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个坑·霸霸爱你 ...
-
沈芃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等她因为口渴而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两点。
当时的场面在沈芃看来十分香艳，被窝里头的小萝莉们一左一右偎着她呼呼大睡，因为成为了吸血鬼而变得苍白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很高级的冷色，藕节似的手臂如同某种藤蔓植物一样攀着她，柔软的嘴唇近在咫尺。
沈芃脑袋里悠悠地飘出来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而后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不说别的，萝莉们身上是真的凉。
昏君冷静地吸了吸鼻子，扒紧身后的暖气片。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她在内心道了一声罪过，爬出被窝把外套一裹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洗漱去了。
今天天有些冷，沈芃依照住古堡多年的经验推测大概是要下雪。
洗漱完毕下了楼，沈芃先是大手笔地给壁炉添了两捆柴，接着目的十分明确地直奔小桌上的水壶而去，咕噜噜一杯下肚，很是酣畅了一番。
前一晚的过量饮酒造成的口渴终于缓解了许多，沈芃又倒了一杯慢悠悠地继续喝，眼睛一抬就瞅见缩在沙发角落的米哈伊尔。
“卧槽？”沈芃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握稳险些壮烈当场，“米哥你昨天挖煤去啦？”
米哈伊尔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呛声，他顶着一对儿极其圆润饱满的黑眼圈窝在原地盯着她，神情看上去颇为恼怒。
沈芃咽了口口水，迅速麻溜地找回些往日做狗腿子的感觉，将自个儿手里喝到一半的水满上之后便蹭过去大胆马屁小心奉茶：“米哥您辛苦了，要来一口八二年的凉白开吗？”
米哈伊尔绝望地捂住脸，又一次地在心里唾弃自己那众叛亲离的审美。
昨天这人亲完就跑没点自觉，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盯着天花板盯了个通宵，连原本伤病无阻的训练都缺了，结果她就心大地同拉丽莎和塔玛拉一觉睡到现在，然后浑身沾着那俩黑心萝莉的气味跑过来问他要不要喝凉白开。
他看她像个凉白开！
见他不接，沈芃眨眨眼，慢吞吞地缩在他身边坐定了，捧着水杯小口地喝起来。
沈芃刚起，懒得穿袜子，一双小脚随着她缩成一团的动作一道儿往外套里头缩，不过沈芃这双像打了生长激素的长腿实在过于给力，一排白生生的脚趾终究露在外头，怎么都缩不进去了。
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儿那排脚趾就慢慢泛起了红。
沈芃缩得更紧了。
她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怎么都缩不进去的脚趾，心想冻大腿还是冻脚趾，这是个大问题。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青年冰凉的手就默默伸过来攥住了她的脚，沈芃冻得一激灵，险些一脚照他脸上踹：“凉！”
米哈伊尔的动作一顿，然后将她的一双小脚揣在怀里。
虽然吸血鬼的体表温度比常人低了些，但不挨着身体就不会觉得过于寒冷。
觉出米哈伊尔的意图，沈芃又神气起来，一双小脚缩在他外套里跟踩缝纫机似的晃，还没抖个尽兴便收到了米哈伊尔的友情威胁：“再乱动丢你出去。”
“摩擦生热啊！”沈芃理直气壮地咕拥过去，调整好角度准备来一出想你的腋，结果冰凉的小脚刚攀上米哈伊尔的腰就被他隔着外套摁死了。
他觑着她，眼神有些古怪。
沈芃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脚趾，随即得到了轻微的抽气声。
她连忙抬头查看，在瞅见米哈伊尔黑如锅底的脸色之后立刻收回了自己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小尾巴，小心翼翼地想把自个儿的脚抽出来，刚一抬腿就被青年扔过来的眼刀吓得怂在原地。
“别动。”他又说，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沉得可怕。
沈芃决定装死。
装死的时候还不免走个神——叶夫格拉夫真乃神人也，都几天了，米哈伊尔的腰居然还没好全。
明人不说暗话，她想看现场，嘿嘿嘿。
沈芃放下杯子觍着脸颠颠地蹭过去：“米哥您要来个马杀鸡吗？我手艺可好了，保证按完浑身通泰飘飘欲仙！”
米哈伊尔尚不清楚方才古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像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悬在中间吊得他燥得很，偏偏面前这始作俑者还无知无畏地蹭过来愉快蛇皮——要知道他已经有几天没怎么休息好了，现在脑袋一侧的血管跳得厉害，偏头痛偏得非常有水准。
他一边强行按下燥意一边恶狠狠地磨着后槽牙，妥善裹好小姑娘的双脚，摁下举到他跟前显摆的双手，嗅了嗅她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伸臂把她圈进怀里：“闭嘴，别说话。”
沈芃本想回他一句，但又想起他叫她闭嘴，只得委委屈屈地伸长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表达了一下她如山的拳拳之心。
