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个坑·刀子精你不要过来啊 ...
-
当奥莉维亚一手精装本一手柠檬派瘫在沙发上享受下午茶的时候，管家告诉她更新来了。
她依旧躺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将书往后翻了一页，浑身都透露出一股海产品市场的咸鱼气息。
然而传来的脚步声是三个人的。
奥莉维亚终于将视线从她这两天沉迷的小说上挪了开去。
管家领着沈芃过来了，沈芃后面跟着米哈伊尔。
“……哦豁？”
作为当事人，沈芃也不是很清楚事情的发展，她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带着稿件指使下等种一脚油门往贫民窟窜，结果车还没开出去，车门就被打开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上车必须焊车门。
……大概。
沈芃眼看着瘫在沙发上没个正型的奥利维亚难得正经地坐起身，将手中击打力五颗星扔出去足够把她砸得脑浆飞溅的精装本小说合了起来，悠悠然摆在身侧。
精装本不负众望地陷进了沙发垫。
夭寿啦！那个鬼见愁居然放下了还没看完的小说！
沈芃顿时觉得大事不妙，眼睛顺着鬼见愁的视线往她身边瞧，旁边米哈伊尔不赞同的目光被她尽收眼底，值得庆幸的是这不赞同的目光不是对着她的……不这哪值得庆幸了！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总觉得下一刻就要开始干架啊我去！
他俩之前也见过两三回，每次都是她过来旁边顺带带着他，后面往往还会跟个傻大个——这几年米哈伊尔没怎么搞大事，时间久了也能在傻大个的看护下出来逛逛。
不过今天傻大个没跟，大概是叶夫格拉夫走之前下的指令。
想来也是，人都吃干抹净了还跟个屁，早晚的嘛。
不，重点不是这个——奥莉维亚和米哈伊尔这俩的相性这么不对头的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记得她没跟奥莉维亚说过米哈伊尔是小受原型的事情啊！
带他俩进来的管家先生提起白瓷茶壶转身就走，沈芃知道他是要给他们泡茶的，但她由衷地希望管家能把她一起带走。
这里的空气很不对劲啊！超危机啊！
沈芃慢慢往门口挪了一步，然后被两只贵族种扔过来的视线戳了个对穿。
——这么下去不行，她得自救。
好在这次过来也不仅仅是交个稿子，她确实是有正经事情要跟奥莉维亚谈，于是她飞快地给自己铺了老大一块台阶：“奥莉，那个……我这几天研究出来死之暗晦的传播途径了，你要不要听一下？”
奥莉维亚把视线转回米哈伊尔身上，停了片刻又落在她身上，跟着将装了柠檬派的盘子往外推了推。
见她这个动作，沈芃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奥莉维亚愿意跟她分享东西，准许她坐下的表现。
虽然沈芃知道只要脑子里的狗血套路没写完她就能继续在奥莉维亚手里浪里个浪，可她同样也清楚面前的这个吸血鬼是第七席元老，轻易惹不得。
她先向奥莉维亚点头哈腰致谢一番，然后把米哈伊尔摁进侧边的小沙发，自己则犹豫了半天决定也坐小沙发挤挤，让自己离危险系数更高的奥莉维亚远一点，顺带隔开这两只似乎要开始干架的贵族种。
米哈伊尔顺利地在沈芃挨着他坐下来的瞬间僵成一条咸鱼。
奥莉维亚眨眨眼，若有所思地将手中的最后一口柠檬派塞进嘴里。
“……可以确定的传播途径有血液传播，基于病血的性传播和粘膜传播也会有很大的感染几率，奥莉你要小心一些哦——对了，奥莉你的氏族里有多少感染过死之暗晦的吸血鬼，我记一下数据。”
奥莉维亚朝沈芃勾勾手指，拿到新一回原稿之后一边看一边慢条斯理地回忆起来：“……没有吧。”
“没有吗？”沈芃有些惊异了，这在叶夫格拉夫嘴里特别牛逼传染性特别强大，碰了一定会得得了一定会死的死之暗晦在奥莉维亚的氏族里面不存在吗？
到底是叶夫格拉夫太怕死还是奥莉维亚防疫宣传太到位？
……无论是哪个选项，沈芃都觉得自己似乎被欺骗了感情。
沈芃陷入震惊的世界里还没捋出线头，管家就端着白瓷茶壶过来了。
清甜的伯爵茶，贵族小小姐都会喜欢的那种。
奥莉维亚这吸血鬼虽然长得御姐看的小黄书也挺重口，不过吃东西的口味却出乎意料地甜幼——大概是所谓的反差萌。
“威廉叔，有小甜饼吗？”被欺骗了感情的沈芃悲痛地举了手。
奥莉维亚的这个管家手下做的小甜饼特别好吃，沈芃现在需要糖分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当然，我这就去拿。”威廉将茶壶放好后边直起身往外走，没走两步奥莉维亚开了口：“芃芃，你跟威廉一起去挑一下小甜饼的口味吧。”
沈芃的表情瞬间惊恐。
奥莉维亚这是要支开她然后跟米哈伊尔干架吗？那可真是……
太贴心了！
“威廉叔等等我！”沈芃连滚带爬地跑路了。
