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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李怀微跺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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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微跺跺脚,鞋底上沾的雪花应声而落,“今天做了什么。”
芙喜听了忙道“几味小菜加您喜欢吃的枣泥馅山药糕。”
李怀微拍拍官服上微微散落的雪沫,“行,我去书房,一会直接端到书房就行。”
芙喜点点头,“是,大人。”
李怀微一推开书房,屋子里有些暗,他从抽屉拿了火折子,点了放在案上的灯笼罩里的蜡烛,等烛光照亮屋子,一个人影把他吓一跳,“诶哟,这是谁啊?”
来人一袭白衣,外面披了白狐狸毛的大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架边的老爷椅上,“叫什么叫。”那人拧了秀眉,有些烦躁的看着李怀微。
李怀微定睛看清楚来人,忙冲外喊”芙喜!芙喜!赶快拿炭盆进来,顺便带上热茶。”
芙喜刚在前厅放下李怀微的披风,这会听李怀微叫的急切,忙迈步去□□点炭盆,及至端了炭盆进屋,才看见两腿翘在老爷椅扶手上的潼月,他看了觉得奇怪,却也不多问,只冲着李怀微说“大人,炭盆先给您端来,芙喜这就去后面冲茶。”
李怀微点点头,“去吧。”
待李怀微转头的时候,潼月正把腿在椅子边缘一晃一晃的,“你怎么又来了。”李怀微问。
潼月斜看他一眼,“怎么,不欢迎?什么叫又。”
李怀微走到他跟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伸手去解潼月系在颈间的披风带。
潼月把脖子往后伸伸“别动。”
“怎么了?”
“冷。”
李怀微摇摇头,“你这身子骨,走这么远,天寒地冻的不怕再复发么。”
“说了,”潼月拽了拖在地上的白皮狐披风“为你这算什么。”
李怀微不解,“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恨我还是喜欢我。”
潼月砸吧砸吧嘴,“也许是中间那种感情也说不定。”
两人正说话打发时间,芙喜端着黄铜炭盆进来,里面正是烧红了的炭头。
“把炭盆放到潼爷那。”
“是。”芙喜低眉顺眼。
一旁的潼月不说话,只拿一双含了笑意的眼睛不动声色看。
等芙喜还是那副顺从样地退出去带上门,他才收回目光说“你家芙喜怎么看着和平常不一样?”
“你猜。”李怀微收了笑意,手背在后面,像个老学究。
“八成做什么错事了。”
李怀微见他那边升起热气,又走上去手搭在他领口前的披风袋子,“这会不冷了,我替你解。”
“嗯。”这次潼月没往后退,一副很柔顺的样子。
“你找我不会没事,说吧什么事。”李怀微将他扶起来,就着他起来的身子把白虎披风收在手间,转身走到木质挂衣那里将披风挂好。
再回身看潼月时,他已经立身坐好,把手伸在火盆上面,露出舒服的表情。
“我家炭火好不好?”
潼月这才抬眼瞧他一下,“好。”
“你来这就为烤火?”李怀微露出不信的表情。
潼月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怕他脑门一下,“瞧你,把我瞧成什么人了,我可不就是来蹭火这么简单么,不然还能怎么样。”
李怀微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摇摇头坐到自己那张平日办公的方案前,起手拿了本书看,不再理会潼月。
弄的潼月好不没趣,潼月也跟到他身边,“建房屋之类的你在行吗?”
“不怎么行,怎么了?”李怀微奇道,“虽说都是工部的事务,可我还是生手。”
潼月把嘴捂着笑,“你怎么这么废,怪不得天子不喜欢你。”
李怀微听潼月这么说,忙将他拉到怀里捂住嘴,“私底下别议论天威。”那眉头皱的生拧成一个川字形。
潼月被他一下拽入怀中,有些别扭,挣了几下便站到一边“你怕什么,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几时这么紧张了。”
李怀微用手揉揉眉心,“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哦?”潼月挑眉,周身显出一份冷意。
李怀微看向他道,“有件事情,”他又把袖口翻了翻,“我总觉得不对劲。”
“嗯。”
“嗯就完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事。”李怀微似有不满。
潼月哑然失笑,“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逼你干嘛。”
李怀微有些急,“你问我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说,怎么能说是逼。”
潼月见他这副样子,踱到书架前抬头看这一书架的书,“你急什么。”
“我哪有急?!”及至李怀微自己也感觉这声音比平常高了几度,这才慌张翻翻眼睛打算糊弄过去。
潼月倒是没看见这些却依然说“李怀微,我觉的你该多看点建亭台楼阁的书。”
李怀微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事看那干嘛?”
“你不相信我?”
李怀微道“不是不相信,就是有些奇怪。突然这么冷的天跑过来,叫我读这个,是个人都会奇怪。”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手上拿着书,眼睛却全程盯着潼月的背影,暗自感觉潼月这些日子又瘦了许多,“前几天下雪,原想去看看你,没想到你自己先过来了。”
“是啊,雪一停,我就巴巴赶过来先看你,你说我对你是不是情意深重。”潼月说这话带着几分撒娇式的委屈。
李怀微搔搔头,憨笑道“我知道。”说完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你那肺病不是大夫说好不了尤其要注意防寒么?现下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完,正冷的时候,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这么远的路。”
潼月白他一眼,“我为了见你,好不容易才支开摇光,要是给他知道。保不齐又要念我一顿。”
李怀微连连点头“那是,你一个做主人的,怎么那么害怕你家奴。”
潼月笑笑“我的衣食住全由他伺候,不是怕他,是怕他在我耳边念个没玩没了,怎么你家芙喜不念叨你么。那倒也奇了,八成是你太好了,还是芙喜伺候你不上心。”
李怀微听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放肆,只得把桌上放着的热茶盏端了递过去,“这是怎么说话的,感情谁家奴不唠叨主人,倒是对主人不用心了。”
李怀微算到现在,得了工部尚书的职位也没多久,还不大适应,心中总拿自己当个普通老百姓看待。同时也觉得,当个老百姓无钱无权也没什么不好。原以为入朝为官,潼月能多看他几眼,谁知每次潼月过来,都跟朝堂上自己的走向迂曲挂着钩,觉着可靠的同时也隐隐觉出不舒爽的感觉。
潼月不想跟他扯皮下去,直截了当道“你觉没觉得,其实你的资质不适合入仕。”他说这话的时候将身子转正过来,看着李怀微的神情极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