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个坑·世界好狗我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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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发现自己在抖。
他不想让沈芃察觉，只能一边大口呼吸嘴边的空气一边用力抱紧她。
以前身为天狼的他的嗅觉即使已经退化了也比一般人更敏锐些，方才大厅里的气味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了。
汗的味道，血的味道，腥膻和甜香，复杂混乱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他作呕——就算已经离开了那个大厅他的鼻腔里依旧满是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认为自己的嗅觉可能被那股味道冲得暂时失灵了。
嗅觉失灵让他很不安。
即使他现在的嗅觉无法给予他足够的帮助，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很难纠正过来。
被气味包裹的交缠肉|体如同是白色的蛇，那些沾满了滑腻黏液的白蛇吐着信子朝他望来，金灿灿的瞳孔如同摇曳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在那个血与性的派对狂欢里的吸血鬼全是疯子，疯子们不断地用生理性的刺激填满空虚腐烂的躯壳。
恶心又可怜。
但内心升腾而起的不是鄙夷，非要对此下个定义的话，应该是被称为“恐惧”的东西。
吸血鬼都会变成这样吗？
活着的理由都消失的话怎么办？
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他能死吗？
他感到自己的胃袋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不断地痉挛抽搐。
“嗨呀这多不好意思啊。”他隐约听见沈芃这么开口，她努力地伸手想环抱他，但厚实的风衣和她本身穿着的垫肩小西装让她难以动弹。
小姑娘思索半天，将自己的一双手缩进他未扣的风衣中抱紧了他，热度透过棉质的薄衬衫挡不住地熨进他的皮肤。
人类的体温太温暖了。
他想。
随后他终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来自于洗发水的薄荷味干净又清爽，他想起沈芃之前买洗发水时问他这一款的气味怎么样，他说的是无所谓。
其实他很喜欢，现在他还更喜欢了一点儿。
在嗅觉敏锐的天狼的传统里，两个人的气味越接近就代表他们越亲密，用同一款洗发水让他们的气味变得相似这件事足够他暗戳戳地开心很久。
软乎乎暖洋洋的气息又出现了，他偏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她又不甘示弱地回敬过来，反复几次之后他们同时笑起来。
她努力伸长手臂圈住他的脖颈，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米沙。”
她的眼睛很亮，像雪原上的星光，他垂头亲吻，她没有拒绝。
从眼睫落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
稍一用力，怀里纤细又单薄的身体就被压了下去。
周围的世界一片纯白，如坠云中。
身下的人有些茫然地眨眨眼，苍白的肢体下意识地缠住他。
这一回他没有看见金灿灿的瞳孔。
昨天的一身高定料子比较金贵，沈芃难得一见地用了手洗。
一番折腾之后，她带着盆跑去阳台，迎面便瞅见米哈伊尔大中午的不睡觉，做贼似的捧着晒好的床单被罩往回溜，她刚抬手预备打个招呼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蹿远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沈芃：“？？？”
她寻思今天的米哈伊尔比之前的还要不正常。
不过总比没事就挨着她要好得多。
沈芃终于过起了吃瓜看戏开赌盘的清闲日子，没有实验研究的她久违地体会到了放假的愉悦。
所谓的放假，指的是在某些时候停止工作，正是有上工才会有假，不然天天闲着感觉的确不是很爽。
之前的贺寿事件后沈芃回来跟萝莉们碰了个头，总结了一下当天打脸失败的惨剧，并在此次碰头会议上达成了必须让米哈伊尔穿露腰小衬衫的共识。
——就算我们米沙人美心善不忍心打小婊砸的脸也得给他创造打脸渣男的机会，至少得让劈腿渣男性致勃勃悔不当初。
三个女人一台戏。
精辟。
