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考察3 ...
-
知道孩子们都睡了，活动室门还开着，院长着急，“缪老师啊，孩子们都睡了，你看这，”
她指了指门，提议道，“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刮着雨，打湿衣服不好。”
缪斯这才想起来开着门会灌风，于是就回了活动室。
院长紧随其后，进去后立马拉上门。然后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好几条薄被，一路过去挨个给窝在一起的孩子们盖上。
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院长心里对缪斯开着门的粗心举动所产生的不满散去，感激道，“缪老师，多亏你这安眠曲！你看孩子们睡得多香。”
缪斯点了点头，不过倒没什么感受，举手之劳而已。何况，当时只是懒得哄孩子，所以干脆地让他们睡过去。
“今天这天气很奇怪，怎么好好的一点征兆没有就下雷阵雨”缪斯不经意说道。
“是啊！”说到这个，院长便生了抱怨，“这天气预报说的是晴天，结果突然下雨。我当时还在院子里收衣服，好在动作快，不然衣服就都湿了。”
天气预报报晴那么这个雷雨就不会是游戏场的设定，否则前后消息矛盾了。
这个雷雨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是为了阻拦随机支线的完成吧。
缪斯不得其解，面上便带出了疑惑。
院长看到了，询问道，“缪老师，你在想什么？”
“没有。”缪斯不欲多说，“院长我要出去一趟。”
“这么大雨，你去哪儿不着急就等雨停了再去。”院长劝道。
就怕这雨不停啊！
缪斯心里想着，直接回道，“挺急得，我一会就回来。”
院长知道劝不了，只得问道，“那你有伞啊？”
“有。”缪斯举起伞示意，拉开门直接离开。
奇怪！她的伞哪里来的？刚刚一直也没看见啊！
院长看着远去的背影嘀咕着。想不出所以然，院长便把事丢到一边，专心看顾孩子们。
走出活动室，缪斯直奔福利院大门。
她想起来一件在她记忆里非常重要的事，而这件事当时发生在雷雨天。
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门前那些灰雾就像被吹了口气，横向退散，一条宽阔的公路横在福利院门前。
这是不合理的。
于乐福利院是在城市里，门外最多一条小路。而面前的这条高速公路仿佛是和福利院建在一起，严丝合缝，踏出福利院就等于走在公路上。
也是，这里的不合理也是合理的。
缪斯双脚踩在路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条路，她认识的。
缪斯面带怀念，神情里还有淡淡的怅然，这些感情很淡，逐渐被冷淡所取代。
左边有光线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是车灯。
——游戏场不知名角
“距离上次有人进入考察场多长时间了？”虚空里不见人影，从各处传来的声音愣是把一声感叹说出贱贱的意味。
“182年。”态度严谨而认真，声音也冷淡。
“哟！你还是这么严丝合缝啊！这么认真不无聊吗？”
……无人回应。
“也不知道这次考察什么？”第一道声音好奇，“数据冰块，你说呢”
“不知道。”数据冰块冷酷无情，“无人可知。”
“你们，”这道声音怯怯，小心翼翼，“对她有什么看法？”
“这个小姐姐我记得，她跟我唠过嗑，挺有意思的。”贱贱的声音。
“尚可。”冷淡的声音。
“八场游戏，她，她触发了多少条随机支线”声音虽然怯弱，但是却意外的犀利。
“1条。”冷淡的声音最新回应，比数据无人能及。
“我这也一条。”另一个声音吊儿郎当的回。
“我没有。”声音陡然弱了下来，“一共只有两条，这并不厉害。为什么进入考察？”
“咦～胆小鬼，不要这么说嘛！两条不错了，这是新手适应场，不是正式场。”贱贱的声音难得正经，“能在新手适应场发现可以触发随机支线任务的人本来就是寥寥无几，更何况，随机支线并不是进入考察场的唯一要素。指不定她是系统那边重点苗子。”
“她完成了随机支线。”数据冰块声音一出，整个氛围陡然一冷。
“哦豁！”第一道声音凑凑热闹，“这么厉害，她怎么完成的”
“衍生游戏场级别”胆小鬼问。
“有道具。B级。”
“什么道具怎么会有道具？”声音里明显带了不可思议的意味。
“B级，很厉害。”胆小鬼楞楞的夸道。
正式游戏场一共ABCDE五个等级，新人适应场自成一个等级。
触发每一条随机支线代表着衍生出一个新游戏场，但这个衍生需要挺长时间，而完成随机支线就能完善新游戏场主线，确定游戏场等级，游戏场衍生成功。
“这个道具是哪里来的？”贱贱的声音十分好奇，“这种道具怎么着都不会是系统奖励，你们也知道它的立场绝对不会希望产生新的游戏场。所以这个道具只会出自于我们，反正不是我。”
