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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李怀微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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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微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拉了芙喜一路狂奔回来,饶是坐下看了回书,还是说不出来的气度难受,放下那本《木经》这才感觉好些了。
芙喜看他一脸难受样子,奇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李怀微听芙喜这么说,如遇知音“是吧?你也觉得怪怪的吧?”
芙喜莫名其妙“大人,你这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你今天对人的感觉疑神疑鬼的,您别是病了吧。”芙喜说完一脸同情表情。
李怀微不介意他的打趣,始终被心中那股不安支配“我也说不好,我没病,就是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芙喜眼睛转了几转,他可比他家大人机灵多了,“大人,您要是最近在朝里犯了事,还烦请您劳心说一声,芙喜我好收拾些值钱的东西跑路。”
李怀微听出些不对劲来,“芙喜。”
“嗯?”芙喜应。
“你什么时候搜罗的值钱东西?”李怀微看着芙喜。
芙喜这才赶忙捂了嘴巴,心道坏了,看大人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他听不出什么呢。
李怀微只拿眼睛看着他,偏就不说话,可李怀微越不说话,芙喜就越心虚,被盯了半天只得老实回道“大人,实不相瞒。”
“嗯。”李怀微等着他说。
“在河南府您治理黄患的时候。”
“嗯。”李怀微还是耐心等。
“有些小官。”
“嗯。”李怀微还是看,没啥表情。
“老爷您别这么一直盯着我,怪瘆人的。”芙喜受不了似的搓搓手臂,上面寒毛起了一排。
“接着说。”李怀微不容他打岔。
“就......”芙喜有些急了,“大人,您都知道,干嘛非逼我。”
“我逼你?”李怀微茫然“逼你什么?”
这下芙喜真要哭了,跪在李怀微腿边“大人,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李怀微饶是厚道不聪明也觉出芙喜这有些不对劲了,“你说。”
“小人在大人治理河南府水患期间,收了些小官的见面打点费!”芙喜豁出去了,一股脑儿倒出来,倒觉得爽快,“小人本来没有想瞒着大人,只是大人那阵子忙的衣不解带,食不安,小人几次走到大人跟前,看大人熬的不行了,硬是没有张开嘴。”
李怀微有种奇异感觉,芙喜的这种坦白倒令他那种不安感减弱了几分。
“共收了多少?”李怀微问。
芙喜本不想说,嗫嚅半天,到底吐出个数“五十两。”
“哈。”李怀微哑然失笑。
“大人,你要救我呀!”芙喜把李怀微的大腿抱的紧。
“芙喜。”
“嗯。”芙喜刚还把头埋在李怀微腿上,这会听李怀微叫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道泪。
“五十两。”
“嗯。”芙喜有些疑惑。
“才五十量?”李怀微将最后一个字提高了音。
芙喜委屈可怜地看着李怀微,不说话了。
“太少了。”李怀微说这话如同叹气。
“咦?”芙喜有些疑惑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仰头努力想看清李怀微的神色,无奈这角度,只能看见李怀微连一丝胡子也没有的下巴。
“芙喜。”李怀微低语。
“嗯?”
“我感觉。”
“嗯。”芙喜应,等着李怀微继续说。
“我可能要有事。”李怀微接着说。
“呵?”
“罢了。”李怀微摆摆手,“你下去吧。”
这就完事了,芙喜又惊又喜又隐隐觉得今天的大人真的很奇怪。但也只能站起身,向大人行个礼下去。
大厅中只剩李怀微一个人,四下具寂,他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躁感将他席卷,只为今天茶楼里那声叹息。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坐在一楼角落的位置明明空着,伙计偏说有人预订了,将他安排在二楼角落里,他一向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读书,那样才热闹。
平白一声耳熟的叹息声飘来,倒像惊涛般将他席卷,本来想说与芙喜听让他开解下自己,谁料芙喜这边爆出的料却让他心灰意冷,天子新任,怕是治理起来不会宽宥,如此这般,便听天由命吧。
京城终于迎来入冬以来第一场雪,纷扬雪花为满京城点缀银装,盖上棉被。这样的景象,孩子们是喜欢,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摇光看着外面的雪,直摇头,他家爷的肺疾受不得凉,这两天夜里耳听的爷呼气呼不出来似的难受,翻来覆去睡不好觉,倒是饮食上算是点安慰,吃的只比夏日里多些。
摇光穿上蓑衣,带上圆帽,打算去城里集市买些羊肉回来炖给潼月补补身子,心里又担心潼月一个人在这,不由有些担心,本来已经侩篮子出了门,想了想又折返回来想瞧瞧潼月。
掀开门帘子,就看见潼月斜倚在铺了狐皮的榻上执了书看,还没等摇光说什么,潼月先开口了。
“怎么?放心不下我?”潼月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颜色,说话也是普普通通的语气。
摇光把双手捂到嘴边,呵口白气,左右脚跳着想暖和点,“我看爷还有什么吩咐没,这就去集市里,看看爷要不要捎些东西。”
潼月把书放在腿上,脸仰着似乎在想东西,没一会儿,就对摇光说“要是回来时还有些时间,帮我去祥云茶楼带些金镶玉回来。”
“这.....”摇光略一迟疑。
“怎的?”潼月复又拿起书,眼睛只看着书,“使唤不动你了。”
“哪儿的话啊爷,金镶玉是谷雨时分才有的新茶,现下都陈了,您确定要?”摇光说这话不假,潼月自然知道。
他不答摇光,只挥挥手,“去吧。”
摇光虽然心下有疑问,但爷的话也不敢被拗,只得讪讪替潼月掩好门帘子,生怕一丝寒邪冲进来,弄的他家爷再度难受起来,也就这几天,爷的身体跟适用了换季似的才刚刚好起来。
摇光侩着篮子下山,大雪过后的路有些滑,走的格外缓慢小心,这么一会光景,只走到菜市快收摊了才赶上,他急冲冲奔到一打算挑担子走人的老伯前,拽了人家担子道“大伯,您这篮子里还有什么东西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