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舞乐王者赴会宴，双华锦绣叹姻缘 第二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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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连小飞他们还是坐在前一日的酒楼，和店主边聊着天边吃着早饭。
热气腾腾的乳粥，腌制的鹿脯和各种酱菜，清淡又很美味。正吃着的时候，街上又热闹起来，原来是江都天工流和岐山天工流进偃师城了。
江都天工流最擅长的是舞乐傀儡，车队还未入城，弦乐声已先入耳。清灵典雅的乐曲声中，由十位悬丝流高手控制的五十个舞乐傀儡翩然而至。光看外表的话，舞乐傀儡和一般仕女舞姬无异，青钗华发，丝罗舞裙，随着弦乐跳起曼妙的舞姿。舞姬中还有几位胡姬打扮的傀儡，身披着绚丽薄纱，性感妩媚，是丝路上常见的异域少女模样。
这群美丽的舞姬引来无数人围观，虽知她们是傀儡假人，可也影响不了看客的爱美之心，争相围观。
酒楼店主与连小飞他们同坐，逗弄着怀里的黑猫，娓娓道：“这江都天工流在前朝可是名震一时，现在却是没了光彩，被青城洛阳压了一头。”
“这是为何？”苏子衿对这些江湖事最为好奇，忍不住问。
“每朝每代风气不同，前朝皇帝重享乐，七下江都寻乐，舞乐傀儡正投其所好，江都一门自然顺势而起。而当今盛世，先帝马背上夺得天下，此舞不如彼武，擅长武傀儡的青城和洛阳势如破竹，风头早盖过了江都和金陵。”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七年前那件事，又让朝廷忌惮起武傀儡来，我看接下来啊，那舞乐傀儡的时代说不定又会卷土重来。”
“金陵的舞乐傀儡也不差啊，听说每年会举行舞乐傀儡的花魁大赛，不知是真是假？”苏子衿问道。
店主大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知道这些！自然是真的，我有幸多年前亲历金陵见识过一次，那傀儡的花魁大赛毫不亚于各大青楼舞坊。那时日，上百画舫徜徉于秦淮河上，无日无夜，夜如白昼，比上三天三夜，最后选出的花魁，价值比真人还高百倍。我记得我看过的那一届花魁，最后由一个杭府商人用万两黄金买走。装黄金的马车就来了十辆，当时简直轰动江南。”
“这普通人要一个傀儡做什么？”苏子衿又问。
店主悄声说，“听说那商人买花魁傀儡回去是做妾的。有钱人就是会有些风雅的嗜好，若我有那么多钱，可能也会买一个貌如天仙的傀儡回家，又听话又安静，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嘁，不会说话的假人多没意思！”苏子衿嗤之以鼻。
“那是因为你年纪还小！”店主道，“若你长大些就知道其中妙处了！不信你问这位邵公子，是不是？”
邵旸听到自己被点名，忙摆手划清界限，“我可不喜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真人假人都不喜欢！麻烦得很！”
店主露出一脸话不投机的嫌弃，正欲起身离开时只听连小飞道：“你们看，那是谁？”
原来江都天工流的舞乐傀儡已经走过，紧接着入城的是江都弟子，他们都没坐马车，各个骑着高头大马，气派十足。然而在马队最前，却是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由一名侍女推着，缓缓走过。
其余骑马的弟子都恭敬的跟在他的轮椅之后，没人敢越过他去。
“那是江都殷掌门的独子，也是掌门继承人殷旭华。”店主道。
“他有腿疾？”邵旸问。
“听说是幼时从马上摔下，断了双腿。”
“那可麻烦了。”邵旸道。
“为何？天工流只需双手完好便能制作傀儡啊？”连小飞问。
“江都天工流比较特别。”邵旸道：“听说江都有一门独门绝技……”
“水魂傀儡。”店主抢道，“虽没人见过，但确实神奇。听说是由人在水下操控傀儡，而一般悬丝流并不会这门功夫，天下能操控水魂傀儡的，只有江都一门。这水魂傀儡也被称为水鬼，若在水中遇上，任你千军万马也会拖下水，变成水下冤魂。”
连小飞闻言，再次望向那个坐轮椅的青年，正巧那人也往这边看来，两人视线相交，又很快散开，只一眼便足以看清对方有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好模样。连小飞不由心觉惋惜，“这么好的家世模样，却不能走路，真是可惜。”
店主又道：“金陵和江都世代交好，你可知金陵天工流的大师姐容泠华，正是殷旭华的未婚妻？因两人名字中都有一个华字，这段姻缘被称为锦绣双华。”
苏子衿道：“容泠华眼高于顶，会同意嫁给一个坐轮椅的？”
店主道：“只怕由不得她。金陵天工流冷掌门一生未嫁，只认了容泠华这么一个义女为继承人，婚姻大事自然由冷掌门一人做主。”
邵旸斜了他一眼，道：“店家似乎对傀儡师界了如指掌啊！”
店主嘿嘿笑道：“不才与洛阳天工流商掌门有多年交情，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内幕。”
