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生命如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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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这家店点心的人从来都是林笙，而不是我。”
叶思杳拎起手上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别看这点心不到巴掌大，实则价格高达惊人的四位数。
“这种精美又奢侈的糕点，我在读书时期从来不敢碰，因为太贵了我买不起。”她耸耸肩，很是无所谓。
事实上，她的钱都花在各位男主身上了，对着这种好吃又贵的小甜品只能隔着玻璃心水。
“但是林笙很喜欢，我记得你那时候打工攒来的钱都拿来花在她身上了吧。”
她微微仰起头，感叹一声，“毕竟她的爱好都很昂贵，吃的更是不例外。”
她说这话时，好似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跟生活中发生的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样，乔斯律却没办法直视她的眼睛。
他脸色略微苍白，更觉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像是在某一瞬间被谁拿着锤子捣烂。
曾经的过往都成了两人之间难言的不堪。
他甚至觉得此刻的他没资格再多说一句话，因为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可是，以前庆祝生日你不都是买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吗，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在法庭上能言善辩的诡辩律师在这刻有丝丝局促无措，高大身形有片刻的佝偻。
叶思杳直言道，“那是因为我在讨好你，你看不出来吗？”
他眉毛皱起，在听到讨好两个字眼时，大脑有一瞬间的无法运转，难以呼吸。
“我害怕你厌倦我，想方设法的讨你欢心，就如同你对林笙那样，你对她有多在乎，我对你就有多在易。”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她抬脚走向自己的房间，任由站在原地的乔斯律沉默。
确认东西都在之后，叶思杳一转头就看到了放在床柜上的铁盒子，愣愣没说话。
虽然当初这堆东西是她抢救回来的，但是里面的内容她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过，交给专业人员负责清洁复原后，她就锁在柜子里很久没动过了。
或许是发呆的时间有点长，系统看出了端倪，出声道：“宿主，你就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吗？”
“肯定是一些腻腻歪歪的情话。”她呵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对别人的隐私才不感兴趣。”
“那好吧。”系统悻悻道，“不过还是提醒宿主一句，千万不能对男主动真情，影响到任务的进度。”
“那当然。”
她会一直清醒。她知道，自己从不属于这里。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待叶思杳出去查看时，才发现是自己叫的搬家公司到了，几个人拿着一堆专业工具走了进来，瞬间，原本还冷清客厅一下子多了许多热闹的人气。
“我的东西都在里面，你们进去搬吧。”
她侧身让出位置，无意间和乔斯律的视线对上。
微风轻轻吹进来，她的裙摆在空气中晃出些许幅度，像极了一朵灵动的向日葵，安静温柔。
“我的东西也没多少，很快就会搬空了。”她踌躇片刻，脚尖轻轻踮起踢着瓷白的地砖，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表情多了点释然，“到时候，我们可能就很难再见面了。”
“不如约个时间地点为我们这三年感情正式做个落幕吧。”她笑得灿烂时身体总是不知不觉朝前倾，食指和大拇指托在下巴上，没一会，眼睛一亮——
“去海市最有名的凌源山怎么样，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很适合爬山，郊游，看落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和我单独约会过。”
她开始计划去凌源山应该准备什么，兴致勃勃的模样就好像小时候被老师组织去春游。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别走。"他伸出手拽住她的衣角，垂眸，眼底晦涩难明。
终于，在叶思杳离开时，他好像想抓住些什么，但是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徒留一地的恍然。
那语气给人一种卑微恳求的错觉，说话间，鼻尖渗出一滴细微的汗水，不安的眼睫在颤动，耸立的眉骨下深陷的眼窝圈出一片阴影。
叶思杳仰头看去，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内，阳光也无法穿透他宽厚的肩膀。