一时之间会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米哈伊尔也明白奥莉维亚是故意支开沈芃，虽然他现在确实对奥莉维亚挺不爽的，但说来很悲伤的一件事是——他打不过奥莉维亚。
就算这货大毛病小毛病一大堆，作为老大不管事，天天想着看小说，没事跟随潮流打扮打扮就是史诗级灾难现场——贫民窟的潮流永远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奥莉维亚确实很能打。
他已经开始打量会客室的地形思考应该怎么干架怎么捞沈芃怎么撤退了。
“真幸福啊。”在看原稿的奥莉维亚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整只吸血鬼捧着原稿直接缩进了沙发里，显得特别懒洋洋。
虽然她没加主语，不过米哈伊尔知道她说的是他。
说实话，这让他有些不悦。
——他的过往可称不上这个词，况且他们也不熟，在他面前说这个与讽刺无异。
更不必说奥莉维亚的语气也称不上友善：“钝感的人活得会比较开心。”
“你没发现她身上的嗯……该怎么称呼？”像是没有察觉到米哈伊尔的不满，奥莉维亚自顾自地将手头这份糖里有屎屎里有毒毒里含刀的更新放在一边，自己造了个词，“抽离感？姑且这么称呼吧——越来越严重了。”
一直以来的不安终于被一语道破。
沈芃对自己以外的事情都不太上心，偶尔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做点什么来让自己不要那么无所事事。无论是文稿还是研究，最终的目的也只是打发时间。于她而言这里没有什么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东西，所以她身上永远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抽离感。
仿佛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万一有哪天她需要离开“这里”——
也会毫不犹豫吧。
米哈伊尔忽然想起那次大厅里的火锅聚餐，他原以为少女眼中的冷意是怒其不争，现在想来可能仅仅是“无所谓”。
那“米哈伊尔”对于她来说——
是不是也“无所谓”？
青年的表情太好懂了，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奥莉维亚自然看得通透：“男孩，你不会现在就开始哀悼你还未拥有就已然逝去的恋情了吧？”
突然被说中心事的米哈伊尔有些恼怒，刚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因为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而使气势弱下三分，失去了主动权的交涉还不如直接闭嘴。
“到底还是小孩儿。”奥莉维亚撇撇嘴，又捞了一块柠檬派，“你不先往另一个方面想想？比如——
“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她其实孤独到快要坏掉了？”
米哈伊尔的呼吸一滞。
“沈芃是个很有趣的人类，我很中意她，但是我活得太久了。”奥莉维亚伸手捻起派皮表面裹着糖衣的柠檬片，被切得薄厚均匀的柠檬片像是凝固在琥珀里一样微醺，“我见过很多坏掉的吸血鬼，他们一心追求刺激想让自己体会到‘活着’的实感，可往往还是逃脱不了被漫长的岁月折磨到终结自己的结局。”
她将柠檬片塞进自己嘴里，牙齿咬下去，薄脆焦糖糖衣的甜和腌制柠檬的酸就交织在一起，是很独特的风味：“肉|体的不朽会让灵魂变得无趣，所以我没有给她进行初拥——然而她坏掉的速度比我料想的还要快得多，只是她傻嗨装久了就以为自己真是个傻嗨所以刻意忽视罢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米哈伊尔可不认为奥莉维亚专门找机会和自己谈话纯粹是为了关心沈芃的心理健康——能写小说的人类可太多了，不缺沈芃一个，再说身为第七席的奥莉维亚也不是乐于助人那一挂的。
被一针见血地戳中目的的奥莉维亚倒是大大方方地抱怨起来：“沈芃对创作的热情快消磨殆尽了，虽然这次的更新也很好看，但我知道她手里一定有更好的东西——只是她不想端出来。”
最近一直都在吃刀片的元老非常不爽：“——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米哈伊尔：“……”
虽然这理由听起来跟玩似的，不过他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个坑·刀子精你不要过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