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翼》_梦境_

38、休假归来

　　1944年1月9日，驻扎在基洛沃格勒地区的JG-52战斗机联队第1、第3大队遭到了苏军地面部队的突袭。

　　当日黎明时分，正在熟睡中的冯铮突然被剧烈的爆炸声和枪弹声所吵醒。听见有人大声喊：“苏联人打到这里来了！”她赶紧穿好衣服，拿着佩枪冲了出去。但是周围一片火光，子弹不时在身边飞过。她决定先去第1大队的大队部看一看情况，于是弯腰向那里跑去。

　　在大队部，她见到了正组织人员去和苏联人战斗的菲利普。菲利普看见她后，对她说：“赶紧把那些重要文件处理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烧掉，决不能落在苏联人手里。处理完这些，你就随其他人撤退。”

　　“那你呢？”冯铮问。

　　菲利普说：“我要留在这里和苏联人战斗，这是我的职责。”

　　看着菲利普异常坚毅的表情，冯铮只得对他说：“你要注意安全。”

　　闻听此言，菲利普一怔，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还是有一点在乎他的。

　　他柔声说：“我会的。”随即拿着武器和其他人走了。

　　冯铮带着文件随着一同撤退的几个人撤到了机场，打算乘飞机离开。但是不少飞机都被苏军的坦克撞坏了，这些钢铁巨兽四处开火、横冲直撞。一辆坦克发现了他们，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冯铮以为自己就要没命的时候，这辆坦克突然爆炸燃烧了起来。她霍然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拿着“铁拳”反坦克火箭筒站在那里。别的坦克发现了他，向他开炮。一阵爆炸后，那人没了踪影。这时，苏军坦克突然接二连三的爆炸起火，剩余的坦克纷纷撤退。原来是附近的其他战斗机大队赶来支援，在机场高炮的协助下击退了苏军。

　　冯铮急忙跑到救她的那人所处的地方，原以为那人会被坦克炸的尸骨无存，没想到他借着旁边的掩体居然还活着，只是额头有些擦伤。

　　她注视着那双浅蓝色眼睛，大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那双浅蓝色眼睛的主人——菲利普，也同样注视着冯铮说道：“不放心你。”

　　“你负伤了，赶快去军医那里包扎一下。”看着菲利普脸上殷红的血迹，冯铮有些不忍。

　　“你在关心我？”他的浅蓝色眼睛变的深邃起来。

　　“是的，毕竟你是为了救我负的伤。”冯铮低下头，坦白承认。

　　菲利普笑了，带着一丝愉悦。

　　在这次苏军的突袭中，第1、第3大队都有人员伤亡，而且损失了大量装备，中央通讯设备也被摧毁，此外还有多架飞机被毁坏，仅第3大队就损失了8架飞机。

　　* * *

　　2月16日，菲利普的个人击坠战果达到250个。

　　2月26日，费利克斯的个人击坠战果达到200个，授予双剑饰。

　　空军高层为了表彰这些击坠战果达到200个以上的战绩辉煌的飞行员，每个人奖励一个月的长假用来探亲和度假。菲利普和费利克斯都选择回到各自的家乡探望久别的亲人。

　　菲利普的暂时离开，让冯铮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掠食者逼入绝境的猎物随时都会厄运难逃，而那个掠食者就是菲利普。她想不通他为何如此执著于自己，真像他所说的是因为自己的纯洁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他的离开，只是暂时而已，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3月17日，菲利普结束休假返回第1大队的驻地。第1大队的人们在基地酒吧为他举办了一个生日会兼庆祝会，庆祝他的27岁生日以及取得250个击坠战果。作为菲利普的副官，冯铮必须参加。

　　战争局势明显对德军越来越不利，飞行员们承受着巨大的身体和精神压力，他们急需一个释放压力的渠道，借庆祝会之名喝个酩酊大醉是很多人的选择。

　　因为条件有限，这里的酒吧没有香槟，只供应少量的白兰地和当地产的伏特加，令一向不喜欢烈酒的冯铮犯了难，犹豫之下决定点白兰地，但被负责管理酒吧的军士告知白兰地已经售完，只剩下伏特加。

　　伏特加作为烈性酒可谓名声在外，一般酒量不好的人都招架不住，不想酒后失态的冯铮瞅着面前的这杯伏特加迟迟没有动。菲利普端着一杯伏特加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怎么？不肯喝？今天是我的生日会兼庆祝会，我刚回来，作为你的长官，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不是的，这酒劲大，我怕喝完后会失态，被人笑话。”冯铮解释道。

　　“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人笑话你。”菲利普说道。然后向她举高了酒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随即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冯铮只得拿起面前盛有伏特加的酒杯，勉强的喝了一口。伴随着浓重的酒精味，伏特加如烈焰般的刺激着她，她赶紧将酒杯放下。

　　“光喝一口怎么行？这一杯酒都要喝掉。”他说：“一口干了它，这是规矩。”

　　“一口干了它？这我做不到。”冯铮说。

　　菲利普坚持道：“怎么会做不到？你能行的。这不会比你在天空中同时和几架敌机缠斗更困难。再则，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总要给我一点面子吧。”

　　“万一醉了怎么办？”冯铮表示担心。

　　“没事，有我呢。万一醉了，我送你回宿舍。”他依然坚持，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没有办法，冯铮只能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刚一喝完，她马上脸就红了。

　　这时，酒吧里的留声机响起了《Por Una Cabeza》的曲调。菲利普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就拉着她跳起了舞。

　　《Por Una Cabeza》是一支优雅而激情的探戈舞曲，刚柔并济的旋律激发着人内心的情感。在乐曲声中，她和他互相凝视，她在他的双臂之间不断的旋转，她与他的肢体相互纠缠，暧昧至极。

　　他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埃拉，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美吗？”

　　她只是低头轻笑。方不知，自己早已令他心醉神迷。

　　随着酒劲上头，她感到头重脚轻，四肢无力，视力也变的有些模糊不清。预感到不妙的她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却坚持向门口走去。

　　菲利普连忙问：“怎么走了？你要去哪里？”

　　“我感觉有些不适，先回宿舍了。”她有些虚弱的说。

　　菲利普说道：“等会儿我，我送你回去。”随后他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就急忙追了出来。

　　“你回去和他们喝酒吧……不用你管……我能自己回去……”醉意正在侵蚀冯铮的意识。

　　“都这样了，还说不用我管。”菲利普一把扶住她说道。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她用力推开他，却因为用力过猛，加之脚下绊到一个石块，令原本就脚步踉跄的她摔了出去。她的头正好碰在一个木桩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消失前，她仿佛看到菲利普脸上露出的酒窝：“我说过，我会送你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