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不换》公子的小甜饼

17、往事 楚怀瑾拖拖

　　楚怀瑾拖拖拉拉的来到丹阳城外几十里的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远远的瞧着城隍百无聊赖的和几只兔子在玩。说是玩也不十分准确，应该说是城隍正在训练那只兔子跳着十来个错落有致树枝缠绕成的圆圈。兔子一排排的蹲坐在城隍面前，好几个兔子脑袋顶上都少了一圈毛，走近了才发现这城隍缺德到家了，兔子也不知道陪了多久，早就跳不动了，有气无力的焉在一边。
　　城隍倒好，兔子不跳了，就往头顶拔根毛，这几只兔子已经成为兔秃子了。楚怀瑾再晚来一会，估计就要继续往脖子拔毛了。
　　“城隍，你何苦这么为难这些小兔子？”楚怀瑾一到，赶忙拦住了城隍正准备拔毛的双手。
　　城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嘴里发出貌似痛苦的声音。“快快，扶我一把！脚蹲麻了！”
　　.........

　　“我的楚道长，我一大早就被那个凶老婆子赶出门了，说是让我下山来接你。搁着蹲了一天了，不找点乐子，难道留这长蘑菇吗？”城隍站起来嘎吱嘎吱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吧，下午已经来催了好几回了。”
　　“她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有我在你自然是不用担心！”城隍问起过其中和楚怀瑾的过节，大致了解了一下个中弯弯绕绕，但是感情这种事情谁也怪不得谁，更不用说牵连下一辈。
　　两人顺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一路，聊了一路，终于在月上枝头的时候到了梅仙子住的地方。
　　一个雅致的小竹屋，面积还挺大，屋子前头有个小花园，零零散散的开着一些花儿，其间还有一些花草长成的精灵穿梭着为一些夜生植物浇水施肥。
　　“她在屋子后头呢，那可有个超大的露台，对着湖泊山峦，景色绝了！”说着拉着楚怀瑾就往屋后走去。
　　月光如水，铺在茫茫的大地上，湖面耀跃这点点银光。梅仙子就在这月光中坐着，面对着远处的高山。女性的身影大多纤瘦，此刻看起来竟是有些柔弱无助。
　　“说了好多次湖边地上凉，不要直接坐下。又不听了.....”
　　梅仙子听到声音笑意盈盈的回头，有那么一瞬间竟像是红姑在的时候，师傅埋怨她老是贪凉看雪的调皮狡黠一样。
　　“梅仙子，近日身体可好？”楚怀瑾鞠了一躬，不失礼貌的问道。
　　梅仙子笑容淡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要是你没来，可能会更好。进屋坐吧，山里凉，你肉身凡胎受不得这湿凉之气，以前姐姐老说你身子弱，受凉了就要病上好几天，也不知道男孩子哪来的那么娇贵！”
　　“谢过梅仙子体恤。”
　　桌上早就摆好了酒菜还有两三道糕点这些都是楚怀瑾小时候爱吃的，晃了晃神，看着梅仙子的脸就像时光倒流了。
　　“干嘛？看愣着了？这些菜都是门外那些小家伙做的，跟着姐姐时间长了，免不了受些熏陶。”梅仙子自顾自的坐下，眼圈红红的。
　　“那......红姑呢？”
　　“她啊，好着呢！在你刚刚瞧见的那山上，散去修为成了一棵树，接受阳光风雨的沐浴，长势好着呢.......”说着声音哽咽着
　　楚怀瑾心头一颤，若是她还好好地，怎么会扔下还是孩子的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在山上。
　　“你瞧这屋子，这花园，这精灵都是她布置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搭建的，跟你师父走了，丢下一切，丢下我.......等再回来的时候，姐姐已经快要化成原形了。你师父倒是好，飞升了，我姐姐是我们这山里修为最高的，多少人一生修炼也达不到姐姐的高度，这修为散了就散了.........”梅仙子说不下去了，一口酒喝下去，脸颊居然通红。“尝尝这酒，姐姐的树上的果子酿的。”
　　楚怀瑾尝了一口，果真是酸甜可口，入喉绵柔舒缓，倒是和红姑个性相似。
　　“仙子，恕贫道无礼。只是这红姑现在的状态沐浴着阳光和煦，享受着清风雨露，既然她选择了那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你又何必为她悲伤苦恼？”
　　谁知这梅仙子一听这话，竟然笑了。
　　“她想要？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如今，她孤独的在山崖上，整日的望着天空，动也不能动。”
　　梅仙子说着，竟抬手将这酒泼洒出去。
　　“你不配喝这酒，枉费我姐姐将真心带你们，却养出两只白眼狼。师傅心就像那臭石头怎么也暖不了，这徒弟也像模像样的学了来。”
　　楚怀瑾站起来，抱拳行了一个礼。“仙子，这感情里是分不清孰对孰错。师傅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宿命和理想，他没有承认过两个人的开始，这段感情是红姑的选择，现在放弃也是他的选择。做一棵树何尝不是好事？”
　　这语气分明就像一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的感慨，那种态度无关自身的痛痒，仿佛一尊冷冰冰的泥塑体会不到人间悲欢冷暖，谈起感情，总是好也总是不好。
　　“瞧瞧这语气，当初你那混球师傅踏着祥云落在山间时候，我还想过他是否念了我姐姐随了他十来年，现在看来他抹的那几滴眼泪不过是这神仙日子过得舒坦了，闲下来伤春悲秋罢了。我还信了他的屁话，真是太天真了........”
　　“师傅心里.......”有过红姑.......
　　有过红姑吗？
　　“不用为他辩解，只愿我和姐姐同你们师徒二人永不再见。谈论起来你们这等修炼成仙的人，我现在就觉得心中恶寒........”
　　话音未落，楚怀瑾只感受到一阵风雪袭来，眼前一黑就已经到了来时候的山路上。夜深了，这树林里泛起阵阵寒气，皓月当空竟照不投这密密麻麻的树林。藤蔓交错攀附在树干树枝上，缠枝叠叶，把夜空遮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