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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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毛巾擦干净脸，再裹上黑色羽绒服，准备出门。
还没开门，就被疯狂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谁啊？”魏正文问。
“小魏！不得了不得了啊！你快开门，我有急事和你说！”
魏正文把门打开，小李直接扑了进来，风风仆仆地，找水喝。
小李拿着水壶，便倒边说，“你不知道，刚刚你那首歌，我就在办公室一放，你猜怎么着？”
魏正文心跳加速，他问：“怎么？”
“我们公司老板觉得你非常不错！很不错！他要签你！”小李喝了一大口水。
魏正文没什么真实感。
他晕乎乎地问，“真的吗？是……”
“哎哟，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你准备一下，再多写几首歌，我拿去给老板看看。”
小李见魏正文没说话，接着说：“干得好的话，你半年内就可以火。加油哦，小伙汁，看好你哦。”
小李随后交代了一下工作，然后就急急忙忙走了。
全程慌忙快速得跟他好像正被野兽追赶似的。
小李走后，魏正文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
他看着自己的落地窗，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现在的水平，怎么可能半年大火？
不过是恭维他的话罢了。
如果现在就把自己交给公司，也许还太早了……
前段时间的申请，不久前也出来结果了，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去国外进修。
魏正文坐下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半晌后。
他拿起手机给小李发短信，约他见一面。
小李以为魏正文要答应签约的事情，很热情地回复他说晚上就有空。
签证几个月之前就准备好了。
魏正文感觉自己像是未卜先知，早就预测到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去国外。
无论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遇到了她，还是被心心念念的公司肯定。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走。
所以，他和百箐本来就不会有结果。
魏正文笑了笑。
魏正文打给刘浩，一段熟悉的音乐之后，刘浩接起电话。
他声音中透露着疲惫，说：“啥事啊老魏？“
魏正文喉咙突然有些干涩，他顿了顿说：“又忙手术了？”
“是啊，刚刚闲下来。咋了，现在打电话？”
“就是……”魏正文忽然难以开口了。
刘浩很耐心地等着，但听魏正文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就乐了，“有事就和医生说啊，说吧。”
“浩啊，我下星期去L国。”魏正文一说出来，便感到如释重负，“和你道声别。”
刘浩大震惊，对着手机看了半天，确定是魏正文的号码，才终于说：“你他妈一声不吭就出国了？！”
“我是想说来着，当时不还没确定吗……”魏正文有点虚。
“只有一个星期就出国了还说没确定？！出国都可以自己一个人藏着。我他妈……算了，不骂人，我和你几十年的友谊，今天算是走到头了。”刘浩一口气说到底，“所以你快点告诉我，你又耍我干啥？”
“没骗你，真出国。”魏正文说。
“你……”刘浩语塞。
“你帮忙传达给大家吧，我这边就你们这几个朋友。”
“你自己怎么不说？现在心虚了？”刘浩语气明显扭曲。
“刘浩……我也是没办法。”
刘浩似乎咬牙切齿地叹了口气，说：“算了。”紧接着，他呵了一声，“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说。”
“我这个人不擅长告别。”魏正文语气透露着乞求的意味，“好浩浩，我到那边给你寄吃的。”
“别的不说，百箐你不自己告个别吗？”刘浩说。
魏正文一怔，仔细揣摩了一下刘浩的语气。
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有不了解刘浩的时候。
“还是算了，也不是很熟。”魏正文说。
刘浩沉默了一会，又说，“你啥时候去机场？我送你吧。”
魏正文：“不用，我……”
刘浩急了，“什么不用，为什么非要……”他把后面的话憋回去，鼻孔出气，不由分说地说，“几点去？”
“下周你不是要值班吗？不用麻烦的。”魏正文说，“你要是来了我还真会不自在。”
刘浩的气息明显加重，“你去L国多久？四年还是五年，还是一辈子？”
魏正文没敢说话，他明白刘浩打定主意要送他了。
“行，你要是非自己一个人默默去，那你自己去吧。”刘浩说。
“你送吧……”魏正文小声说，“我不是不要你来，只是怕自己不舍得走。”
刘浩这才松口气，“我怕你一走四五年，就一直见不着你了。你去那边是学音乐？”
魏正文说：“对，等我学成了，就回来给你开专属演唱会。”
魏正文没打算把出国的事情立刻告诉百箐。即便是周天下午，他和百箐又要见面。
周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魏正文和百箐约在一家日料店。
魏正文提前出门，应百箐的要求，没去接她，直接到了餐厅。
等了没一会，百箐就神神秘秘出现了。
“你搞什么？”魏正文失笑。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她的世界，但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决心都动摇了，如同大厦的地基裂开掉下无数碎石粉末，整个大厦开始摇摇欲坠。
百箐坐下，将身后的大板子抽出来，刷地递到魏正文面前，“礼物！”
魏正文的刘海瞬间被气流鼓起来。
百箐憋笑。
“这是……”魏正文接过来，把包装轻轻撕开。
是那幅画，那天黄昏他们一起画的。一颗大树，树下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斑驳光影。
“喜欢吗，我把你的画稍微完善了一下。”百箐一脸期待。
魏正文小心地把画包起来，说：“喜欢。”
百箐高兴地拍手，“太好了！”
魏正文微笑着安静地看着百箐，直到百箐发现他的不对劲，也安静下来。
“怎么了？”百箐问。
魏正文把画放在桌上，推到百箐那边，“你替我保留吧，我家里没地方挂。”
百箐眨眨眼，没说话。
魏正文依旧笑着看着她。
“请问需要点单吗？”服务员走过来，站在他们桌旁问。
魏正文点头，翻开菜单，说：“来一份这个寿司拼盘，还要一碗招牌拉面。”他抬头问百箐，“你呢？”
百箐来过很多次了，她直接说：“一碗小份猪排饭，谢谢。”
她依旧看着魏正文，魏正文却移开视线，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家里没地方挂，这是什么意思……百箐想问出口，但是她忍住了。
魏正文的眼神里明显有着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像是一种距离感，一种疏远。
或许是他最近有什么事吧，过段时间再问问他好了。百箐想。
“那行，我先保管哦，等你家有地方挂了，你一定要来拿走。”百箐说。
魏正文点头，“一定。”
只有魏正文自己知道，他克制地有多辛苦。他忍不住深深地看着她，控制不住想要盯着她，甚至控制不住心跳。
她的一颦一笑，声音动作，还有故意逗他的神态，他都想刻在脑海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你和刘浩怎么走到了一起？魏正文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立场问出这句话。
原来之前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什么眼神接触，什么一见钟情，都是他一个人的笑话。
他居然天真地以为百箐对他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现在离开，才是对他而言最好的结局。
那顿饭魏正文话很少，不知道百箐有没有察觉到魏正文说话间的颤音。
百箐一直都说话，她努力想让魏正文开心起来，甚至还安慰他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分离的时候，百箐拍拍魏正文的肩，让魏正文早点回去休息不用送了，然后朝魏正文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小魏，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啊，别憋着。”
魏正文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心情很微妙又带着一点刺痛，明明不舍却不敢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