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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河洛早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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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早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食堂买了粥和包子,打车到了二院。伊晴也带着两个黑眼圈在医院门口等她,不跟你说不用这么早来吗。”“估计你也没怎么睡,早点过来给你送吃的。”“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滚。晶姐怎么样?”伊晴接过包子,用塑料袋捏着送进嘴里,“老毛病,上吐下泻的折腾一晚上,现在打了针,睡着呢。”“你爸呢?”“楼上给老魏聊天呢。”河洛笑笑,“他俩关系还挺好。”伊晴好笑道,“还能打架啊?”
伊晴她妈妈很漂亮,人保养的好,两人走一块跟姐俩似的,伊晴叫她晶姐,河洛也跟着叫晶姐。当年她爸出轨净身出户,晶姐和伊晴有几年跟他爸断绝来往。后来晶姐认识了老魏,两人过的还不错,对伊晴他爸的怨恨也淡了,才开始劝闺女跟他爸联系。他爸也良心发现,想着法地对他娘俩好。
河洛上了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两个老男人正在电梯口说话。“伊叔叔,魏叔叔。”两人跟他点了点头,伊晴他爸对着老魏说:“行,你在这儿看着吧,我回去了,有需要在给我电话。”“好,辛苦你了。一晚上没睡好。”伊国涛拍拍老魏肩膀,进了电梯,“妮妮,爸走啦。”伊晴把手里的早餐塞给他爸,“河洛刚买的,你回去开车小心点。”伊国涛接过早餐笑着点点头。河洛看了伊晴一眼,心想他们一家子真和谐。
晶姐一觉醒来已经中午,老魏在家煮了锅鸡汤带过来给晶姐,晶姐一边喝一边笑,“老魏,我咋觉得自己又坐了回月子。”老魏其实挺糙的不太会照顾人,不过对晶姐是相当上心,平时不做饭的他也拿着电脑查了半天,煮了一锅鸡汤给晶姐补身子。“你这次生病都是前两天加班累的。得补一补。油我都撇干净了,也没放什么调料,免得你肠胃不舒服。”
伊晴和河洛在旁边拿着小碗边喝汤边乐。一碗汤匆匆下肚,两人赶紧跑了出来。“哈哈,第一回见人肠胃感冒后喝鸡汤”,河洛笑道:“老魏对你妈真不错。”伊晴笑着从包里翻出车钥匙,按了两下,循着声音找车,“当年老魏在北京工商大学当教授,钱赚的也不少,但我妈不想异地要跟他分手,老魏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宿。当时我都感动了,我妈竟不为所动。”“晶姐魅力真大,最后老魏还是辞了工作来了大连。”“当时我不明白,俩人儿关系那么好我妈为啥不去北京,现在我特理解我妈。她在外企做人力主管,一个月能赚几万块,日子过得有底气。让她为了男人放弃这么好的工作,去北京重新开始?被男人甩过一次,她怎么可能再让自己那么被动。”河洛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明白。
两年前在上海,阿伟工作不顺心,想带她回老家,河洛拒绝了。她在上海有工作,有亲戚,有朋友,这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要是跟他回来老家,她有什么?只有无法保鲜的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水喝。她虽然也想浪漫,但她不傻。在实实在在的生活面前她也很自私,不想付出那么多。从那时起两个人开始频频争吵,每天顶着高压的工作,交着昂贵的租金,被上海高昂的生活成本所压榨,晚上一点小事两个就吵得不可开交。当没钱变成了生活的主题,爱情会脆弱的不堪一击。即使河洛不在乎,阿伟的心里也自责无法给自己的女人带来优渥的生活。无形的压力使得两个人渐行渐远,最终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当时阿伟也想让我跟他回老家。”河洛坐在副驾驶,淡淡地说。“然后呢?你俩因为这个分的?”“恩。还是没钱吧。”“你家也不差钱啊?”“他家差。他不让我掏房租,更不让我妈给我打钱。”伊晴停在红灯下,叹了口气:“所以真得门当户对。没钱的更在乎钱,你有钱就刺激了他,他自卑,两个人就不平等了。”河洛拄着车门望天,两年前她走的匆忙,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证件,就和他断了联系。阿伟通过很多人找他,乐乐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说阿伟都快疯了,求她见见他,河洛没有答应。有些事不可原谅。
