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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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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关了闹钟,随即翻了个身继续睡,10秒钟后一坨肥硕的屁股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他一副早已经被砸习惯的样子,抓过脸上的毛茸茸随手丢到一边。
毛茸茸的兔子以一个四仰八叉的方式顺势在床单上蹭了蹭后背,悠闲地开口说道:“某些人今天可是要参加前任婚礼的。”
徐冷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像是诈尸般喊了句“卧槽”,然后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刮去了卫生间。
兔子仍然悠闲地跳下了床,走了两步直接化成了人形————一个瘦弱俊美的翩翩少年,他倚着卫生间的门框,嘲弄地说:“这可是两年来你第一次在中午十二点以前就起床了,前女友的力量果然强大。”
徐冷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感,碎碎念道:“可乐,你能穿件衣服吗,你天天这么裸着在我家里走来走去真的很烦,你现在的修为难道还不能在变身的时候顺便变套衣服?障眼法也好啊。”
可乐嘟囔:“在家还要穿衣服,容易束缚住我奔放的灵魂。”
徐冷翻了个白眼,揉着酸痛的肩颈在柜子前选衣服。昨天捡了邱木楠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出发时候已经很晚了,结果在楼下又被邱木楠造成的车龙堵了好久。
之前答应帮一个小女鬼寻找她生前的出事地点,结果那地方简直比郊外还郊外,没去过的地方还用不了瞬移符,他开着导航兜到大半夜才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小土包。
那是一个连鬼都不住了的野坟头儿,小女鬼生前开车路过这里的时候,尿急直接下车在这里解决,结果一扭头看见了墓碑,发现她自己正蹲在坟边上尿尿,直接吓死了。
徐冷揉着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深感无奈,现在这人死的都太草率了,没人住的烂尾坟都能吓死人。
他拎出来一套西服在身前比划,可乐在边上摇了摇头:“这是之前被鬼索命的那个大老板送你的西服?你穿了一间二环的卫生间在身上,你这样抢新郎的风头不好。”
徐冷说:“新郎可是富豪,身上大概率穿了一个二环的大客厅。我这样穿难道不会显得成熟一些么?”
最后徐冷还是和往常一样穿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他在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偏长的牛仔风衣,镜子里的他阳光俊朗,27岁的人看起来像是22岁的大学生。
可乐也在边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做自己就好。”
徐冷翻了半天勉强在抽屉底层找了个红包把份子钱包了进去,可乐在边上啧啧称奇:“直接手机转账不就行了,你也太老土了。”
徐冷没理他,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可乐xiu地一声变回了兔子死死地扒住他的裤腿儿,他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还算大的风衣口袋,捞起可乐装进了兜里。
这死兔子,就爱看热闹。
徐冷下到地下停车场跟门口的老周打了个招呼,老周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飘向了另外一边。老周曾经是这个停车场的门卫,去年在值班睡觉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死后没事仍然来停车场溜达溜达,还跟徐冷聊聊天,只可惜再也不能抽一口徐冷递过来的烟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鬼魂都和邱木楠一样,鬼也是分阶级的。
老周死的时候还是徐冷送的医院,可到底没救得了他的命,其实在当天早上,徐冷取车出门的时候就发现老周身上的灵气变得非常浅淡了,他也没法帮人跟命数抗争,能做的也就是及时把老周送去医院然后通知他的家人。
车子出了停车场向天驰大酒店出发。
徐冷————一个灵异工作者,常在夜间工作,夜间工作的男性除了劳苦夜班群体、互联网工作者和小鸭子之外,就是他了,夜间“人声鼎沸”,总归是利于他打听消息。
徐冷的眼睛天生自带特异功能。
他从小的时候就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五岁那年他指着同幼儿园的小女孩说“你背上有个老头儿”,当时就把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人家家长来了以后指着徐冷的爸妈责骂,徐冷看了看又说:“你们俩都是绿的。”
吓得徐爸爸赶紧捂他的嘴,对方两口子当时就急了,气的直问谁是绿的。
其实徐冷所说的绿,是他看见了这两个人的身体轮廓外面有一圈像雾一样发光的浅色轮廓,都是绿色的,但是徐冷爸妈的就是偏黄色的,有的人是偏白色的,很神奇。
很多年后徐冷才知道,那是人的命数和修为,其实就是灵气,修行者和常人的灵气形态则完全不同,一眼就能分辨。
后来徐冷总结出了规律,常人里,那些没出息的、心眼不正的人身上的灵气都是绿色的,平庸的人灵气是黄色的,且这种人占大多数,而那些成就很高或者有作为的人通常都是白色,并且有些人生来就是白色,也有的人先天平庸,却靠着一生作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了灵气的颜色。
但其实每个人一辈子活下来,做人做事,都是一场修行,这无关你是常人还是异类。
那一次徐冷父母也知道了他是天生的异类。
再后来慢慢长大,徐冷发现自己不仅能见人鬼,凡是灵他都能看见。发展到现在他不仅能摸到孤魂野鬼,甚至能伤害他们。
可乐从徐冷的兜里跑出来跳到副驾驶座位上,竖着一对长耳朵坚持不懈地八卦:“真想不到你这老童男还能有前女友,你说说人家是为啥甩了你,是不是你那方面不行,每次还没上阵就缴枪了?”
