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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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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这人和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挨边,他非但不高冷并且生来随和,加上总是和鬼啊妖啊灵啊什么的打交道,心理承受能力十分强大,还有什么怪事没见过的。即便是这样,此时此刻他坐在前男友桌上都觉得无比尴尬。
宾客纷纷落座后不时地有打量的目光扫到他这桌上,一些名媛甚至捂着嘴偷偷笑,杜辛幸亏坐的远,不然徐冷丝毫不怀疑她会上直播平台开个直播什么的。
徐冷大概扫了一圈,这桌上算上他一共九个人,其他七位之间气氛非常诡异,还剩下第八位哥们就坐徐冷右边,画风就轻松了许多,徐冷扭头看他,他正悠闲地边嗑瓜子边回复微信,手速极快,打量这一下子让徐冷心里一动,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他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冲徐冷笑了一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hi,我叫钟贺,前辈怎么称呼啊?”
钟贺长的十分俊朗,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笑起来唇边还有两个小梨涡。徐冷心想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就你这一声前辈,你信不信老子抽你。
凭什么我就是前辈?!我难道看着比你老很多吗?
徐冷内心腹诽却彬彬有礼地回以微笑:“前辈不敢当,徐冷。”
结果这边话音还没落,对面就吵起来了。
前男友甲嘴边挂着冷笑看着前男友乙:“怎么着,上次被我抓奸时候打的伤都好差不多了啊?”
前男友乙:“呵,伤嘛养养就好了,但是有些人要是那方面不行,可真就无力回天喽。”
前男友甲被戳中了痛处,站起身就要动手,被身边的前男友丙拉住了,前男友丙开口道:“算了都过去了,今天大家能在同一个桌上也都算是志同道合,就别吵了。”
徐冷嘴角微微抽搐,真是神他妈志同道合……
前男友丁抱着双臂阴阳怪气地看着丙:“合着你当时横插一脚绿了老子,是为了强行跟老子志同道合吗?”
没一会儿这七个人就理清了人物关系,开始七嘴八舌地打起嘴架来,像是一桌撕逼的老娘们。
徐冷默默想着,要不要他也把绿他的哥们找出来然后加入战斗?这么干看着感觉自己都对不起这身份。
另一个看热闹的是钟贺,他手机也不玩了,专心磕着瓜子观战,末了扭头问徐冷:“前辈,你跟方晗是怎么认识的?”
徐冷:“大学同学,还有,别管我叫前辈……”
钟贺chua地一下就把椅子扭了过来面对着徐冷坐,徐冷感觉自己甚至都看见了他身体里熊熊燃烧的三八火苗。
“哎呦,那么早啊,那你可真是前辈啊。”
徐冷:“……”
钟贺:“前辈快说说,你俩怎么分开的?”
徐冷眉梢朝那边的七位抖了抖:“志同道合呗。”
钟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冷:“……”
钟贺:“你猜我和方晗怎么认识的!”
徐冷:“……”我不猜。
即使徐冷不说话钟贺也能自己眉飞色舞地讲故事:“我啊在酒吧喝多了,然后走的时候顺手领了一个,结果我走错桌了,带错人了,第二天睡醒才发现是她,”
徐冷心想卧槽这也可以,他这前女友才不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为了不扫钟贺的兴致,徐冷要做到承上启下:“然后呢?”
“这也就各回各家了啊,结果啊有一次在商务聚会上发现她爸爸是在我老爹手底下当小官儿的,后来她就各种倒追我,不过我没看上。”
徐冷:“……,那你还真是很棒呢。”
对面的七个哥们不吵了,看着钟贺吹牛逼,像是七颗龙珠手拉手下凡,时刻准备召唤喷火龙,莫名统一了战线一脸同仇敌忾————我们恨不得当小白脸高攀,你竟然还被女神倒追!?
徐冷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这种被女神一无所求倒追的,在他们眼里简直不就是上天垂帘还不知珍惜的典范?恐怕一会出去就要被套麻袋吧?
