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爱你》春生的桃子

4、第 4 章 河洛消沉了

　　河洛消沉了几天，眼见到期末，不好再逃课，带着一脸疲惫从宿舍出来往教学楼走。教室在八楼，电梯不许学生乘坐，河洛在屋里宅了一星期，虚得很，爬到教室里，气喘吁吁腿都软了。
　　这节课是小课，就几个学生选修，教授走进了巡视了一圈，盯着河洛身后人问：“同学，以前上课没见过你啊？”河洛好奇地回头，只见贺来笑嘻嘻地对教授说：“听学姐说您课讲的好，我来旁听。”“很好，下课来我办公室，我把前面的讲义印回去看看。这门学科，虽然不是热门，但却非常有趣。要是钻进去了，能研究出大学问。”因为有人慕名前来旁听，教授异常地兴奋，放下讲义开始讲起学科起源。河洛瞪了贺来一眼，自己本来冲着期末老师划重点来的，让他一搅合，白来了。
　　好容易听到了下课，教授意犹未尽，河洛拿着书准备回宿舍，贺来追了上来，“学姐上哪儿去？”“回去睡觉！”“别介，我带你出去玩。”后面教授叫到，“那位同学，来跟我去办公室，我把讲义给你。”贺来笑呵呵地说：“老师，我学姐说一起去。”教授笑意更浓，“好好。一起来吧。”河洛瞪了他一眼，一脸的络腮胡，这教授是不是瞎？有这么大岁数的学弟吗？
　　贺来成了河洛的大尾巴，走哪儿跟哪儿。河洛吃饭，他跟着蹭饭，河洛去图书馆，他跟着蹭空调。河洛要回宿舍，门口的大妈拦着贺来，“这女生宿舍，泡妞分场合！”贺来笑嘻嘻地拉住河洛，“我们出去谈恋爱。”大妈看着俩人，又摇头又叹气，“现在的孩子真管不了。”说着回了收发室。
　　河洛甩了几下手甩不开他，“你丫有病啊！撒手！”人来人往都看着这俩人，“这是楼上的研究生吗？”“好像是，就住我们楼上。”“那男的看着岁数有点大啊，不是学生吧？”“说不准，你没见咱们院的那几个男研究生吗？一个比一个老。”河洛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实在不好意思在门口拉拉扯扯，拽着他出了校门。
　　贺来一脸坏笑，带着河洛上了车。“你想干嘛？”“跟你搞对象。”贺来沉浸在把河洛拽上车的喜悦中。看他那样，河洛更来气，“你胡子一大把，还学人家大学生搞校园爱情，要不要脸了。还当我是十八岁少女吗？老娘现在不吃这套！你有意思吗？……”贺来举着河洛的脸亲了下去，把剩下的话堵在嘴里。河洛举手就是一巴掌，“你拍言情剧那！耍什么流氓！”贺来撒开手，摸摸脸，这一巴掌河洛没使劲儿，轻飘飘也不疼，倒把他打笑了。“你原来没这么凶啊。”河洛打完就后悔了，没想到他一点不生气，自己又不好意思道歉，嘟囔着“恶人逼的。”
　　贺来把车开到郊区，下了车。河洛看了眼周围，荒秃秃的都是收割过的农田。“这什么地方？”贺来笑着带她往村里走，河洛听到一阵狗叫，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犬舍。老板迎出来，带他们进去。“我想养只狗，你帮我选。”见到一群小奶狗，河洛刚刚的恶劣情绪一扫而光，跑过去蹲在地上逗狗玩。
　　黄昏，河洛抱着一只黑白小边牧回到贺来家。小狗认生，刚进门，到处闻，最后钻进了沙发底下，怎么叫也不出来。河洛拿狗粮勾引的半天，才发现他趴在里面睡着了。贺来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那个小小的女孩又回来了。
