扭人手指这么痛，我早该想到的。又向旁边这个人看过去，却是那位一喝水就醉的水中仙。心里佩服，“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酒鬼。”
　　四个人坐好，晓光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靠着一块岩壁，正好挡住了大风，除了他们四个，别的人都不在这里，想来是在另一处地方躲着。他往地上一瞧，发现还躺着一个人，拿着灯照了照，却是月辉。
　　他叫了一声：“月辉。”
　　菠菜说道：“别叫啦，让石头给砸晕了。”
　　晓光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菠菜走出去没多久，大风便刮了起来，他莽莽撞撞，既没有灯具，也没有带防风镜，沙尘暴刮起来之后，立刻便弄得他睁不开眼。只得向瞎猫一样到处乱撞，希望抓到一只“死老鼠”。
　　你还别说，就这么走着走着，还真碰到一个人。他正在像没头苍蝇一样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灯光，心里高兴，走上前去，却发现是两个人，月辉和水中仙。
　　水中仙摇摇晃晃，已经完全走不动路，全凭月辉撑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迎头撞见了菠菜，菠菜见了，二话不说，也撑起他，三人并行。月辉用手电指了一个方向，三人便向那个地方慢慢走过去。
　　刚走没多久，狂风忽然变得又急又猛，大风卷起一块石头，刚好不好的砸在月辉的头上，登时就把他给砸晕了。
　　菠菜感到身体一沉，差点被他们两个的重量带倒。心里叫苦，怎么刚出来没救到美女，反而碰到两个死人，倒霉倒霉。也不多想，双手抓着他们的后领，嘴里咬着手电，辨明了方向，哼哧哼哧地拖着他们往前走。
　　就这样费了吃奶的劲，终于把他们拖到了这里，菠菜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满头大汗，用领口捂着鼻子深深喘了两句口气，这才缓过来。寻思要不要再出去一趟，把两个美女和晓光带过来。
　　菠菜低头好好检查了地上两个人的状况，月辉后脑勺有一个大包，他不会救治，只好把他身体平放，希望他自己能醒过来。又看了一眼水中仙，见他摇头晃脑，嘴里哼哼唧唧，竟然是喝醉了。
　　菠菜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费这么大劲把你拖过来，你竟然在那里呼呼睡觉。”想他估计是半夜口渴，起来喝了两口水，然后喝醉了，不禁又哈哈笑起来。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一个办法，探过身去搜水中仙的衣服，果然不出所料，这人身上带了两个水袋。
　　菠菜打开其中一个，尝了一口，里面装的是水，心想这人一喝水就醉，耽误事，还是给我喝吧。喝了一大口，又去给月辉喂水，只是月辉双口紧闭，怎么也灌不进去，只得作罢。
　　又打开另一个水袋，酒气扑面而来，里面却装了一袋子的烈酒，菠菜大喜，想：“你喝水能醉，喝酒估计就能醒了。”也不多想，拿着满满一袋的烈酒灌在水中仙的嘴里，那水中仙迷迷糊糊，张口咕嘟咕嘟喝了。
　　菠菜见他脸上酒意满满消失，过不大一会儿，水中仙突然坐起，眼上精光暴露，如豺狼猛虎，忽然又转而变得满脸哀容，仿佛世上的亲人都死绝了一般。
　　他冷冷道：“哼，小子多管闲事。”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菠菜“咦”的一声，啧啧称奇，心想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人真是个奇葩。酒醒之后不知道还认识我不认识了。
　　“水大哥，你还记得我吗？”菠菜试探地问一下。
　　“姓杨的小子，我记性还是有的。”
　　菠菜松了口气，原来没喝傻，又跟他说道：“我要出去把晓光找回来，你先在这歇着吧，顺便帮忙照看一下地上躺着的这个人。”
　　不料水中仙一听，站起身来，说：“我去吧，你等着。”也不等菠菜回话，径直走进了风暴里。
　　晓光听了菠菜的叙述，默默点头，又转头问阿岚怎么没有和大伙在一起，又问她的衣服去哪了。
　　阿岚不看晓光，说道：“管那么多干嘛。”直接把晓光呛了回去。
　　水中仙向菠菜要回装水的袋子，只喝两口，脸色变得通红，双眼朦胧，叫了一声：“好酒”，倚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
　　过一会儿，月辉也慢慢醒过来，所幸除了头上的大包，并没有什么大碍。
　　几人大半夜折腾了这么久，都感到疲惫不堪，各自靠着石壁，闭目养神，菠菜直接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呼呼睡起大觉。
