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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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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光看着眼前这个儿时的玩伴,颇有感慨:“你这些年去哪了,搬走的时候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留下个联系方式,害我难过了好久——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我现在还怀念她做的槐花糕,可好吃了。”
月辉摇摇头,神色暗淡:“我妈在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晓光知道月辉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他搬来一箱啤酒,两人久别重逢,自然要喝上几杯。晓光喝着酒对月辉道:“你还是那么厉害,咱么这么多年没见,样子都变了,你一上来就看出来我了,哈哈。”
“那倒不是,”月辉摇了摇手指,指着晓光的胸口“其实我是看见了这个才肯定是你。”
晓光低头一瞧,身上的吊坠本来是在衣服里面的,现在却漏在外面,他哈哈一笑:“你小子,原来也知道这块石头,哦,我想起来啦,我记得小时候带你偷看过我老姐的“收藏品”,这块石头就在盒子里面,后来被我老姐发现了,结结实实的打了我一顿呢。嘿嘿,这不后来还是到我的手里了,只是不知道这破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晓光问月辉是怎么到这里的,以及这些人的底细,月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原来月辉现在已经是博士生,他跟着自己原来的导师从事历史的考证工作。一年前,月辉在研究二战史时,发现当时希特勒留下的很多密码很有意思,当即潜心下来破译这些密码,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天赋异禀,竟然接连破译了好几条关键密码,对研究二战史有着非凡的意义,然后月辉就此发表了几篇论文,一时之间名声大噪,各大学校邀请他前去演讲,月辉却对演讲不感兴趣,一一推辞了。
就在这个时候,月辉收到了一件信封,并没有署名,打开来看,信封里写了一串长长的字母,以及一些独特的符号。月辉一看知道这是一种密码,此时的他正沉浸在对密码的解密当中,现在又看到了一种新型的密码,喜不自胜,当即推辞掉了所有的应酬,潜心研究起来这封“密信”。
在研究这封信的过程中,月辉一直感觉这种密码是他似曾相识的,好像冥冥之中就只有他能够读懂这种密码,中间费了很大的一番波折,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终于顺利解开了密码。
就在他解开密码的同时,月辉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愿望,就是多看看这种密码。但是信封是空白的,没有地址,也没有署名,很有可能是不通过邮递直接放在他的邮箱里的。这更让他无从查起,只有默默地等待。
这天,月辉正和老师在家中闲谈,突然闯进了一群人,为首的人毕恭毕敬的向月辉解释,原来他就是投递信封的人,现在他们想邀请月辉和他的老师去参加一项秘密研究,其中有大量的密码,需要借助他们来破解。
月辉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他一直有一种感觉,这种密码和他很有缘分,好像冥冥之中只有他能够破解。机不可失,月辉欣然答应了。
月辉邀请老师和自己一起去,老师摇摇头,满脸欣慰地对月辉讲,你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以后的路就要由你一个人走了。月辉知道老师生性淡薄,就不再邀请。
之后的细节月辉并没有给晓光讲,想必是遵守了保密的约定。
“就在几天前,他们告诉我要进行一场考古工作,问我要不要跟着去,这是我的职业,我当然愿意了,这不,我也是前天刚刚到达这里,这里本来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没想到我的老朋友也来了,真是太棒了。”
接着月辉问起晓光为什么会来这里,晓光叹了一口气,猛地喝一大口酒,像一个受了委屈没地方倾诉的孩子,滔滔不绝地对月辉讲起了这几天的“神奇经历”,将他如何被警察追击,自己又怎样被阿岚一伙人所救,然后他们又把自己带到这里,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关于身上的吊坠的事,也原原本本的对月辉讲了。
月辉点点头,道:“想来我破译的密码就是当年的那位天才年轻人留下的。”回想起那些秘密,不禁对那位天才产生惺惺相惜之情。
月辉又让晓光把录像带的事讲了讲,皱了皱眉,详细地问了一些细节。
“这件事情太蹊跷了,据我了解,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带你来这里,关于你杀人的事也是过于牵强,睡梦中杀死几个无辜的人实在是有问题,监控录像有吗,我要看一下。”
“有的有的,呆瓜就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晓光刚开始就隐隐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只是他这几天苦思冥想,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终于有人相信他是无辜的,晓光非常激动,拉着月辉的手就要去找呆瓜。
两人站起身,正要寻找阿呆,晓光突然停住,“我们叫菠菜一起去,正好介绍他给你认识。”
酒桌上还是水泄不通的围着一群人,晓光费力拨开人群,大声嚷嚷:“菠菜,菠菜,别喝啦,我们走!”
没有人答应,晓光以为人太多,菠菜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等他钻到最前面,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菠菜已经东倒西歪,坐立不稳,迷迷糊糊的拿着手里的酒,十分勉强地往嘴里灌,他们现在拼的已经不是啤酒,而是高度数的白酒了。
晓光从来没有见菠菜喝醉过,那次班级聚会中,他一个人喝趴了全班的男同学,而且毫无醉意,大家一个个都佩服的不得了,以为菠菜对酒精没有反应,喝酒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加之他饭量又大,当然就千杯不醉了。
现在菠菜竟然喝醉了!
