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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拜师 两个嬷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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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嬷嬷睡的正香,喃喃呓语着身边琐事。残灯一盏,游离的思绪伴随着悠长的黑夜莫名的恐慌起来,楚怀瑾最害怕的是就是这样的时刻。因为他会犹豫,得道飞升,世间千万人求之不得,但是真的是好的吗?
“吱呀......”门缝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在静谧的夜里拉长的响起,突兀又刺耳。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门外进来,随手点了一盏灯,房间顿时亮了不少。
李清城只穿了件中衣,睡梦中,瞧见那楚道长被铺天盖地的恶灵吞噬,吓得不清,赶忙起来看看。一进门两个留下来照顾的嬷嬷睡梦正酣,李清城给她们俩人披了个毯子,这才发现昏暗的灯光下楚怀瑾靠在床头,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正瞧他的一举一动。
“你醒啦?我过来看看!没有吵到你睡觉吧......”
“我本就醒着。”
.........
“你还是那个凶巴巴的楚道长?”李清城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等到回答,只有一个冰冷的眼神轻飘飘的和李清城对视了。好嘛,这下不用问了,还是那个凶巴巴,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楚道长。
“有事吗?”楚怀瑾睡了许久,嗓子有些嘶哑,李清城赶忙跑去桌边倒了一杯清茶。茶随着夜深温度变得冰凉,喝下去倒是缓解了那颗燥热不安的心。
“道长,那日随着你在山洞里,看你追鬼收拾恶灵。我挺感兴趣的,你看看我有没有天赋之类的,让我跟着道长你修炼呗!”
这语气哪像是个富家公子,倒像是个死缠烂打的泼皮无赖。“何况,道长你也说了,让我多行善积德,最好就是修些道法佛法。这些佛门道观的清规戒律,晨昏定卯,多没意思,倒不如跟着道长来的自在。”
“你那日窝在一角瑟瑟发抖的样子,你还有印象吗?”楚怀瑾将茶杯递给李清城,淡淡的开口。
“那是新鲜没见过,自然是害怕的。要是见习惯了,指不定谁怕谁呢。”李清城的自信倒是和他脑子里面的想法如出一辙的天真。这抓鬼,降妖除魔,都要看道行,自不量力,少则被这鬼怪所伤修为尽失或者落个身体残疾,丢掉小命也大有人在,多则坏了家族风水,影响自己家里的运势,害了自己家人。这也是为什么,多数的修士都是孤身一人的原因了。
“你不如往城外道观佛堂捐些香火,这和尚道士谁管得了你?何苦要跟着我受这份刺激。”
“楚道长,我就是随你享受这份刺激才跟你修炼的。这佛法道法真真的无聊啊,要我跟着这些佛堂的秃头和尚牛鼻子老道还不如把我杀了来的痛快。”
但是楚怀瑾并没有应下这件事,他不日即可飞升,现在差的仅仅是一个突破的机会。带人修行,除了修习法术更是修心修身,没有三年五载难有所成。
“那你就随着那些老道去吧。”楚怀瑾侧身躺下,睡了几日腰酸背痛的,这一躺更难受了。“天要亮了,我要睡了。”
这逐客令下得没有预兆又干脆利落,李清城只得悻悻的转身离去。
天刚擦亮,太阳都还没升起来。府上的小厮丫头已经开始一天的洒扫工作。但是大家都不发一言,小心翼翼干脆利落的干着自己手上的活。这府上的李少爷万年老好人,极少发脾气,现在正在大厅大发雷霆的训斥着几个府上颇有资历的嬷嬷。
“怎么说你们好?这人不见了你们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李清城自己坐在椅子上生者闷气,平日对这些下人过于骄纵,昨晚本是照顾人的差使,倒让他们睡过去了,早上起来哪里还有楚道长的影子,被窝整整齐齐,带着夜的凉气,空空荡荡。