能与这样的人拥抱，一定很有安全感吧，就好像他能完完全全把你护在羽翼下，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可惜的是，那个人不是她。
她低下头，轻轻地扯回自己的衣角，嗓音温软，“乔斯律，我们都应该走出来了。”
爱时极度热枕，走时也毫不留恋。
乔斯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竟然找不出一丝她曾经爱过自己的影子。
——
“好了，辛苦大家了，东西先放这里吧，等晚上再搬到对面去就可以了。”
楼下，叶思杳笑眯眯地给师傅发完工资后还包了一个红包。
“姑娘，你确定这些东西都只是搬到对面就好了吗。”师傅拿着这钱表情充满疑虑。
从业二十余年，师傅表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你说搬家就搬家吧，可居然只是要搬到对面去，而且还要等到晚上般，好像做贼心虚一般生怕被谁发现。
“是的，没错。”叶思杳点头，双手合十，表情严肃，“动作一定要快。”
反正不要被乔斯律发现就好。
要是被他发现，早上还说以后很难再见面的人，晚上就搬家成了他对门，估计都挺尬尴的。
早知道，刚刚就不说的那么决绝了。
系统很不屑，“怕什么，只要脸皮厚，针都扎不透！”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换来叶思杳的一个白眼。
废话。社死的人又不是它，它当然不怕。
收拾妥当后，叶思杳接到小区保安的询问，是说有一位名叫林散的男人来找她。
“是我朋友，放他进来吧。”
林散过来找她做什么，抱着这样的疑惑，叶思杳接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散。
“这小区风景不错啊。”林散双手插兜，穿着西装白衫，却没系领带，比起平日的严谨多了一丝轻松休闲，他眯着眼看向四周，眼中带着满意的神情，“我可以考虑也在这里买一栋楼养老。”
“开玩笑吧，林特助你才几岁啊，正是人生大好时光，最适合奋斗的时候，怎么就突然想养老的事情了。”叶思杳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边说边拢了拢身上的薄衫，风和日丽的天气，她却有些不舒服，低头咳嗽了几声，脸上透出一股病态的白。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一圈，最后坐在长椅上，迎面而来的凉风吹散阵阵燥意。
“我听说顾总已经知道你瞒着他的那些事了，你就没想过离开海市吗？”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划过一丝亮光，语气沉稳。
叶思杳点头，“他确实知道了，但...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看你还能跟我笑嘻嘻我就知道他没对你动真格。我跟着顾总的时间比你久，他现在确实不会对你做什么，但那是他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你觉得自己还逃得掉吗？”林散反问。
叶思杳说：“可如果他真的决定不放过我，我离开海市就有用吗？”
他想了想，道：“最起码可以让死期来得久一点，也或许你可以选择乖乖回到他身边，他兴许就消气了。”
叶思忍俊不禁，“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聊这些吧？”
“这只是目的其一，另一个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他又道，“我们好歹是同事，关心关心你也是可以的吧。”
“好吧，谢谢你的关心，也谢谢你没有当即告诉顾总那些事。”
林散不置可否，“我对顾总一向是最忠诚。”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再次跟你说一声谢谢。”她顿了下，“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也没差了。”
“你怎么打算的，现在可以停手了吧。”他看了她一眼，冷冷道。
“谁说得准，或许我停手才是自找死路。”她起身，收紧薄衫，笑语宴宴，“不管你是替顾总来试探我，还是真的来关心我，我都收到了。剩下的——”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恍恍惚惚间，悬挂天上的太阳在一瞬间变成了两个。
然后。她猛地倒地，不省人事。
——
再此醒来时，叶思杳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她皱了皱鼻头，迷蒙地睁开眼睛。
林散红着眼睛坐在床边，看起来格外萧索颓废，就如同遭遇了重大打击。
“怎么了？”她伸手摸到了自己额头的绷带。
“什么时候的事了。”林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
“医生说你全身的器官都在快速衰竭。”他哽咽了一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半晌，还是压低声音道，“叶思杳，你快没得救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上，林散却从没想过，叶思杳很快也会步入这种阴影里。
她明明还这么年轻，在花一样的年纪，她还有很多风景没看过，生命却要终止于此。