　　晓光见阿岚衣服单薄，把身上的衣服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阿岚稍稍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点点头微微一笑，向他表示感谢，晓光还是第一次见到阿岚对别人笑，只觉得笑容宛若天仙，灿烂无比，不由得一怔，看的痴呆了。阿岚见他这样，笑容登时收敛，向他瞪了一眼，转过身不再瞧他。
　　大风又刮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渐渐变小。尘埃落定，天上的满月重新回到原位，抖了抖身子，大地又洒满了银色的月光。
　　阿岚叫醒大伙，准备回去和部队回合。
　　几人刚走没几步，忽然又听到一阵长长的呼啸声，声音此起彼伏，渐渐向他们靠近。
　　菠菜听到声音，笑着说道：“又起风了，大伙还是接着躲一躲吧，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晓光听着声音，觉得奇怪，好像不是风的声音，风都是吹在自己附近，耳朵才听到声音的，哪有先在远处制造了一些声音，又远远传过来的风。
　　他举目向风声的方向眺望，刚开始什么也没有瞧见，过了片刻，只见远处的沙丘上多了一个黑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那黑点矗立不动，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凛冽的清嗥，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众人心里一惊，竟然是一头狼。
　　菠菜听到狼叫，一脸兴奋，一心要逞英雄，叫道：“哈哈，这里竟然有狼，真是有趣，你们都别怕啊，这只小狼狗只要敢来，我就把他的皮剥下来咱么吃烤肉。”
　　菠菜刚大言不惭地放完话，只见沙丘上黑点渐渐变多，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沙丘的空隙，竟然是一个狼群。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狼嗥传了过来，渐渐地整个狼群都在嚎叫，声音凄厉，响彻整个大地。
　　水中仙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拍拍菠菜的肩膀：“太好了，我刚才还在发愁，你就打死一头狼，根本不够咱们分的，要是因为你多吃了一块大腿肉，他吃了一块屁股肉，打起来可就不好了。这下正合你意，你上去把这些小狼崽统统都杀了，咱们吃个痛快！”
　　菠菜长大嘴巴，知道他又发酒疯，脸上冷汗直流，着实吓得不轻。
　　其余人也是脸色铁青，不知道这群狼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在月圆之夜开一个派对，唱唱歌，跳跳舞，还是要把他们这群人当做盘中餐，下酒菜。
　　正在这时候，一只领头的狼好像发现了他们，一声长啸，狼群嚎叫声停了下来，又随着领头狼的叫声，纷纷从沙丘上冲下来，直冲阿岚一行人飞奔而来。
　　阿岚见状，发一声喊：“快去车里拿枪。”
　　车辆正好停在狼群和阿岚一行人之间。其实发现狼群，应该向着狼群的反方向逃跑才对，只是一来这里地势辽阔，狼群又跑的极快，就算扭头逃跑也跑不了多远；二来车辆距离人较近，离狼群较远，如果提前到车里拿了枪，说不定能把狼群吓跑。
　　五人发足狂奔，拼命地往车的方向奔跑。晓光抬眼向狼群看过去，这群狼跑的好快，刚才还是像黑点一样，不一会儿，已经能看到清晰地轮廓，个个青面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眼露凶光，可怖至极。
　　他又往车的方向看了看，发现每辆车旁都三三两两的站着人，显然都是阿岚公司的人，这群人避风的地方比阿岚他们要近一点，所以很容易地到了车旁。
　　其余四人都看到了他们，心中暗暗庆幸，只要车开动起来，这群狼就算再穷追不舍，也会被车远远甩开，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阿岚看到他们，放慢了脚步，高声对他们喊了一声，以便让他们看到自己，心里寻思：“是我们跑过去和他们一起上车，还是等车开动来接我们？”
　　正犹豫间，他们中有人听到了阿岚的声音，扭过头，看见阿岚一伙人正在向这里飞奔过来，当即出声大喊：“别过来！”声音里满是惶恐之意。

作者有话说

　　狼群快把晓光吃了，小说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