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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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箐的画室在落叶纷飞的季节开业了。
刘浩那天全天候都在手术台做手术，没能去成。
魏正文在黄昏时端着蛋糕走到画室前。
“你来啦。”百箐正在画室里收拾画板和座椅，看起来庆祝仪式已经结束了。
“刘浩今天来不了了，他让我过来给你送蛋糕，他买的。”魏正文笑笑，“我上午也有点事情，来晚了。”
百箐拍拍手，“谢谢啦，刘浩和我说过他不来了。不过有蛋糕什么时候都不晚。”她笑着拉出一个俩把椅子，“来，吃蛋糕！”
“今天很开心？”魏正文走过去，把蛋糕放在椅子前的木桌上，小心地将盖子揭开。
草莓蛋糕，鲜红的草莓满满地堆在绵软纯白的奶油上，十分可口的样子。
“当然开心啊！”百箐凑近蛋糕，拿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这蛋糕真好看。”
“味道应该也不错。”魏正文抽出小袋子里的塑料刀，弯下腰切了一小块放在纸盘上，草莓和奶油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喏，给你，大老板。”
百箐哈哈大笑，“谢谢，不过我可不是大老板，你这样叫折煞我了。”百箐拿了一根叉子，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奶油好好吃！果然甜品让人心情愉快。”
魏正文看着百箐笑，然后低头给自己也切了一块吃起来。
“明天是不是就有小孩来画画啦？”魏正文说。
百箐点头，“没想到好多美院朋友都说要带孩子来我这边，真的……”百箐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很感动。”
“还是百箐老师画技好。”魏正文说。
百箐咧开嘴，“魏正文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呀，吃了蜜吧？”
“那可不是。”魏正文挑眉。
蛋糕吃好了，百箐和魏正文把垃圾袋清出去，回到画室内，黄昏的阳光已经大片地铺进来了。画室里还有些空，桌子和画架的木头上周围飘着许多细微的浮尘，窗户边上的大片白色窗纱轻柔地飘动，他们站在画室中央，仿佛沐浴在闪闪发光的星辰中。
“有点像动漫里的场景。”百箐说。
魏正文点点头。他在想，这样的场景如果变成音乐，会是什么旋律呢？
“你会画画吗？”百箐忽然看向魏正文问道。
魏正文一愣，“只会一点点。”
百箐笑了，“什么叫一点点？”
“就是，之前学过水彩……但是很小的时候学的了。”魏正文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是会啦，画画只要有手和想法就行。”百箐说着把一边的画架搬过来，再放上空白的画板。
魏正文忍不住问：“不会是想当场让我绘画吧？”
百箐拍拍手，“没错！”
“啊……”魏正文皱眉，“我真不行。”
“来试试吧，我教你？就当帮我先演习一下，明天好开工。”百箐向魏正文挤挤眼，“怎么样？”
魏正文神不知鬼不觉就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夕阳很暖，魏正文第一次和女生坐在一起画画。
他记不得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画笔蘸着好看的颜料沙沙地在白纸上画些什么，她一直在浅浅地笑着，很甜也很温柔。他心里满当当的，又柔软极了，像是凉得刚刚好的温开水缓缓注入心里。
小孩子要是来了，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她的。
画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去洗了画笔，走到画室外面的小吃街吃饭。
天已经差不多黑透，还有些紫色的晚霞飘在天边。百箐带着魏正文走到一个小店面，买面的。
老板见百箐走进了，用抹布擦了擦手，笑着走过来说：“又来啦，还是一碗鸡汤面哈？”
百箐笑着点头，跟魏正文说：“你要吃点什么，这里的面都挺好吃的。”
魏正文说：“我也来一碗鸡汤面吧。”
老板：“好嘞，先坐着哈，马上就好！”
百箐和魏正文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边，桌子上的塑料桌布很旧，看得出来有些油腻，有的地方已经翘了起来。
魏正文看了看店面墙周围贴的菜单，说：“你常来这里吃吗？”
“对啊。”百箐说，“忙画室的时候没时间去远的地方，这里方便又好吃。”