“不知道。”胆小鬼回。
“不是我。”数据冰块否认，“道具第一次使用是在她的第四次游戏，而前三次分别进入我们三个区域各一场。这里面，有谁给她另外的奖励”
“是惊喜大礼包。”胆小鬼想到了，回答，“那是游戏场主线自带，非我所赠。”
“破案了，破案了。”贱贱的声音兴奋，“那她这运气好啊！简直天生是我们阵营的，这种道具在系统那边被判低级，但是在游戏里绝对高级啊。就凭这点，就可以进入考察场。”
“正确。”胆小鬼又提道，“但是她很可能是系统重点苗子。”
“不会这么巧吧？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贱贱的声音不以为然，“系统那边我们也是知道的，在新手场被列为重点苗子，系统评级至少要是A+。新人最开始基本都是D等级，C都算是高的了。九场适应场下来，就算每一场都通关，那要达到A也悬。更别说，场场通关那可真是太难了。”
“新人九场达到A-级概率:5%
达到A级概率:3%
达到A+级概率:1%
达到S级概率:0.1%
达到SS级概率:0.00000000001%
达到SSS级概率:0%”
一阵数据扑面而来。
“见鬼！”声音贱贱的，带着质疑，“达到S级还有0.1个百分比，那个SS级你干脆就清零就行了，那么多个小数点。”
“这是数据所得，话唠白痴。”冷冰冰的回应。
“诶呦！我真的好想知道她的考察重点哦~，你们想不想知道？想不想，想不想……”
气息一个个消失，不知名角恢复安静。
——
缪斯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却越发觉得寡淡。
这一片空间很安静，安静到缪斯能听到靠近的车里，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快了。
随着左边车的靠近，右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辆车。这辆车车灯坏了，黑色的外壳与黑沉沉的天融为一体，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碰！”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两辆车在缪斯面前碰撞，巨响像是要向天宣告，而天给出回应——电闪雷鸣。
缪斯站在原地，因撞击而飞出的残渣都避开了她。她的无感似乎被放到最大，她能听到车里微弱的呼吸声和求救声。
她无动于衷。
求救声消失了，只剩下呼吸声。过了一会儿，缪斯听到车里还活着的人掰开了什么，推开了什么，爬到车门处，拉开把手，后车门弹开，她出来了。
是个小女孩，十岁。她梳着一根麻花辫，低着头，留海的阴影遮住了眼睛，看上去很消沉。
但是缪斯知道，女孩并不难过悲伤。她很冷静，她知道爸爸妈妈都死了，只剩她一人。她已经变了。
缪斯看着她打开副驾驶坐进去，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手机，按下110。
闪电的光芒照亮了后车座，一个保养得当，面容秀丽的女子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血液凝固在额头，双臂松垮垮地垂在身体两边，手心向上，整个人靠在后背椅子上。
小女孩放下手机，从车前座出来，走到缪斯面前。四目相对，女孩问，声音里像是喊着冰，“你在想什么？”
看着相似的面孔，即使稚嫩也掩盖不了妖异而冷酷的神情，缪斯呐呐回道，“你出来了？”
原来当初她是这样的。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缪斯记不起来。只是当初就是在剧烈的碰撞声中，她出现了。冷静而冷酷地处理好所有的事。
她们是一个人，她就是我。当时年纪还小的缪斯这样认识。
后来，好心的民警觉得不对劲，叫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判断她得了人格分裂症，她的意识里有第二个人。
年幼的她知道医生说的不对，但是这样是合理的。所以，她没有反驳。
再后来，知道的多了。缪斯能描述出这样的感觉，所谓的第二人格不是她的另一面，而是她意识里冷酷恶劣所有传统意义上恶的一面。她们无法分割，不能独立，相互影响，互通有无。
这份恶有一个基准，就是自身的绝对利益。利益不可侵犯。
随着缪斯越长越大，这份恶逐渐沉寂，融入意识，对外表现就是人格分裂痊愈。
而在这个游戏场里，她重新出现了。
其实早有迹象。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考察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