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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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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开始才好……我说，绿之王，你有没有什么想骂的人啊。”
就算是整顿过心情，总算能够认真对待绿族的委托了。被点名出面的八田还是有点面露难色。
绿王也很为难。
“没有，很抱歉。我想不出用语言伤害别人的动机。”
“很好找吧，理由有什么的。生气的时候啊，或者看不惯什么行为的时候？”
“那种时候，虽然会生气，也是不会干涉的。尊重比较重要，磐先生也这么说……”
想到教导自己的人刚刚的退缩，绿王的声音稍微低了下去。他的知心鹦鹉立刻叫他振作，并且在肩头蹦蹦跳跳地说着“笨蛋！磐先生！笨蛋！”等简单句的组合。八田有点困惑。
“你们刚才是吵架了吗？”
“不算吵架。只是意见不合而已。磐先生也有他的想法。”
“欸……”八田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安慰人什么的。“说起来啊，我记得你是可以联通电流还是网络什么的吧？就是看到很多数据那种。”
“嗯。确实如此。”
“那么，其实你可以看到很多骂人的方式不是吗？”
八田对网络的印象其实算不上好，要说为什么的话，国中班里人的态度算是导火索之一。虽然也会有很多人在正向的使用网络，但是一想到网络聊天、论坛留言板之类的东西，他都会想起那些在别人背后骂人说难听话的家伙。因此对绿族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很多绿族的人也都是这种情况吧。尤其那些底层的低级成员。
“算了吧，美咲。”在一旁的伏见叼着吸管。“你教不会他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看戏！？”
不用拍摄的日子，他几乎可以用省电状态来形容，喝一点吠舞罗的饮料，再看看八田取乐。
“毕竟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啊。Scepter4那边现在又没什么意思，休息的时间说是在全员打扫还是好听的，更多时候基本就是加班。”
“那就给我去加班啊！”
“喂，绿王。”像是故意吸引到同伴的注意后，又故意弃之不顾似的，伏见心满意足，但是表情很冷地转过视线。“既然正好遇到机会，我也就直接问了。”
“什么事？”
“以你的能力，其实早就可以入侵Scepter4的系统了不是么。在我接手防火墙加固的任务之前，那玩意（系统）简直是漏洞百出。”
“这个啊。确实如此，你说的不错。”
“恭维就免了。”
“如果是想问我的目的。不论是在拍摄之中还是在平时，答案都是一样的。以情感等能量为基础的赤之一族，或是以道义为路标的青之一族，如果加以利用，确实可能会更快地为我所用吧。”
“而你却选择了最低效率的一条路走。该说是愚蠢的英雄主义呢，还是另有所谋？”
“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被忽然针锋相对起来的两个人搞得莫名其妙，八田趴到桌上，一副泄气的样子。这真是最让他觉得为难的一个白天了，还好都在休假日，这两天不用熬夜被台词。
“不是要帮他练习骂人吗？怎么变成讲这种事了。你们想当导演还是编剧啊。”
“所以说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美咲，才会连这种原理都不懂。”
“啊？（#）”
“搞清楚比水流作为片子的‘反派人物’，究竟立足于怎样的价值观念，才是找到合适他的脏话的前提吧。”
“脏话还有合适的前提吗？不是直说就行的事。”
“你是傻的吗？你听过安娜或者草薙说脏话吗。”
“呃。”草薙先生或许着急了会骂一句“可恶”之类的话，安娜确实不可能说啊。就连想想都觉得充满了迷之罪恶感，以前还真没发现过这事。“但是要这么说的话，绿王也是习惯用敬语的那种人吧，要是按你的逻辑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合适他的脏话。”
而且仔细一想，这种工作根本就是徒劳吧！就算绿王像个刻板的反派角色又能说明什么呢？虽然纪录片还没有拍到这些细节，不过从平时的交谈里，他们或多或少都体会到绿族的真正信念了。就连八田也觉得，就算他不认同，对方既然有赌上性命也要做的事，他们也就必须奉陪到底。脏话不脏话的，没那么重要吧。
“你看，你果然动摇了吧。”
“那、那又怎样啊！连草薙哥都觉得放心我来做（还在背后夸我了），现在反悔太说不过去了吧！”
“在困扰吗？”在旁听的问题人物绿王眨巴着眼睛，一副对情感超迟钝的模样。“十分抱歉。我确实可以搜索脏话并练习的。有点抵触。只是不想而已。”
“……稍微也替我想一想啊！”
“毕竟，并不是我认同的事。也不符合磐先生的教导。刻意忽略掉了。”
“呃，可恶。话是没错。但该说好还是不好……”
“啧。”实在受不了这种对话了，伏见翻了个白眼。“这是哪门子小学生的对话，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喂。”
比水流立刻投过视线。“你的意思是？”
仅仅是不到半秒的时间，两个（也算是）同族的人确认了对方的知情程度。不再一味做出事件外的态度，流此刻总算稍微笑了起来。“是吗，你已经发觉了吗……原来如此。”
这次是出于对被看扁了的不满，伏见又“啧”了一声。“这么明显的异常，不发觉才有鬼吧。”
“什、什么啊。”在场的唯一一位赤族成员此刻很懵。“你们又在说什么啊？”
“现在刚好，只有我们三人和琴坂而已。赤之王和其他成员已经因事外出，而磐先生也在其他地方购置晚餐材料。绝佳的商议机会。”
“说什么因事外出，反正也是你捣的鬼吧。”
“——正确。今天虽然是休拍日，毕竟是社会正常的工作时间。如果不安排一件让‘大家’都出动的事件，恐怕那位出云先生是不会离开吧。”
“但是又不能惊动太多人。最好是在普通的气氛里调离全员。你动了尊先生的坟墓吗？”