——儿砸，霸霸爱你。
老父亲的宿醉还没醒全乎，这回下楼也就是来喝个水歇口气预备过几分钟和铺盖再战江湖的，结果窝在原地不动弹的没多久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眼瞅着倚着他的肩膀睡过去的沈芃，米哈伊尔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毕竟谁都无法预料这货下一秒嘴里会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还是让她少说为妙。
——真不知道这人大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睡着的沈芃总算不能瞎逼逼了，给她带来冷厉气息的三白眼也一起阖上了，本就生得好看的脸仿佛又好看了几个度，在成为芃哥的康庄大道上高歌猛进一路狂奔的沈芃总算带了点儿女孩子的柔软气息，连眉眼都温和不少。
意识到这一点的米哈伊尔颇有些做贼心虚地迅速扫了一圈儿客厅，发现下等种们都不在附近，离得最近的还是那个在外头看大门的傻大个。
他放下心来，垂眸继续瞧怀里的小人儿。
沈芃站直的时候的确人高马大，然而由于身高都贴在了那双腿上的缘故，挨着他坐的时候就显得小小一只了。
小小的一只难得乖巧地缩在他怀里，软乎乎暖乎乎的，米哈伊尔不由生出了些惫懒的情绪，想想最近一次看到这么乖的沈芃还是七年前她发烧那回。
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
可惜嘴越来越贫，长得还越来越帅，越来越会泡妞，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气人。
他凑过去，很是咬牙切齿地盯了一番这蹦出来的话能气死人的嘴却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嘴长得确实好看。
沈芃有一段儿时间没被他抓去吸血了，向来浅淡到有点儿病恹恹的唇色难得显出些红，像是初绽的波斯菊。
在久远的记忆中，父亲会趁着天气刚回暖的那段短短的时间带着他去摘那些刚绽开的花朵，洗净花瓣细细研磨，混点儿和人类们交换得来的小虫子和脂膏就能做出带着浅淡花香和青草涩味的艳色口脂，一年一瓶全给了母亲，而母亲就会在心情很好或者是节日的时候抹上一点，颜色和沈芃现在的唇色很像。
米哈伊尔忽然就想尝一尝，不知道她的嘴上会不会也有着浅淡花香和青草涩味，就像那些行商说的红菱一样。
原本新鲜菱角是红色的说法他权当是行商哄他说着玩的，灰扑扑的熟菱原本怎么会是红色的呢？不过在见了她之后他有点儿信了。
他的思绪不着边际地发散着，依着自己的心意垂头凑过去，咫尺之间脑海里晃过昨天大半夜沈芃凑过来亲他的模样，当时酒足饭饱还吃了些辣的小姑娘的嘴唇似乎更红点儿。
又软又甜。
他清醒过来，急忙打住。
沈芃因为睡着而变得轻缓的气息几乎能直接吹进他嘴里。
耳朵尖烧起来，滚烫的。
从她摸下楼到现在这耳朵尖都烧了好几回了，米哈伊尔心道还好今天没用发胶，耳朵被碎头发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不然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他想着想着又开始心烦，沈芃嘴上说哄哄他然后就直接亲上来了，态度之心大，动作之娴熟，一定背着他撩了不少妹子。
不说别的，现在这人身上就混着那俩黑心萝莉的味道，脖子那尤甚，肯定是她俩睡到半夜嗅到鲜血的气息馋了迷迷糊糊蹭到她身上的，也亏了昨天那顿火锅吃得多她们没下口，否则沈芃这条小命在不在还是两说。
他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象征性地捏捏她的脸颊算是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这人见了女孩子就不带脑子了，说什么都不听，还是他看着点比较好。
沈芃皱眉，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手指在他怀里选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缩成一团。
米哈伊尔动了动方才捏她脸颊的手指，又慢慢收回去，隔着沈芃肩膀上厚厚的布料将她扶稳了。
吸血鬼的皮肤是冰的，血液也是冰的。
他知道她不喜欢。
怀里的小家伙被他打扰了酣眠，她解开外套的纽扣，半梦半醒地伸出温暖的小手拽住他冰凉的手指。米哈伊尔不明所以地被她牵着抬起手臂，下一刻，手掌就隔着她身上的黑毛衣落在软乎乎的肚子上。
体温挡不住地从毛衣里透出来，又被厚实的外套锁住，手所触碰之处跟暖炉一样热乎乎的。
他愣了片刻，遂反应过来想将手抽出去，他记得小姑娘在天冷的时候一直挺嫌弃他。然而刚一动弹沈芃的一双手又覆了上来，像是哄他别乱动似的拍了拍。
过于温暖了。
比灼热的火焰还要鲜明地——
想要触碰。
原本细微的念头如同见到春风后的杂草般疯长起来。
想要触碰想要触碰想要触碰。
米哈伊尔努力忽略鼻尖的涩意，极用力地抱紧她。
沈芃被勒得难受，哼哼唧唧地踢了踢腿算是抗议，可温暖的肚腹依旧将冰凉的手掌焐得严严实实。
青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мойзайчик。
моесолнце。
моямалышка。*
人类的体温对于吸血鬼来说太熨帖了，怀里塞的这个不省心的小暖炉总算是让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的米哈伊尔泛起睡意，他将下巴搁在沈芃脑袋上蹭了蹭，一歪头也跟着睡着了。
窗外大雪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个坑·霸霸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