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一场空欢喜》氓闻

5、5．顾茗——你有多久没见到想见却又不敢见的那个人了

　　接到电话时候，我以为是陆一，声音很像，但打电话的人叫陆瑶。
　　电话内容没记住，只关注说：陆一死了。
　　陆一。
　　死了。

　　多直白的通知。

　　陆一是个做事很直接的人，我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不留后路。
　　她说过，除了顾茗，没有人会让她妥协。

　　和陆一最后一次通话，是一个多月前。
　　结束的并不愉快，或者说我懦弱也好。
　　她说，她害怕。
　　她说，每天每天，脑子里都有一个声音，死亡。

　　我说，都是闲的，忙起来就好。

　　电话那头，她轻笑了一声，就说想一个人静静。

　　电话挂断的时候，我竟然有点心慌。后来问周围的朋友，说可能是抑郁。
　　我觉得不可能，毕竟在一起的时候，她话多的，欢脱的怎么看都不像。虽然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

　　我想着等元旦工作结束，去见她，然后重新在一起，好好补偿，好好对待，好好重新开始。

　　一切都太迟了。

　　曾经答应要给她的小丸子刻个花轮，搭成一对。

　　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从陆瑶那里才知道，这几年，陆一的生活。
　　冲动的出柜，然后一个人生活。
　　想想那年，她激动的告诉自己出柜的时候，自己却在跟另一个女人谈情说爱。
　　真是个混蛋。

　　年少时候，做事随心所欲。

　　孑然一身的时候，跟陆一偶尔联系，大多都是自说自话，很少听她开口。
　　再后来，她的话题都与狗有关。

　　对她，已经一无所知了。

　　探过几次，问她有没有想法来我的城市，她都说，没勇气来回折腾了。
　　我想，大概回不去了吧。

　　再后来，她说要加微信，我迟疑了。

　　怕会不欢而散。

　　因为这个好几天没联系。
　　再联系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电话，是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

　　她话变得少了，连她的狗都很少提及。只是问我有没有中意的人，说我该找个人照顾。

　　听到这些，自己就会变得烦躁。
　　她是已经没有想跟我在一起的想法了。

　　然后，真的离开了我。

　　阿呆，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医生说的抑郁，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主人离世。
　　没多久，它也走了。
　　与陆一有关的，
　　能留下来，
　　什么都没有。

　　我是真的很久没有见你了，陆一。

　　陆瑶说，你最后的样子，没有一丝挣扎。
　　陆瑶说，你走的时候，头上有伤。
　　陆瑶说，你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她，一封信写的像交待后事的家书。

　　所以，你是故意的吧。

　　哪有那么巧的意外。

　　后来，找了学心理专业的朋友，以第三人称说了你的事情。
　　她说可惜。
　　她说，你的抑郁至少有一年往上。

　　她说，你的死亡，也可能就是创伤应激反应。身体受伤，成了直接导火索。

　　她说，你的死亡，80%是自杀。
　　她说，抑郁的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持。

　　我一直没开口，听到了最后。

　　想想我们联系的时候，你说的，来找我，加微信，去找你。
　　我他妈怎么就不能干脆的说一句：好！

　　我在自己不安的怀疑里，终于错过了你。

　　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