魏正文点头，“我记得我高中也是经常在一家面馆吃，天天去，几乎都和老板是朋友了。”
闲聊没多久，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来了。老板隔着雾气冲百箐挤眼睛，“丫头带男朋友来了？”
百箐忙摆手，“不是不是。”
老板一副我懂的表情，朝魏正文笑笑，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百箐笑着递了一双筷子给魏正文。
魏正文挠挠头，吐槽：“现在老板怎么看谁都是情侣……”
百箐哈哈笑，说：“老板有少女心。”
她倒了点醋在面里，拌了拌，大股热气就涌到百箐脸前，她吹了吹，看见魏正文还没有动筷子，说：“快点尝尝，真的不错。”
魏正文点头，也学着百箐加了点醋。
鸡汤面的味道确实不错，魏正文吃着吃着就冒了一头汗。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吃完了，面对面坐着发了会呆。
百箐突然前倾，凑近去看魏正文。
魏正文眨眼，下意识往后退了点。
百箐笑着，悠悠地说：“我感觉，我好像之前见过你。”
整个面馆现在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人声鼎沸，老板忙得不可开支，大声吆喝着店里的打工小哥端小菜。
一股股油烟气从开放的厨房冒出来，让整个店更加热闹。
魏正文看着百箐的眼睛，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等魏正文回过神来，百箐已经收拾好包站起来，“走吧？”
魏正文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也站起来，跟着百箐走出去。
从面馆走出来，外面的空气明显更加清新了许多。
百箐深吸一口气，说：“祝我明天开业大吉。”
“一定会的。”魏正文说。
如百箐所料，第二天有五六个小孩来画室，都是好朋友的孩子。
他们嘴巴甜甜地喊着百箐老师。有的小孩画着画着就喊百箐姐姐。
“不要喊姐姐，要喊老师哦。”百箐用画笔末端点了点那个小男孩的头。
男孩灿烂地仰脸冲百箐笑，“姐姐！”
百箐佯装生气，正要凶面前这位调皮的小可爱，教室另一角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举起小手。
“老师好漂亮好年轻，就像姐姐一样。”
“对呀！”小男孩赞同。
百箐笑着摇头，“那你们喊我老师姐姐怎么样？”
小女孩皱眉，小声说：“不好，不好听。”
“我觉得还可以啊！”小男孩一笑，缺的门牙洞就大大方方露了出来，“老师姐姐！老师姐姐！”
教室中间坐得端端正正的小男生，稍微年长一些，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们好无聊。”说罢他认真地说，“老师，我觉得还是姐姐好听。”
另外几个小孩也笑开了，纷纷加入讨论。
百箐看他们叽叽喳喳也不画画了，举手投降，“行，就叫姐姐好啦，大家快画画，让我看看画得怎么样啦？”百箐说着，走到小朋友画板前看。
小朋友们欢呼，然后立刻乖乖地拿着水彩笔，接着画起来。
两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百箐逐一看了小朋友的作品，鼓励且分析了一番，每一幅都在角落画上一支小红旗。
“佳佳今天的画很棒哦，她心中最棒的宠物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百箐把画递给怯生生的小女孩，“姐姐给你两支红旗。”
其他小朋友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
“好啦下课，大家回家吧。”百箐说。
有的家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有的小朋友离家近，自己就走回去了。
等所有小孩走光，百箐把画室的桌椅重新摆齐，关灯锁门。
她站在门口，轻轻靠在门上。
今天是她实现梦想的第一天，感觉真的很棒。她看着这些天真笑脸，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如果那个时候也有老师这样鼓励自己就好了。
百箐走出大楼，仰头望望天。
黑漆漆的，有两三颗星星悬着。
“抓一颗星星作伴，感觉对星星来说有些残忍呢。”她笑了笑，慢慢走回家。
画室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周边有很多家长把小孩送过来。安置这些精力旺盛的小魔王们，又不用花那么多钱，家长们求之不得。
百箐也开始考虑请几位大学生来帮忙当助教。有人来帮忙，自己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