“昨夜我们几个着实是睡的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嬷嬷垂手立在一边,没见过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算了,这事我自有主张。这次的错误下次切不可再犯,我父亲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李清城茶杯砸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温热的茶水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迅速变的冰凉
就算你走,只要我知道,天涯海角我也会跟着去的。
楚怀瑾并没有走远,反而是回到客栈收拾细软。说是收拾,却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个小布包塞进乾坤袋,就算收拾完了,临出门桌上一副画轴让楚怀瑾出门的脚步缓了一下。
一个新的画轴,楚怀瑾想起好像是那日李清城过来时顺手就放在桌上,随后两人出门去了,这画也就忘在这了。
画卷轻轻地沿着画轴滑开,竟是那副傲雪红梅。
线条流畅而飘逸,笔锋凝练,不知用了什么颜色,朵朵花瓣颜色自然而又鲜艳的渗透进纸张中,梅花朵朵枝枝交错,婀娜多姿的舒展着枝丫,白雪掩映下,或娇艳,或羞涩,或含苞未放,仿佛又暗香扑鼻而来。相比较原来那副傲雪红梅多了一些宁静祥和,看的让人不由得安静下来,细细的欣赏着这傲雪红梅的盛放姿态。
细细一瞧,右上角题着一首小诗
雪为纸
梅作诗
苍苍虬枝
一抹艳色透仙骨
谁道寂寞开无主
一任芳华
羞煞众蕊珠
年少狂放拙作难登大雅之堂,现新作一副赠予道长作为答谢。
这画,竟是用心了。
盯着这画瞧了好一会,楚怀瑾还是默默的将画收好了。
这会天刚刚大亮,丹阳城城门口进进出出的旅人生意人卖菜推销的小商贩熙熙攘攘的进进出出,依旧是繁荣安定的样子。
刚刚走出城门的阴影,却没曾想一张灿烂的笑脸早就恭候多时了。李清城挎着一个小包袱,鸦青的长袍绣了银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散发着光泽,手上还提着个油纸袋。
楚怀瑾目不斜视,直接绕过了他,不慌不忙的往前走。
“道长,你怎么这会才出来?生煎都快凉了,要不好吃了。”李清城嬉皮笑脸的赶上来,将手里的油纸袋往楚怀瑾面前一递,生煎的香味扑鼻而来。但是现在的楚怀瑾现在只有绝魂的状态是好好的,自然而然瞧不上这小小的生煎。
一个眼神飘到了李清城嬉笑着的脸上,他的笑容楞了一下。“路上有个摊主和我说,白衣道长在他小摊上买过几次生煎。还以为你喜欢呢......”
“你跟着过来,所谓何事?”
“道长,我想要找你修道来着!你看我有天赋没?之前这城外的道观里的老道长说我不修炼还可惜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及时醒悟的~”李清城貌似今天格外的高兴,一长串话飘过来吵得楚怀瑾头嗡嗡响。
“道长,你别走那么快呀!”楚怀瑾想也不想绕过李清城往前走,这人只得厚着脸皮黏上来。“道长日前说,让我寻个佛堂道观的清净地,摒弃这凡尘俗世的腌臜气息,身体才能好。这修道跟着道观里无聊的老头子,佛堂里光着头的老和尚,每日吃斋念经是修行,跟着道长也是修行,道长这般出尘脱俗仙人之姿,每日和道长作伴,岂不美哉?何况道长会抓鬼,会使符,这些可有趣多了。”
凭着李清城这身份,随便往哪个庙里添点大额香油钱,这庙上的和尚不把他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怎么也比跟着楚怀瑾恶鬼里来,凶灵中去好得多。楚怀瑾自然是不会理会这种一时头脑发热的富家公子临时来的性质,说不定只是跟着玩刺激了,找点乐子而已。
“你荷包掉了。”楚怀瑾指了指他后方的地上。
李清城往后一看,大路上人来人往,哪有什么荷包。不对,就没带荷包出门,银票和碎银子都搁在小包袱里呢。
等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那白衣飘飘的道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