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个坑·来一个电子显微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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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啊呃呃呕……”
“……快，隔离……等叶夫大人……”
“把他按住……”
沈芃听见了零碎的单词，声音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递而来。尚在梦里打掌机的脑子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嫌吵地命令身体转半圈堵住耳朵。
随后，一声尖锐的巨响刺穿水幕直抵耳畔，沈芃一个激灵醒过来。
不远处的地砖上头落了打碎的摆件，暗红色的野兽被半拖半架地往地下室里带。
地上泼了一大滩血。
沈芃这回彻底清醒了。
她本能地往后缩，缩不动，当机的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呆在米哈伊尔怀里。
米哈伊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扰了补眠，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手臂。
沈芃觉得自己约莫是被他当成了抱枕。
——不过女主在这，问题不大。
抱枕放下心来，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缩在厨房门口安静如鸡的库克。
库克正抱着门框抖啊抖，浑身上下写满苟，这冷不丁地被一盯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咋回事啊？”沈芃提了提声音。
库克被刚刚那出吓得够呛，回头瞅见沈芃同他讲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被总攻大人注意到这件事使库克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虽然总攻大人写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但人家写得确实好哇——戴上粉丝滤镜的库克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他扶了扶自个儿的墨镜：“是‘死之暗晦’！”
“……哦豁？”沈芃迅速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把米哈伊尔往别处推，“这病吸血鬼传吸血鬼啊，米哥快走，我拿白醋消毒！”
——金大腿不能有事！她有事了大腿都不能有事！
死之暗晦这玩意儿沈芃之前是听说过的，不过鉴于叶夫格拉夫这老蝙蝠又菜又苟，半位面里的吸血鬼经过了严格筛选，每一只能出现在这里的吸血鬼都健康得跟刚经过检疫的猪似的。
托老蝙蝠的福，这还是沈芃第一回见着死之暗晦的携带者。
“已经蔓延到这里来了吗？”米哈伊尔不仅没慌，他还幸灾乐祸，“早晚得死光。”
沈芃觉得米哈伊尔这吸血鬼的地图炮挺彪悍的：“你别把自己也说进去啊！”
沈芃心道她也就想混吃等死，这真乱起来的话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她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换个说法：“我研究研究这东西的传播途径，到时候往老蝙蝠身上搞。”
米哈伊尔思量片刻，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并表示也想来掺和一脚。
沈芃：“……”
——不是很懂你们爱你多深就要虐你多深的情趣。
话是这么说，沈芃还是有点虚。
她能揽下这活主要因为她也算是个学医的。
不过她学的是兽医学……
吸血鬼也算是半个蝙蝠，问题不大。
这个问题不大在沈芃通过关系届到显微镜的时候变成了问题特别大。
“……光学显微镜？”沈芃开始怀疑人生了，“没有电子的？”
跑腿的库克不明所以：“电子……是什么？他们说这是实验室最好的显微镜了。”
沈芃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死之暗晦还没解决。
光学显微镜……看不到病毒啊！病原体都看不到还怎么针对研究！
——Round1，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芃不死心地继续问：“荧光显微镜有吗？”
米哈伊尔翻了翻单子，倒是见着了这个新奇的名词：“有的。”
“就这个！”沈芃蹦起来，“我要借这个！”