徐冷目不斜视:“再不行还能比你不堪?一年四季天天发情,次次早泄。”
被戳中痛处的可乐嗷一声跳上了方向盘气得疯狂地踩喇叭,吓得前方的大奔驰瞬间一脚油门就拉开了跟徐冷的距离。
徐冷一只手把兔子从方向盘上扯下来丢到一边,动作毫不温柔。
可乐气得打了个滚儿,不理徐冷了,徐冷却歪头想了一想自己这唯一的一段感情,着实是索然无味。
方晗是徐冷的大学同学,当时也是他们的系花,那时候的徐冷一直没谈过恋爱,直到人家暗示明示好几个来回他才搞明白方晗是看上他了。
徐冷那时候早就开始“接活”养活自己了,他每天都赶着点把方晗送回女生宿舍楼下,比寝室大妈的门禁还准时,再急匆匆地消失在方晗眼前,毕竟时辰不等人啊。
但是在方晗眼里徐冷可是怪极了,经常早早就把她打发了,也没有人家小情侣之间的腻乎劲儿,在一起了快一年也没啥越界的举动,通常晚上九点以后给他打电话不是暂时无法接通,就是无人接听,向徐冷的宿舍打听了以后室友也都说徐冷每个月都有一半的时间不回寝室住。
方晗可能是觉得我这么个抢手的大系花看上你你还爱答不理,所以很生气,于是后来她就把徐冷绿了,还闹得人尽皆知……
可乐认真地听完了徐冷的感情史,犀利地点评:“所以人家如今一封大请柬送上门,就是想羞辱你嘛,让你看看人家嫁了富豪,你却还是个屌丝。”
徐冷斜眼:“你天天吃屌丝的饭住屌丝的房子,还时不时奚落着屌丝,很爽是不是?我把你当做新婚礼物送她算了,我记着她还挺喜欢小动物。”
可乐舔了舔爪子不吭声了,好兔都是识时务的,女人心都是海底针的。
前男友送的兔子……可乐脑子里闪过了几百张新闻上的各种虐兔门图片。
徐冷没工夫揣测兔子的心思,歪了歪头有点不解,说道:“羞辱我也不至于吧,而且都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当年感情也比较浅薄,这请柬确实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乐:“没准就是单纯地要在前任面前扬眉吐气,还能有啥想法不成?”
徐冷以他多年来精准的第六感为依据开口道:“不好说,不过人家敢请,我难道还怕来?只不过,我有种要出怪事的预感。”
可乐随着车里的音乐左摇右晃:“我也是,我有种要有好戏看的预感。”
徐冷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就有侍应生过来帮他停车,车旁边杜辛站得一身风情,看样子早就在这恭候他多时了。
徐冷捞起兔子下了车,上下打量着杜辛。
杜辛不屑地撩了一下大卷发:“干什么,没看过美女啊?”
徐冷笑了起来:“那倒不是,只不过你这身……”
杜辛今天基本上也搞了个卫生间在身上,浮夸的不行,女明星也不过如此了。徐冷跟杜辛这种土豪待久了也耳濡目染,勉强能猜到她这身行头的价格。杜辛右手腕上挎着的普通款爱马仕让徐冷稍微放心了些。
因为他见过杜辛的大家大业,以及衣帽间里像丢垃圾一样丢得到处都是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
既然她没带最贵的身家出来,徐冷就恢复了淡定,说:“看起来你应该不是来抢亲的,但是也有点夸张了吧!”
可乐往前叹了叹,杜辛打开爱马仕的扣子,可乐嗖地从徐冷手上跳进了爱马仕,杜辛也没再扣上包,怕把可乐憋死,徐冷看了眼只露个兔子脑袋在外面的可乐,嘟囔了一句嫌贫爱富。
杜辛挽起徐冷的手臂往酒店里走:“抢亲?我眼光有那么差吗?我今天和你一样,可是受邀前来。”
徐冷和杜辛的组合从衣着上来看实在有点像红酒配臭豆腐,引得路过的服务生都侧目。
但杜辛可毫不在意,徐冷脸上更是一贯的平静温和,他说:“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怕我挨欺负来保护我的呢。”
两人被引到一个十分浮夸的大厅里,里面商贵云集,门边左侧有个金光闪闪龙飞凤舞的签到台……徐冷一时之间只能想到这俩形容词,他毕恭毕敬掏出了红包放在一堆价值连城的礼物中,这红包还是他去优衣库买秋裤人家送的呢,红包的角落里还印着优衣库的logo。
旁边正在应酬交际的富豪们纷纷侧目,上下打量着徐冷这个奇葩,又看了看旁边的杜辛,都一副了然的样子,把他当杜辛的小白脸了。
杜辛旁若无人地等着徐冷,有熟人过来看了看杜辛包里的兔子,杜辛体面地笑道:“哦,现在流行活挂件。”
徐冷无奈地走到杜辛身边:“他们都把我当成你的小男宠了。”
杜辛杏眼一翻:“估计他们正在戳我的脊梁骨呢,说我养小白脸还养的这么不体面。”
徐冷温和从容岁月静好地说:“金主大人,我们该落座了,再站一会我的衣服就要被他们的目光点燃了,就差裸奔了。”
杜辛突然捂着嘴笑的贱兮兮:“看来咱俩不能坐在一起了。”
徐冷:“???”
杜辛纤纤玉指一伸,指着一个桌子上的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徐冷看着那个牌子嘴角有些抽搐——————前男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