之前和他对酒的人,已经躺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现在坐在菠菜对面的,是一个约么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人,这人喝酒更夸张,他仰起脸,双手各拿一瓶白酒,直接倒在嘴里。而他张着嘴,仿佛不需要吞咽,像一个漏斗一样,酒直接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
不一会儿两瓶白酒就已经进肚,他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一丝兴奋,满脸愁容,他拼命的喝酒好像只是为了借酒消愁,麻痹自己,可是他究竟喝多少才能喝醉呢,谁也不知道,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人并没有看菠菜,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地喝酒,两瓶酒喝完,马上就有人递上两瓶刚开好的酒。他也不客气,空瓶子一丢,接过来又是仰天喝起酒来。
菠菜手里的酒瓶拿捏不稳,砰地一声掉在地上,他两眼迷离,浑然不觉,手里还是握着酒瓶的形状,凑到嘴边,张开嘴往嘴里“倒酒”。
“咦?没酒啦,我又喝了一瓶。”菠菜傻笑一声,打了一个又响又长的嗝,脑袋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往地上栽跟头。
晓光连忙走过去扶住菠菜,忍不住笑道:“这回你可算喝尽兴了,咱们走吧。”说着把菠菜胳膊搭在肩膀上。
菠菜摆摆手:“不走,不走,我还能喝,你看你,又拿一酒来,看我一口气喝了它!”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咕咚咕咚咽了几口吐沫。“嘿嘿,又喝完了。”
晓光用力把菠菜架起来,阿岚之前已经把他们的帐篷号给了晓光,十号。这时天色已黑,晓光借着火光抬头看一展展帐篷,果然每个帐篷上面都贴有一个编号,十号帐篷就在不远处。
菠菜浑身肌肉,特别的重,月辉见晓光架着菠菜十分吃力,搭了一把手,俩人一左一右搀着菠菜。菠菜扭头看了一眼月辉,见他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痴痴地笑了一声:“这个女孩长得好俊,就是胸太平了。”
晓光狠狠地踹了一脚菠菜:“你他妈的,想女人想疯了吧”
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菠菜抬进帐篷,晓光心里十分迫切想知道真相,立刻和月辉一起去找呆瓜。
呆瓜就住在相邻的不远的帐篷里,两人毫不费力的找到了他。
沙漠一旦进入夜幕就变得异常寒冷,呆瓜靠在帐篷的角落,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被子,这本来是个双人帐篷,只是呆瓜的身上太脏,没有人愿意和他睡一个帐篷,他也乐得自在,现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双指如飞,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对两人的到来充耳不闻。
“呆瓜。”晓光知道他从来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只有叫他,他才会搭理别人。
呆瓜抬起头,对面前的两人既不吃惊也不害怕,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发出一声杀猪一般难听的笑声,算是对他们的回答了。
“你上次给我看的视频,我要再看一次。”晓光迫不及待地对阿呆说。
“没,没,……没。”
“没有了!”晓光叫了出来。
“没……没,没问题。”呆瓜费了半天的时间才说出这三个字个字。
“额……那太好了,麻烦你快点。”
“十……十,十万。”呆瓜又费了半天时间说出两个字,手跟着也伸了出来。
“十万?这么多钱,你抢劫啊!上次怎么没跟我要钱?”晓光跳了起来。
“上,上……上次是……是有……有人……”
“好啦,我知道了。”晓光连忙打断呆瓜的话,他知道如果等到呆瓜说完这句话,估计天都要亮了。
晓光从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阿岚给他的新钱包里放的银行卡,卡里正好有十万块钱。阿岚说这十万块钱是此次行动的预付金,行动结束之后,还会有一大笔钱打给他。
晓光家境一般,父母一直教育他不能乱花钱,因此对钱财十分珍惜,他撅了噘嘴,把卡在身上蹭了蹭,极不情愿地把银行卡递到呆瓜面前,闭着眼说道:“快点让我们看视频吧。”
呆瓜一把抢过银行卡,咧嘴一笑,又把手伸了出来,“每,每……每人,十……十,十万。”
“靠,你趁火打劫是不是?”晓光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看起来笨笨的呆瓜,竟然这么漫天要价,顿时火冒三丈。
一旁的月辉却哈哈笑了起来,顺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十万块,只多不少,拿去吧。”接着他又转头对晓光说,“你欠我十万块钱,记得还我。”
晓光知道月辉是为了让自己避免尴尬,也就不说什么。
呆瓜接过银行卡,又从身旁摸出一个POS机,一番熟练地操作后,看着自己进账的二十万,满意地点点头,将两张银行卡归还给晓光和月辉。晓光边接过银行卡边咒骂他将来生儿子没□□,又想他这个邋遢样肯定娶不到媳妇,更别提儿子了,可是他肯定很有钱,现在的社会,再邋遢再难看只要有钱就能娶到媳妇。于是又祈祷他赶紧被警察抓住,把他的钱全部没收。
呆瓜收完钱,二话不说,在自己的电脑上敲起键盘,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段让晓光噩梦连连,梦魇一般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