在电子显微镜还没影子的时候也就荧光显微镜在判断病毒的这一方面有点用处。
吸血鬼的真身总是跟蝙蝠挂钩的，一些思路倒是可以从答案来推断出来。
蝙蝠算是纯天然无添加的活体病毒库了，所携带的病毒中人类探明的就有一百四十多种。对于种花家的人来说里头最有名的就是SARS病毒，除此之外埃博拉病毒、亨德拉病毒等“战功赫赫”的病毒也在其中。沈芃倒是干脆果决地将这些在人类社会里掀起过巨浪的病毒一个个全否了，死之暗晦的传染性并没有那些声名在外的病毒那么强悍，否则叶夫格拉夫这里早该变成大型吐血现场了。
……实话是1927年的设备过于简陋，能做出狂犬病病毒相关的研究已经顶了天了——至于SARS、埃博拉之流……沈芃还想再多活两年。
从狂犬病毒的角度出发，分离抗体进行染色，如果吸血鬼的血样也染上了色就代表血液中含有抗原，如此一来便可证实病毒的存在。
一切实验准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倒是没两天叶夫格拉夫回来了——毕竟大本营里头着火也是个大事，他得回来镇着点场子。
他还带回一个人。
老头儿，白发地中海，发型跟她上大学那会儿的讲师有的一拼。
沈芃心情复杂地瞅瞅叶夫格拉夫，心道这吸血鬼怎么跟旅妹似的到处捡人。
老头儿叫克拉维恩，是个和天才一线之隔的疯子，在高度肯定了沈芃的实验项目后自个儿非常开心地开了隔壁实验室浪里个浪，沈芃跑去围观过，老头儿跟拼乐高一样玩各种人工心脏人工肺脏人工肠胃。
“……您这是要搞生化机器人？”沈芃没忍住吐槽一句，老头儿听见倒是颇为开心，这疯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直接叽里咕噜把所有的计划竹筒倒豆全说了，说是什么吸血鬼患上死之暗晦之后会器官衰竭，我们哪里坏了换哪里，把所有吸血鬼改造成生化机器吸血鬼，这样大家都不会得死之暗晦了欧耶！
“……您就是想造生化机器人玩吧？”沈芃眼神死。
疾病基本都从病原体开始入手，他这样坏了就换的思路过于清奇，清奇到沈芃怀疑这人就是来玩的。
老头儿一脸的“卧槽你实在是太懂我了”，一边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解决疾病的思路很正确，不过你搞得慢一点，我还想多研究一下——生化机器人，这个发明不是很伟大吗？你要一起来吗？”
“不不不，我一兽医就不掺和了。”沈芃十动然拒。
老头儿大呼可惜，倒也没强求，继续开始了他的乐高拼拼乐。
沈芃如实地讲了一堆刚刚的事儿，最后总结陈词：“叶夫格拉夫真没救，连这科学家都敢捡回来，我感觉不用管他他都能把自己蠢死。”
米哈伊尔没回应，只是将保温箱里头的培养皿递给沈芃。
现下他裹得跟要拍生化危机似的，防护服猪鼻子都穿得很到位。
死之暗晦是吸血鬼之间相互传染，沈芃倒是白大褂和口罩就能搞定，米哈伊尔这非得跟着来的只能多包几层。
荧光显微镜里头一片绿，像极了07年的股市大盘。
狂犬病病毒，确认无误。
这管血是从没感染死之暗晦的下等种身上抽出来的，而感染了死之暗晦的下等种的血样却没有染色。
——所以说狂犬病病毒对于吸血鬼来说必须存在？一旦消失就得死？
——那初拥就是使人类感染吸血鬼身上的狂犬病病毒的方式，感染了这种狂犬病病毒的人类就会变成吸血鬼？
——可病毒死亡又是什么情况？自身出现抗体？
——但是感染了死之暗晦的下等种的血样里没有抗体析出。
……而且她小时候被狗咬过，打过狂犬疫苗，虽然身体缩水了，不过手臂上的牙印和针头印还留着，米哈伊尔这几乎半个月嗦一口抗体的吸血鬼能活到现在还真是鬼神保佑，简直是奇迹啊。
察觉到沈芃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米哈伊尔也没回避，他问：“怎么了？”
“对照组的信息太少了，显微镜也太鸡肋。”沈芃顾左右而言他，不过一抬头瞅见他停在自个儿跟前，脸上还没点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便得寸进尺起来，“……米哥，给抽血吗？”
这半个月一口抗体的壮士可不是容易找的，她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米哈伊尔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当即就脱了左手手套将手伸过去了。
“妈诶霸霸你快把手套戴上！”沈芃吓得险些掀翻小桌板，一个饿虎扑食把手套又给他套上了，“老铁你虎得很啊，实验室里你脱手套是想感染吗？走走走我们出去抽！”
消毒的时间有点长，米哈伊尔被沈芃拖着在消毒室里转来转去，无利不起早的沈芃一反常态让米哈伊尔有些新奇：“这回怎么这么上心？”
“我得保护好拉丽莎和塔玛拉！还有奥莉维亚！”沈芃理直气壮地锤瓶子，挤出一堆消毒液。
米哈伊尔忽然就很想把这一手的消毒液全糊她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个坑·来一个电子显微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