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翼》_梦境_

79、婚礼（二）

　　婚礼仪式完成后，冯铮和海因茨这对新婚夫妇在教堂外接受宾客们的祝贺。

　　冯铮未曾料到会有宾客前来观礼，不禁悄然问海因茨这些宾客的来历。

　　海因茨说：“这些观礼的宾客都是JG-52联队和JG-77联队中关系密切的战友，以及他们的家属。”

　　“你是怎么联系到他们的？”冯铮感到奇怪。

　　德国战败后，原先的军队人员基本都成了战俘。根据盟国军事管制理事会在1946年8月发布的命令，德国空军被完全解散，人员被遣散。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有人从战俘营被释放，他们大多返回各自的家乡，要想取得联系，绝非易事。

　　“我加入了前战斗机飞行员协会，协会里有很多前空军的飞行员，取得联系相对容易一些。”海因茨解释道。

　　由于战败，老兵们被很多德国民众所排斥，拒绝给他们提供工作。因为求职屡屡碰壁，不少老兵都在饥馑和糊口度日中挣扎。故而，有的老兵自发组建了一些互助协会组织，以求帮助昔日袍泽渡过难关。

　　* * *

　　接受完宾客们的祝贺，摄影师开始进行拍照。

　　在教堂前的草坪上，冯铮和海因茨这对新婚夫妇整理着装，为拍照做准备。

　　恰逢两个老人由此路过，引起冯铮的注意。

　　这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妻。

　　妻子已经满头白发，步履蹒跚，行动有些迟缓。

　　丈夫头发花白，身姿挺拔，步伐稳健。看的出，有过长期从军的经历。

　　两个老人的脸上表情祥和。妻子挽着丈夫的手臂，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丈夫低头看向妻子，目光依然充满深情。

　　冯铮看着两个老人的身影，内心充满羡慕。

　　她对海因茨说道：“以后等我们老了，也能够像他们那样好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就可以这样做。”海因茨笑着说道。

　　于是，冯铮伸手挽住海因茨的手臂，两个人相互深情凝望着对方，嘴角含着笑意。

　　照相机的镁光灯闪映，摄像师将这一美好时刻永久定格。

　　“我们照一张全家福吧。”海因茨提议。

　　正有此意的冯铮，欣然应允。

　　两个人决定一人抱一个孩子。冯铮抱小卡尔，海因茨抱弗里茨。

　　镁光灯“砰”的一声亮起，两个孩子似乎受到惊吓，弗里茨紧紧搂住海因茨的脖子，原本在冯铮怀中酣睡的小卡尔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四肢乱动。

　　显然，这张照片的效果并不理想。

　　冯铮很是无奈：“没想到孩子这么不配合。”

　　海因茨倒是并未放在心上：“没关系，等卡尔长大了，让他看看当年是如何在父母的婚礼捣乱，相信他一定会后悔不迭。”

　　* * *

　　婚礼当天有招待宾客们的婚宴，于是大家一同前往婚宴举办地，位于诺伊豪泽尔大街的西尔维亚餐馆。

　　西尔维亚餐馆的面积比一般餐馆要大，装潢精致独特，别具一格，还有乐队演奏。这家餐馆经营的是巴伐利亚当地特色菜肴，量足实惠。

　　婚宴之所以选择在西尔维亚餐馆举办，主要原因是这里的老板兼主厨利伯是JG-77联队军官食堂的厨师，海因茨作为JG-77联队的联队长，自然与他熟识。利伯作为观礼宾客中的一员，也参加了海因茨和冯铮的教堂婚礼。

　　在餐馆内，前两个小时是互相聊天时间。人们手中拿着装有啤酒的酒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很多人自战争结束后，再未谋面，今天借着参加婚礼之便，难得相聚在一起，自然交谈甚欢。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次婚宴还具有战时同僚聚会的性质。

　　作为这次婚礼的主角，海因茨和冯铮这对新婚夫妇自然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尤其是作为新娘的冯铮，引起很多人的好奇。

　　相较于对冯铮还算了解的JG-52联队的人们，对JG-77联队的人们来说，冯铮这个来自中国的女子，完全是谜一般的存在，陌生而神秘。他们不时向JG-52联队的人了解她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酒精的作用，情绪兴奋的齐格对海因茨大声说：

　　“凡诺恩夫特长官，无论是在JG-52联队还是在JV-44中队，米夏埃拉一直是你的副官兼僚机，忍耐了那么多年，现在你终于把她娶回家了，可喜可贺！还有，你们的儿子很可爱。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严肃刻板的人，竟然也用奉子成婚的方式来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海因茨微笑着回击：“深受姑娘们欢迎的齐格先生，为何到现在你还是单身？”

　　“我还没有遇到真正能够让我心仪的女人，所以我不着急结婚。”齐格不以为然的说。

　　一旁有人吃惊的问道：“新娘也是飞行员吗？这么柔和婉约的美女竟然也能驾驶战斗机？”