随着江都天工流的队伍行尽，众人对双华姻缘的唏嘘也暂时告一段落。
紧接着，来的便是岐山天工流了。
连小飞心中忐忑不已，拉着邵旸便要走。
“看一下而已，有什么关系？离得那么远，你师兄师弟也看不见你！”邵旸当然不愿走，他可是很想看看连小飞的师兄弟们长什么样。
“就是就是，我也想看看！不知道姬前辈会不会一起来！”苏子衿跟着搭腔。
见他俩坚持，连小飞只得留了下来，紧张到无处安放的双手紧紧拽着邵旸的袖子，半张脸躲在他肩后。
岐山天工流可能是天工流五大名门里最低调的，完全没有什么大阵仗，也没什么博人眼球的傀儡招摇过市。甚至这次都没派多少人来！除了十几名门徒弟子，参赛的入室弟子便只有大师兄明剑初，和二师兄綏朗月。
这一行人也没有特别装扮，只穿着寻常衣裳，骑着马悠然入城，仿佛只是来逛庙会的一般。
苏子衿失望的道：“小飞，你们岐山天工流也太不威风了吧！好歹是名门，怎么比一般寒门都不如？”
连小飞双目紧随着两位师兄骑马而过的背影，心里正五味复杂，闻言道：“师父只教我们做傀儡的本事，没有教我们如何耍威风。”
邵旸见岐山的人已离开，便把他从身后扯出来，道：“你师父做的对。摆给别人看的威风不是真正的威风，最后夺得偃师令的才是真威风！”
苏子衿双手握拳，道：“小飞，你如果赢的话，一定就是最威风的！”
“原来你也也要参加偃师大会？”店主面露惊讶之色。
“小飞也是岐山天工流弟子！”苏子衿忙不迭的介绍。
“原来如此。”店主点头道：“不过这届偃师大会高手云集，恐怕要取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连小飞谦虚道：“我只是一介晚辈新人，能参加比赛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家都带了精妙绝伦的作品来，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也并不是全无可能。”店主道：“以我几十年观看偃师大赛的经验来看，作品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出其不意，以奇制胜。要知道五大掌门都是天工流高手中的高手，什么精妙的傀儡没有见过？要想在他们面前露脸，必须是他们想不到的东西！”
连小飞懵懵懂懂的点头，邵旸倒是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
日落之后，一骑白马飒沓出城，身后一片落日余晖。偃师城没有宵禁，所以无论白天夜晚，大家都可自由出入偃师城。
连小飞骑马不消一盏茶时间，已经能看到洛阳城南门的牌匾，只是不见什么馄饨铺。
他跳下马，四周寻了一番无果，心想：没有错啊，的确是这个地方。难道摊主今天休息？
正寻思时，感觉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又一下。
连小飞低头望去，竟见一个小男童扯着他袖子，抬头望着他，一双大眼睛充满灵气。
是个傀儡！
不管再怎么有灵气，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傀儡！
只是他身上没有悬丝！
连小飞大惊，他只在书籍上看过，只听师兄们议论时听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有灵傀儡！
他竟然遇到一个有灵傀儡！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亲眼看到这种只在书中出现的傀儡！原来世间真有有灵傀儡！
在他惊愕之际，小傀儡扯着他的衣袖往外拉。
“你要带我去哪儿？”连小飞虽然疑惑，但仍情不自禁跟着他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嘎吱嘎吱声，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小老者佝偻着背，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灶具碗碟。
那老者一步一顿，看来腿脚不好。
小傀儡立刻跑过去扶着车把，用力帮老者推车。
连小飞也跟了上去，一起帮忙。
老者摸摸小傀儡的头，慈祥的笑道：“是你啊，小金宝，我们可好些年没见了。你主人也来了吗？”
被唤作小金宝的傀儡娃娃点点头。
老者又看向连小飞，问道：“你又是谁，是小金宝的朋友？还是他那厚脸皮主人的朋友？”
连小飞心道，我不认识小金宝啊！更不认识他的什么厚脸皮主人！
“大叔，我叫连小飞，我不认识那个……小傀儡。”连小飞道。
老者瞪了他一眼，道：“小金宝可不是傀儡，他是我瘸子老三的好朋友！”
小傀儡跟着用力点头。
连小飞喜道：“原来你就是瘸子老三！我是来买馄饨的！”
“要吃馄饨啊，得先帮忙干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舞乐王者赴会宴，双华锦绣叹姻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