钟贺洋洋得意地小声凑到徐冷耳边:“嗳,前辈,话说回来,你和方晗那啥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徐冷:“?哪啥?”
钟贺:“就床上运动啊,我觉得这方面她还是不错的,想来是前辈你身体力行、言传相教、功不可没啊。”
这仨成语用的徐冷头皮发麻后脊梁冒汗,心想你这孩子哪是不会说话那么简单,你是恶毒啊!老子连她衣服都没脱过怎么就身体力行了?!
但徐冷仍然表现得温和从容:“不敢当不敢当。”
结果话还没说完隔壁桌也吵起来了,一帮人脸红脖子粗也分不清谁跟谁是对手,徐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微微欠身瞄了眼那桌子上面的牌子,赫然也是前男友桌,也坐了九个人。
徐冷发现这些人看起来都跟自己年岁相当,据方晗说徐冷是她的初恋,虽然有待考证,但万一要是真的,自己这是有多少个后辈……
徐冷脑海中莫名出现一副他坐在中间,另外十七个人围成圆圈坐在他身边的画面,十七个人齐声拱手作揖道:“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太可怕了,徐冷扶了扶额头,趁着钟贺喝水的空当儿,徐冷看着钟贺身上浅淡浑浊的灵气赶紧转移了话题:“呃……哥们,你最近是不是碰见过什么怪事啊?”
钟贺放下水杯一脸期待:“果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徐冷:“……”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钟贺:“我家啊最近老是闹怪事,我经常睡一觉起来发现有些东西变了位置,而且最近时常做噩梦,快赶上一部恐怖电视剧了,而且……”
“大兄弟,你先等等。”徐冷打断钟贺,说:“合着你根本就是认识我对吧?”
钟贺害羞道:“哎呀,这不是听方晗说你很厉害么,而且你和杜辛本来在大佬圈内就比较出名,我也没骗你啊,我跟方晗的故事是真的,只不过前些日子她听说了我的事,又正巧赶上她婚礼……”
徐冷:“合着你来这不是为了跟我志同道合。”
钟贺:“……也算志同道合。”
徐冷:“你这是故意跟我套近乎,然后钓鱼?”
钟贺:“……”
徐冷内心一时之间有些沧桑,很想来颗烟,可惜这里禁烟。闹了半天前女友连羞辱他的想法都没有,是来让他给炮友平事的!
徐冷正想吟诗一首感叹自己这段没什么印象的初恋,大厅里的照明灯都暗了下去,随即炫丽的灯光秀登场,婚礼要开始了。
然而灯光秀就着那一棚顶的大水晶灯,秀了十分钟都快把来宾晃瞎了婚礼司仪仍然没有上台,后台的灯光师们也开始面面相觑,婚礼策划师焦躁地对着对讲机大吼:“主持人呢!!哪去了!!!刚才不还在么?!”
新郎新娘也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位了,徐冷由于这双带有异能的眼睛,视力超群,即使很远他也看见远处穿着婚纱的方晗,和另外一边主台右侧下面站着的挺着将军肚的新郎,两个人都一脸懵逼。
就在来宾纷纷察觉这场灯光秀长的不太正常的时候,婚礼策划师也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自己上场的时候,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大家久等了。”
随后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风度翩翩地走上了台,场下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开始纷纷打量这位婚礼主持人。
在场的人除了徐冷以外反应普遍只有两种,男人都先瞄着他那身一点也不低调甚至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私人定制礼服,而女人们都盯着他的脸开始和同伴们窃窃私语。
陆与风往台上一站就是一道风景,他整个人高瘦挺拔,从徐冷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他的侧面,他肤色较白,瘦得下颌线都如刀削得一般干净利落,鼻梁挺拔,唇角微扬,露出的脖颈也修长好看,整个人都恰到好处的精致,却不孱弱。
而徐冷却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心微微冒汗。
这个人身上没有灵气!