作为一个拿到手的是啥就穿了啥的直男，米哈伊尔对此的唯一感想是这衣服拖拖拉拉的不是很好穿，他本来习惯从下往上扣扣子，半梦半醒地这时髦的不规则下摆让他扣错好几次，最后他迫于无奈把扭扣子的顺序改成了从上往下。
他这两天过得异常艰难，抗议新造型的小事已经被稍到了末尾——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沈芃这么个bug。
虽然比男性的平均年龄晚了好几年，但现在终于一脚踹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的他做什么梦都是类似于蛇爬上藤藤缠住花的限制级，一连几天下来虚得不行，连发际线都往上拔了半公分。
他琢磨这还挺荒诞，看那疯子派对上的情形似乎和谁都能做，可他想到的就只有沈芃，她的腰很细，腿很长，锁骨很好看，脸帅到他自愧不如。
遗憾的是每次她都没有什么表情，那双凶凶的眼睛里藏着庇尔瑞湖的冰。她眼瞳的焦距落得很远，仿佛在透过他看什么遥远到不知何处的东西。
就算在梦中她的灵魂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那种抽离又孤独的情绪强烈到他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冷意铺天盖地地泛上来。
他的大波斯菊枯萎了。
米哈伊尔对做着这样的梦却依然要去涮床单被罩裤子的自己由衷地感到绝望。
他也许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渣。
他不知道这事正不正常，反正他是不敢提的。
不仅不敢提，他还多喝了两袋血充电让睡眠这回事直接下线。
熬日伤身。
他决定通旦。
训练场的靶子报废数量又一次有了平方式的提升，他进步的速度十分喜人。
其实实话是因为天气转暖，用来供暖的暖气片早关了，而伦敦的天气实在变幻无常，最近似乎又是一段群众喜闻乐见的持续阴雨期，床单被罩裤子都晾不干，再继续下去他就得挂着空裆和湿床单湿被罩相依为命了。
作为黑暗生物的好处在这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吸血鬼因为日光的缘故确实会在白天感到倦意，解决方式很简单，补点血就行。
因此睡眠对于吸血鬼来说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熬上几千年不猝死的大有鬼在，睡上几千年一瓶鲜血就诈尸的也并不罕见。
就是米哈伊尔总觉得通旦作息伤他发际线。
偶尔在古堡里不可避免地碰上罪魁祸首，那罪魁祸首还叫他少用假冒伪劣发胶如果没钱她能给他掏，他险些被气个仰倒。
沈芃最近倒是过得逍遥，几乎忘记他到底是那座山头上的哪棵葱，平均下来一周五天跟萝莉们厮混在一起，周末跑去奥莉维亚那度假，见她们就亲亲抱抱举高高，埋胸膝枕闹一闹，绝对称得上是雨露均沾渣破天际。
由于心情不错，她难得上工勤快，一周完结搞定了接下来三个月的连载，目前正化身为莫得感情的套路机器列大纲刨新坑——既然奥莉维亚想吃傻白甜剧情，那就给她整个玛丽苏校草米和非他不娶校霸叶，添上作为促进攻受情感进度的炮灰女配一群，校花若干。
沈芃挥斥方遒激扬文字，羊头抛了一堆狗血撒了一地，最后为了满足奥莉维亚那日渐刁钻的口味给这个青春校园爱情煌文套上了一层星际科幻蒸朋机甲的皮。
大纲完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没忍住啧啧了两声。
俗气与狗血并存，套路与机油一色。
绝了。
沈芃的快乐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某天醒来之后的牙龈肿痛，她掐指一算，非常悲伤地发现她大概是要长智齿了。
这具身体算是她原本的缩水版，连换牙来大姨妈这些事的发生时间都与以前差不离。
而长智齿的时间也必然如此。
她记得她牙床里头有两颗智齿，好在位置都挺正，医生没建议她拔。
一颗是过了十六岁生日之后不久不甘寂寞地探头拥有了自己的姓名，另外一颗直到她穿来这狗屎的世界之前都没有冒头的趋势，可能不会长了。
长智齿确实挺疼的，而预测到自己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吃饭就等于上刑说话就等于要命的她难受到瘫在沙发里看着零食无从下口晒着太阳哼哼唧唧，连身轻体娇的小萝莉都没能使她提起兴趣。
库克倒是很不理解沈芃这正长智齿不能吃好东西的为什么要叫他多做点重油重盐的零食摆在面前。
“吃不了，我闻闻味儿。”沈芃抑郁到无以复加。
库克觉得自己的爱豆挺牛逼，身体力行地给烤羊扒刷上一层孜然黑胡椒酱。
沈芃捂着腮帮口水长流。
——世界好狗我好难。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个坑·世界好狗我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