　　河洛见小狗睡着了，有些厌厌地，抬头看见正注视着自己的贺来，又别过了头，“别想用一只狗收买人心。”“我没拿他收买你，我用我自己收买你呢。你以前不说喜欢狗吗，我的狗给你养好不好。你常来看看他，顺便来看我。”“谁要看你。一会儿天要黑了，我回学校了。”“我送你。”“小狗怎么办？”“带着一起。”“别折腾他，刚睡着。带来带去的要生病了。”“那倒是，小狗第一天来，要好好照顾，要不你别走了。”“这是你的狗，我不管，我自己回去了。”“那你回去吧，我去给狗煮牛奶喝。”河洛一脸黑线，“狗不能喝牛奶！”“为啥？”“跟我一样，乳糖不受。”“那我给他那点狗粮。”“他牙没长全，狗粮要泡软才能吃。”“咋泡？”河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水泡！”“开水凉水？”“都行。”“他能吃多少啊？半盆够不够？”“他会撑死……”
　　半夜，伺候小狗吃了晚饭，河洛坐在沙发上发呆，琢磨自己好像被骗了，贺来就是在装傻。他原来又不是没养过狗，不可能一点常识没有，就是要骗她留下来。贺来洗好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河洛尴尬地问：“你不冷吗？为了勾引我你豁出去了？”深秋没供暖的大连还是有点冷的。贺来坐在河洛旁边，“我身体好，一点不冷，不信你摸摸。”河洛往旁边窜了窜，“流氓。”“小姑娘，明明是你思想复杂。” “你不洗澡？今天去了狗舍，身上都是狗的味道。”“我洗手了，明天回去洗衣服。”“随便你。”河洛想了想，“我去洗澡，还有浴巾吗？”贺来笑着要解开浴巾，“我这条给你啊！”河洛忙转身进了浴室，“臭流氓！”
　　贺来从里屋拿了件自己的T恤，敲浴室门。里面气汹汹道：“干嘛？”“给你拿件干净衣服穿。”“放门口，你进屋去。”贺来笑道：“我在屋里等你！”
　　河洛洗完澡看了看自己衣服上两个狗爪印，无奈地放下。蹑手蹑脚打开门，从门口拿了衣服穿好。河洛照了照镜子，跟自己的睡裙一样大。下摆都快盖到膝盖了。
　　河洛推门出来，贺来不在厅，回了房间。客厅因为空旷，有些冷，河洛打了个喷嚏，哆嗦着窝到沙发上。“干嘛不进屋，一会儿要感冒了。”贺来听见喷嚏声，无奈走出来看着她，“这么怕我？”河洛看着他，脑子又回到五年前，第一天他带她回家，在床上他问“你在发抖，怕我吗？”
　　河洛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直直地盯着他。贺来蹲下来，帮她擦这脸上的眼泪，轻轻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你问我要不要跟你谈恋爱，我是吓到了。我从没想过要跟女人确定关系，谈婚论嫁。你当时那么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自以为很理智很成熟地给了你一个回复，没想到却让你那么伤心，再也不见我了。我这个人也是后知后觉，你离开半个月我开始想你，想给你打电话，却发现你换了号码。我突然发现，原来除了一个电话号码，我竟和你没有任何联系。你成了我花花绿绿的感情史上一块留白。我记不得其他人，却总记得你。河洛，华表没了，烟花没了，可我也还是我，我一直记得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河洛眼泪越流越多，咬着嘴唇不说话。贺来看的心里难受，抱住他，轻拍她的背哄着：“是我错了，对不起。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不哭了。”河洛伏在他肩膀上，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抽抽噎噎半天才缓过来。贺来把她抱到房间被窝里，“白给你暖被窝了，都凉了。”河洛肿着眼睛，笑了笑，又撅起嘴。贺来拿湿毛巾给河洛擦了把脸，有从抽屉里拿出个冰凉凉的眼罩，“敷一会，不然明天见不了人了。”“都怪你！”“恩，都怪我。我错了。睡吧，你明天第二节还有课。”“你怎么知道我课表。”“你都把课表放手机屏幕上了，那么明显我能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