此时陆与风的右手突然抬起,做了一个掌心从下向上翻的动作,说起了开场白,大家都觉得这是讲话前的动作,并没有在意,只有徐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他注意到了,随着陆与风抬手的动作,原本棚顶上吊着的两只吊死鬼瞬间不见了。
虽然徐冷也不知道这么牛逼的酒店礼堂为什么棚顶会吊着两个上吊死的人,但是他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他会认为是巧合,但是台上的这个人身上没有灵气啊,他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接下来宾客开始鼓掌,再接下来新郎从岳父大人手中牵过新娘的手走到了主台上,徐冷才从一直死盯着陆与风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宾客们也才从“这个主持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议论中回过神来,毕竟陆与风没有像寻常的司仪一样进行自我介绍。
新郎新娘胜利会师之后明显一脸茫然,两人互换了一波眼神,大意是:“你换了主持人?”另一个:“没有啊,难道不是你换的?”
台上的陆与风又balabala讲了一堆后,突然微微侧转身体,望向了徐冷这边,视线相撞的瞬间,陆与风微微眯了一下那双吊梢桃花眼,徐冷心想,这张脸太漂亮了,这个人可真是……
徐冷还没想出形容词,陆与风就已经在台上开口了:“其实今天这场婚礼上还有一些特殊的来宾,请灯光师给那边的两桌前男友爆灯。”
随着徐冷的手一指,灯光师也极其配合,两束巨大的光柱打了下来,徐冷感觉自己连同那17位晚辈瞬间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供人点评一样。
身旁的钟贺吓得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口罩迅速带上了。徐冷已经开始淡定了,反正今天来这就是来丢脸的,但是他还不想火,毕竟以后还要从富豪们那驱驱小鬼什么的混口饭吃,于是他也早在灯光打开之前迅速拉高了自己的风衣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斜眼看台上的陆与风,陆与风脸上有一丝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
徐冷想出形容词了,这种看着长的漂亮其实骨子里顽劣爱捉弄别人的人就是祸国殃民,不干好事。他是个狗屁婚礼司仪啊,这货一定是来砸场的,搞不好是他的第18位师兄把主持人打晕了来复仇呢。
台上的新郎新娘瞬间也慌了,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以为是特殊环节,还有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的,后台的婚礼策划团队都懵逼了,却不敢贸然上台,怕出更大的岔子。
陆与风一只手背到身后,一只手拿着话筒:“我们都说两个人于千万人之中遇见彼此并且结为夫妻是非常不容易的,比如这两桌宾客,作为新娘的前男友们,在他们两人相识到结为夫妻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总结作用。”
徐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内心却有点想笑,他倒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怎么搞事。
陆与风伸手示意:“这两桌特殊来宾,每桌分别有九人,我想新郎和新娘这样安排的用意非常明显了,他们是想表达,这就是九九归一啊!”
徐冷想笑却得忍着,宾客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新娘想时光倒流收回自己这个请前男友的想法,而新郎只想死。
陆与风继续胡诌:“九九归一的意思呢就是搞来搞去最后还是只能和一个人结婚,毕竟我们中国还是不提倡一妻多夫制的,那么新郎,带着18个人的梦想和不甘终于成功娶到你的妻子,你此刻有什么想说的?”
方晗的老公季子亮比方晗大10岁,而立之年的他在行业里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身价不菲且相当有自信,所以他纵容了方晗想办前男友桌的调皮想法,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此刻面对徐冷友好地递来的话筒,他捂了捂小心脏,向后台方向使了个眼色,然后十分虚弱地说:“我感到荣幸之至。”
陆与风刚拿回话筒一开口发现他被闭麦了,随后幕布打开,后面是一支交响乐队,奏乐声响起的同时宴席也开始了,新郎新娘互相扶持着飞快逃离现场。
陆与风耸了耸肩表示没得玩了,十分潇洒地往后台方向走去,在他彻底消失在台上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徐冷,而徐冷一直就没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过。
陆与风眼神含笑盯了徐冷一秒,随后就消失在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