“你知道了啊。”叶思杳收回手，将手搭在膝盖上，态度很是随意，“别跟其他人说，我不希望看见别人可怜的目光。”
“顾总呢。”
“他也一样。”
安静而压抑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叶思杳，去国外吧，说不定有——”
“你看过检测报告了吧，我的身体查不出任何问题。”叶思杳打断他的话，“没必要去国外，没有医生救得了我，是我的身体开始枯萎凋零。”
林散沉默了，他确实看过。
“住医院对我来说生不如死，还不如让我开心地度过剩下的生命。”
顾氏集团。
林散上楼时，就隐约感觉到空气中蔓延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林特助，你可算来了。”来人拉住他的手臂，一脸看见救命恩人的神情，“顾总在里面大发雷霆，好几个经理都被他骂到开始吃救心丸了，要是过一会，怕是救护车都得过来在门口随时等着接人。”
他心里藏着事，不自然地笑了笑，“让我进去看看。”
刚一进门，危险顿时降临。
一叠文件朝着面门冲过来，林散偏过头，啪地一声落地响，文件擦着他的脸颊滑落。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有用的提议都没有。”
顾宴骅坐在办公椅上，铁青着脸，眉头紧皱，周身弥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暴虐气息。
“或许是您给他们太多压力了。”林散低头拾起文件，拍了拍，又度步过去，送回他面前。
“多嘴。让你做的事情，结果如何。”他闭上眼睛，勉强压抑着怒火，可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紧绷，手腕青筋微微跳动。
“我去找过叶秘书，她说并不想回到您身边。”
顾宴骅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冷笑几声，“她该不会觉得，我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放过她吧。”
他决定给胆敢戏弄他的叶思杳一点教训，好让她明白，有些事并不是她可以轻易了的。
陷入狂怒的野兽不需要理智，他只需要用利爪让猎物瑟瑟发抖，确保自己的地位没变。
“公司有一笔货款去向不明，我怀疑有人私吞了，林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林散没说话，直到顾宴骅那双狭长，难掩阴沉的眸子注视着他，林散才僵硬着身体点了点头。
“还有，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背叛我。这事完成后，你去青城的公司待一段时间，如果能把他账面的利润翻出十倍，就可以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
“林散，你已经让我失望一次了，别让我失望第二次。”
林散接过顾宴骅递过来的文档，沉默走了出去。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特别大胆，走过来拦住他的去路，“林特助，叶姐姐还会回来吗，我们组的人都特别想念她。”
“我不知道，或许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过来。”他抱着调职的通知书，窗外身边的落地窗。
半年前看见叶思杳踏进顾氏那一刻，林散就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美丽，很容易吸引别人，坚韧和柔弱两种特性在她体内融合的很好，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吸引了顾氏掌权者顾宴骅的注视，她成为了他的秘书，成为了他的情人。而他作为旁观者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始终跟随在他们身后。
生命之如夏花绚烂。
说得恐怕就是叶思杳这种人吧。
“我想你得真做到了。”
让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上位者频繁失态，失去以往敏锐的直觉。
林散走后，又有人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总裁，这里有一份叶秘书的——”那人刚探出半个头，便被吼出去。
“滚！以后有关于叶思杳的事情都不要放我跟前来。”
且不说这边人心如何惶惶，和乔斯律约定在三天后见面，叶思杳无所事事地在家当了三天的宅女，外卖使劲点，什么重口吃什么，小龙虾，炸串烧烤，海鲜，完完全全的放纵自己。
当然，结果是她的身体变得更差了，躺在床上，脸上苍白的就好像重症病人。
好在那天是晚上凌晨出发，天色那么黑，她的脸稍微画一下妆就能遮掩过去。
怕冷的她又给自己加了一件厚厚的外套，穿上瞬间变成一颗圆润的球，乔斯律站在她面前时也差点没认出来。
“还愣着干嘛，快走吧，最佳赏日时间正好是06：00，我们得赶紧上去。”
“你就准备这样两手空空上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生命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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