“什、等、等等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逐渐意识到面前这两个人好像都是绿族成员，还听到了周防尊的事。八田明显紧张起来。“我靠，猿比古！你们……”
“……想哪里去了，你突然紧张个什么劲啊。”原本也有点坏心眼打算稍微吓一吓八田，但是考虑到最近才缓和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伏见难得地松动了眉头。“不是你以为的什么偷袭啦……真是的。而且他应该也没有动周防尊的坟墓吧。仔细一想的话，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草薙先生并没有显得生气，而是稍微在考虑什么事吧。”
“我只是透露了猿比古和八田先生的相遇信息而已，通过比较侧面的方式。”
“是吧……啊？”
这回，就连伏见自己也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大概是怎么做的了，他明显变得不爽。稍沉默了一会儿，伏见很冷地问了一句：“白银之王也参与了？”
对此，绿王也只是淡淡地继续说下去。“并不是如此。因为考虑到信息量或许会影响整体发展，除了刚刚知情的你和八田先生，以及与我共通一部分思想的琴坂。其他人都是通过侧面信息在为我行动的。白银之王并不知情。”
“你最好再说具体一点。”
虽然考虑到会被作为棋盘中的一员随意使用，这种后知后觉还是很令伏见警惕。而且还是他们很早之前的事，连自己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那种日子绿王是怎么知道的？他看了沉浸在茫然中的八田一眼。难道是这家伙记在什么地方了？
“发布的信息为普通的打折优惠活动。可以说，是‘导火索’。”对于伏见的质问，比水流乖觉地回应着。“在这座城市的三座购物中心，都会有相关的活动举办，当然，人员是由我方找到的。通过JUNGLE的通知体系——”
“那种细节可以免了。‘方法’是什么？”
凝着的空气让伏见的头脑里钝痛了一下。他的潜意识已经嗅到答案，足以让他或者八田都为之气愤的答案。但他还是得问下去，毕竟，他要确认心中的答案，即便是感性层面有所抵触，真相就是真相。“让草薙先生和安娜都有点在意的又不会‘太在意’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房间内似乎只存在钟表指针滑动的声音。
“自然是你的父亲的名字。”
比水流很平静地说了下去。把那种阻止着事件往前推进的迟疑，决绝地打断着，并不理会伏见下一刻就拽住他衣领的愤怒。他不是很在意对方究竟会不会伤到他，轮椅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出现刺耳的摩擦声，绿色鹦鹉尖叫着赶紧飞跑了。
“喂、猿比古！”
虽然还没有闹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但是知道谈到那个男人伏见究竟会多么难过的八田立刻冲上来，他拦住伏见，尽量不让这个笨蛋做出会后悔的举动。
“你拿那个烟灰缸是想做什么啊！”
“没什么。看看这个不正常的脑袋里究竟还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而已。”
“给我冷静一点！”
“作为主办方的出资人，出现在抽奖活动的标题下面，而且，只会在某一个活动的会场出现。知情者应该会很好奇，为什么他会出现？难道会是同一个人吗？”
“你先别说了吧绿王！？”
“考虑到你们的感受，他们不会立刻谈论此事。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尽管被拽得摇摇晃晃，比水流仍旧是冷静得近乎不通人情。三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是伏见收了手。烟灰缸重重地磕回桌面，如果草薙回来看见了，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但是也不顾了那么多了。“和我和美咲的‘相见日’的关联呢？”伏见不带感情地问道。
“这是另外的话题。不要生气，”大约也是发觉比起动怒，还是平静时候的伏见比较利于沟通，流这次补充得比较及时，“确实是要在之后才说会比较好。八田先生还处于状况之外，他需要了解情况。”
“嗯……嗯，是啊，不管怎么说，先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难得看到伏见生气的样子，八田忽然觉得反而和这人亲近了不少，不禁松了口气。
也不是说过去就怎么生疏，只是自从伏见离开了吠舞罗，有好几年他都有点回避思考对方的事。想起来就只有各种不理解或者愤怒而已……现在想想，虽然很多时候伏见憋着话不和他讲，简直让他想要揍人，但是伏见自己不是也有过不去的坎吗？
伏见斜眼瞥见对方的模样，以为这人放松下来完全只是因为自己不生气了。立刻就觉得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单细胞的生物……实在是让人头疼。
可是确实，就如这个混蛋绿王所讲：八田美咲必须知情。利用他的过往，这笔账可以慢慢和绿王算，眼下还是把原本的问题处理掉为宜。
“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会比较好，猿比古。八田美咲更信任你的言辞。”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伏见揉着眉头，没好气地望向对方。“所以说，你到现在还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就是关于绿王和灰王的委托，或者说，导演的斥责——这一类的怪事。”
“……那有什么奇怪的啊。虽然我也不是专业出身，拍摄遇到问题的时候，互相帮助一起解决，这是很自然的事吧。”
“——不自然！不自然！”
盘旋在酒吧上方的绿色鹦鹉总算是回来了，它重新在流的肩膀落足，一双无神的大眼空洞地盯着八田。伏见再次叹气。“问题就在这里啊，美咲……”
——最先让你以为我们在拍戏的，是谁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