　　“她不但能够驾驶战斗机，还是‘狗斗’高手。要不是因为身份特殊，她绝对能够创造更多的奇迹。她第一次上战场，为了解救当时作为长机的凡诺恩夫特长官，和敌机发生碰撞，敌机坠毁而她却能平安无事，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齐格说道。

　　齐格的一番话，令众人将目光纷纷投向冯铮。

　　随后，齐格又对海因茨说道：“凡诺恩夫特长官，米夏埃拉在击落敌机的同时，是否还一并击落了你的心？”

　　人们发出阵阵笑声。

　　出乎意料的是，海因茨竟然大方的承认。

　　冯铮吃惊的看向海因茨，第一次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爱情的起点。

　　她从来不是那种整天缠着男人问“到底爱不爱我”或“爱我就证明给我看”的无聊女子；也不是那种需要男人用金钱和物质供着、宠着，把自己当成公主或女王，实则有如菟丝花般靠依附男人存活的女人。

　　海因茨给她一个微笑。

　　随后，海因茨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知道了我妻子的身份，因此我希望诸位不要和外人提及有关她的事情，避免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让她能够平静的生活。”

　　在场的众人均点头，表示同意。

　　……

　　婚宴采取自助餐形式，各种菜肴整齐的摆放在铺有白色桌布的长方形餐桌上。

　　煎猪排、脆皮金枪鱼、德式生鱼片、酸味炖牛肉、牛肉卷、熏肉、烤鸡、芝士焗蘑菇、慕尼黑白肠、芥末鸡蛋、盐焗土豆泥、酸菜、蔬菜沙拉、水果沙拉、德式煎饼、土豆丸子、青豆汤、苹果酥、蓝莓酱布丁、香草冰淇淋、乳酪蛋糕、黑面包、扭结面包，酒水区提供啤酒、香槟、苹果汁。

　　丰盛的菜肴令参加婚宴的宾客们为之惊喜，赞不绝口。纷纷端着餐盘各取所需，一饱口福。

　　出于对新婚夫妇的尊重，海因茨和冯铮单独用一张桌子进餐。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冯铮吃的并不多。

　　在德国，前来观礼的宾客要送礼物给新婚夫妇，为了避免发生物品重复浪费的现象，改为收份子钱。

　　在餐馆内的一张小桌子上放有一个礼盒，大家的份子钱都投在里面。没有人记录，投与不投全凭个人意愿。当然，大家多少都会投一些钱进去。

　　在大家酒酣耳热之际，气氛更加热烈活跃。

　　有人提议：“让新婚夫妇表演一个节目。”

　　立即得到人们的响应，甚至鼓掌以示支持。

　　海因茨和冯铮两个人相视一笑，幸好先前有所准备。

　　冯铮问道：“唱一首英文歌曲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听的懂。”有人说道。

　　德国军人受教育水平普遍较高，很多人都是高中毕业，能懂1—2门外语。

　　海因茨和冯铮起身，走到宾客们的面前。

　　冯铮向在场的众人说：“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叫做《可否永留此吻》。”

　　一次又一次 我注视着你的眼睛
　　你是我向往的一切
　　你俘虏了我的心
　　我想拥抱你
　　我想亲近你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我希望这个夜晚永无尽头
　　我需要知道
　　我可以与你共度一生吗
　　我可以注视你的眼睛吗
　　我可以与你一起分享这样的夜晚吗
　　我可以靠近你一些吗
　　我可以与你相伴一生吗
　　我可以永留此吻吗，永远
　　我可以永留此吻吗，永远永远
　　一次又一次 我都梦见这样的美妙夜晚
　　像现在一样
　　你就依偎在我身旁
　　我抱紧你 亲近你 亲吻你
　　让你除了我之外不再想任何人
　　我希望这一吻永远不要结束
　　哦 宝贝 求求你
　　我可以与你共度一生吗
　　我可以注视你的眼睛吗
　　我可以与你一起分享这样的夜晚吗
　　我可以靠近你一些吗
　　我可以与你相伴一生吗
　　我可以永留此吻吗，永远
　　我可以永留此吻吗，永远永远
　　我不想度过任何一个夜晚
　　是没有你在我身边的夜晚
　　我只想天天陪伴着你
　　这一生只为爱你
　　宝贝，哦，顺便说一下
　　我可以与你共度一生吗
　　我可以注视你的眼睛吗
　　我可以与你一起分享这样的夜晚吗
　　我可以靠近你一些吗
　　我可以与你相伴一生吗
　　我可以永留此吻吗，永远
　　我可以永留此吻吗，永远永远

　　海因茨和冯铮两个人彼此注视着对方，深情对唱。融入情感的歌声悠扬动人，颇具感染力。

　　一曲唱罢，宾客们为两个人的精彩对唱报以一片热烈的掌声。

　　有人不禁感叹：“一个理性内敛，一个低调含蓄，竟然一起唱这种充满激情的歌曲，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实际上，有的人只是摆脱某些强加在身上的束缚，表现出真实的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