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药》子山先生

7、第七章

　　夜晚的街道有些微冷，百合下意识扯了扯罩在外表的披风。
　　二十岁的她生得一副倾国之容、楚楚动人之态。她的头上戴着一支艳丽的绢花。微风一吹，襦裙也跟着摇曳。充满魅惑的桃花眼尽显风情。
　　她本是一个青楼女子，不久前认识了一个张姓书生。书生待他极好，说是等有朝一日定会带着赎金过来找他。原本以为道路会越来越平坦的，可是张姓书生却在去京赶考的路上不慎感染了疫病，久治不愈，百合急得四处寻医。
　　镖局的小荷告诉自己有一位叫郎磬的少年或许可以帮到她。
　　今日就是与少年约定的日子。
　　百合来到一处茶馆，走上二楼的雅间。却见一黑衣少年坐在那里品茶。看样子似乎是等候多时了。
　　这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他的面容及其俊美，俊美得好似皎洁的白月光，眼睛里有一股捉摸不透的朦胧感，深邃而悠远。
　　自知自己来晚了的百合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郎公子，我来晚了。”
　　她抬头对上郎磬的双眸，对方眼里倒是挺无所谓的。
　　“百合姑娘喝茶吗？”
　　百合还没回答就见少年手指一勾，桌上的茶壶就自己动了起来，悬在空中，里面的茶水一滴不漏刚好倒满茶杯。
　　不禁在心里叹道：果然不是一般人。
　　进屋到现在，百合这才注意到磬公子身旁一言不发的少女。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少女身穿一袭交领襦裙，梳着简单婉约的发髻，发髻上簪着一支玲珑碧绿的牡丹玉簪，即使穿着素色的衣裙也掩盖不了她姣好的面容。只可惜那一双无神的杏眸…百合觉得那小娘子的眼睛好像从未眨过，眼角又微微一瞥，只见火光映衬得少女苍白又毫无血色的脸，顿时让百合大吃一惊。
　　大概是注意到百合的异样神情，少年微微一笑，朝那少女一挥衣袖，变戏法似的给她披上了斗篷，并朝百合道：“家内本就有恙，又跟着我奔波劳累、日晒雨淋的。许是累了。”
　　听到这儿，百合才长舒一口气，问道：“可有去看过大夫？”
　　少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茗了一口，答道：“看过了无数大夫，但都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百合喃喃，不免替这小娘子感到不幸。
　　郎磬放下手中茶杯，笑道：“小娘子今日找我来此可是为了张书生的事？”
　　在郎磬的提醒下，百合恍然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忙点头道：“是，是的，公子可有法子治好张郎的病？”
　　“有倒是有，只不过...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郎磬的脸凑过来，深邃的桃花眼一眯，缓缓道：“你的美貌”
　　百合毫不犹豫道：“我愿意！”
　　少年的脸突然变得阴郁：“你可知一旦你失去了这副皮囊，你的张郎说不定会厌倦、嫌恶甚至对你嗤之以鼻…即使这样，还是要继续？”
　　“他不会的！”百合激动地反驳道：“他说过不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与我长相厮守的！”
　　少年嗤笑道：“痴儿！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