两人逛了一天的街,下午回家补了一觉,睁开眼已经天黑了。两个女人饥肠辘辘地去了楼下牟传仁吃饭。看着满桌子生猛海鲜,河洛弱弱地说:“伊晴,咱俩这顿是不是有点奢侈?”“姐休假,不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咱俩吃不完吧。”“带回去煮汤。”河洛看着爆炒河虾,油焖海兔皱眉道:“意式浓汤啊?”“可那些不能煮汤的先吃,白灼的剩下能带走。”河洛应景地打了个嗝,“姐姐,我差不多了。等我去趟卫生间腾点地方。”伊晴嫌弃地看着河洛,“算了,我也饱了,我叫人打包,楼下等你。”
河洛在水池边补了装,画重了眼线。从卫生间出来,见一男人从对面男厕所摇摇晃晃走出来,河洛让着路,还是让那人压到了墙上。河洛推了他一把,正要发飙,那人抬起头,看着河洛笑了。“我记得你了。”
伊晴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正要给河洛打电话,就见河洛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伊晴仔细盯着看,认出那人是昨晚在酒吧见到的贺来。“呦,缘分啊,你上厕所捡醉猫去了?”河洛一脸无奈,“你先回去,我把他送回家。”“他住哪儿啊?”“就后面那楼。”“你倒是门儿清。晚上还回来吗?”河洛瞪了她一眼,“废话!”伊晴笑嘻嘻地说:“那我不留门了!”河洛白了她一眼,“回!”伊晴看着两人背影,皱了皱眉,河洛还是老样子,心软。
河洛把贺来送到家,搬上床,准备离开。回身看了看他,又折回来把他身上带着酒气的衣服脱了。贺来其实没那么醉,在饭店的卫生间吐了一波,已经醒了大半。没想到竟在门口遇见了河洛,顺势赖上了她。
五年前,他的酒吧开业不久,他天天去店里看着,那时的河洛总穿着妈妈买的红毛衣,三更半夜去酒吧喝酒。一个人喝几个shot,不到半小时就醉醺醺地离开。调酒的阿轩跟她搭话,她就傻乎乎地笑。那时的她,简单而幼稚,却让他错不开眼睛。
贺来拉住正在给自己解扣子的河洛,笑眯眯地问:“干嘛脱我衣服。”河洛看着贺来一脸清明,知道他没醉,生气地抽回手:“你没事了?我走了。”贺来一把搂住河洛的腰,河洛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为什么送我回来?关心我啊?”“你撒手。”“你刚刚还脱我衣服呢。现在怎么不好意思了?”河洛羞得满脸通红,当年两人不过不太正式地相处了十来天,睡过几次,但一晃五年过去了,如今再见面,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十分不自在。
“你放开我,好好说话。”贺来笑着放开了手,“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挺好。”“怎么突然就断了联系?”“你不也没找过我。”贺来做起来,笑着给自己点了跟烟,吸了一口,递给河洛。河洛接过烟,低着头没有吸。贺来靠着床头看着她,“我以为你想再见我了,就没再打扰你。”“是不想见你了。”“好好的为什么?”河洛沉默,抽了两口烟,伸手把烟碾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低声道:“我爱上你了。”贺来楞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地笑了。
河洛的手机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是伊晴发来地短信,长篇大论地告诫她不能夜不归宿,别惹烂桃花。河洛回复“好”,放下手机,对贺来说:“我回去了。”贺来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已经快一点了,“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喝了酒也不能送你,你就在这睡吧,我睡客厅。”河洛摇摇头,“不好。”“有什么不好的?”“孤男寡女。”贺来被河洛严肃的样子逗笑了,“孤男寡女怎么了?”河洛看他笑,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自己说什么他总是笑,有些恍惚。“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小心你的莺莺燕燕知道。”“哪有什么莺莺燕燕。我现在是光棍一个。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交往。”河洛傻愣愣地看着他,五年前这句话她也对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