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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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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黄药师洒然一笑,“阿衡,你要怨要怪就怪我吧。”
完全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顾纯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墓碑躬身一礼,“师娘,对不起。”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在心里默默把这一句接上。
黄药师牵着她的手,蓦然一紧,然后又松开。
转动旁边的机关,带着顾纯从露出的洞口,行了下去。
墓室内并不黑暗,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虽然没有达到白昼的程度,但里面的一切,也分毫毕现。
一阵淡淡的凉风吹了进来,顾纯身子一抖,更贴近黄药师几分。
由不得她不害怕啊,这可是墓啊!墓!
本来就心里毛毛的,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冷风,气氛简直很诡异,很惊悚有没有?
黄药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好吧,身边有师傅,还算能安心一点。
不要说她怂,姑娘家本来就胆子小吗,尤其是对那些奇奇怪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更是从心里感到恐惧。
一路往下走,眼前忽然一宽敞,到了。
方方正正,像是一间屋子大小,中间摆放着一个棺椁,通体由碧玉构成,里面人影隐隐约约。
顾纯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尸体保存完好,栩栩如生,没有丝毫腐烂迹象。
身姿玲珑,容貌倒是看不真切。
想必是服了什么特殊的宝物,护住身体。
“阿衡,这是我最后一次进来陪你了,之后我会将这个墓彻底封住。”黄药师手抚上棺盖,低叹道。
顾纯这时,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
里面女子正值妙龄,手捏一只桃花,回眸一笑,说不说的温婉美丽。
“这是阿衡怀着蓉儿之时,我作的画。”黄药师低语。
顾纯明显感觉到了,师傅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师傅,师娘是很好一个人。”顾纯一字一句,温糯软语。
黄药师却听出了里面未尽之意。
顾纯心里暗暗思索着,当初师娘死了,师傅记了十几年,这好感值就这么定着,也不是一回事啊。
要不要来个激进一点的,比如,她也死了。然后师傅一受刺激,好感值嗖嗖达到满点。
打一个寒颤,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上次已经招惹了陆冠英,把人家祸害的已经不小,再来一次,想到会有的后果,师傅会疯吧?会疯的!绝对会疯的!
师傅好歹带她也不薄,她不能没有良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大的刺激可以不用,但小的刺激可以再来点。
于是乎,顾纯作出一副真诚的样子,“师傅,是我不好,打搅了你和师娘,我现在就离开,此生绝不再踏足桃花岛一步。”
说着,就提步想走。
“站住。”黄药师喝道。
顾纯充耳不闻,继续走自己的。
你让我停下,我就停下,多没面子。
黄药师伸手,顾纯早就有所防备,脚步连踩,迅速避过。
“我离开,这个决定对大家都好,师傅不用愧疚,师娘九泉之下也会安息,我和蓉儿之间,更不会生出什么芥蒂,如此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一边躲避,一边说道。
换做一个人,说不定还真能被顾纯说服了,可黄药师是一般人吗?
顾纯一心想逃,黄药师一时之间,竟然抓不住人。
这很正常,之前在归元庄,顾纯是和黄药师正面硬抗,因此敌不过,三两招败下阵来。
这回不同,她存了心躲,脚下凌波微步使得出神入化。
女子本就身姿灵巧,于轻功上,较男子更有优势一些。
虽然黄药师一时抓不住顾纯,但顾纯也摆脱不了他,无法离开。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半个时辰后,顾纯终于出现一个纰漏,被黄药师抓住。
黄药师手指如风,在她身上轻点了几下,顾纯丹田中的内力沉寂起来,无论怎么都调动不了,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顾纯一双明眸瞪着他。
黄药师不理之,带着人从墓室中出来,最后,一掌将开门的机关劈毁,说到做到,从此以后,不在进去。
出来后,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头顶了,一上午的时间,便这么过去。
回到木屋,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妇人出现,向黄药师行礼,“岛主。”
“给夫人洗漱一下,换上嫁衣。”黄药师吩咐道。
“晓得了。”妇人一边答,一边悄悄瞅着他怀中的少女。
心里感叹,真美啊!像是画里的人一样。
再看看岛主,人虽然冷了点,年级稍微大了一点,但总的而言,两人还是很想配的。
将顾纯放回她屋中床上后,黄药师离开了。
妇人关上房门,开始动手脱起顾纯身上的衣裳。
许是上了年纪了,话也多了起来,“夫人,我是马茹,你以后叫我马嫂就好了,平常做些洗衣服、洒扫之类的轻活。”
顾纯轻咬着下唇,心里羞窘的很。
平生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马嫂手脚麻利,不一会儿,把人脱得干干净净。
黑发如缎,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腰肢纤细如柳,肌肤如雪般滑腻无比。
“黄岛主,真是好福气!”马嫂惊叹一声。
顾纯刷的一下,整张脸如火烧一般。
为什么说是师傅好福气,这还用说吗?
按师傅的举动来看,怕不是一会儿就要成婚,成婚后接下来干嘛,自然是入洞房了。
她一身肌肤生的这般好,能便宜谁?
如此,不就是有福气吗?
被人抱起,放进带着热水的木桶中,一下下清洗着。
顾纯全程都是闭着眼,这个过程对她,简直是度秒如年啊!
她宁愿和黄药师在打一场,也不想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不知过了多久,被从水中拎起。
马嫂以前干粗活干惯了,力气和一般男子差不多,因此抱起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轻轻松松。
水迹擦干,穿上红色鸳鸯戏水的肚兜,里衣,嫁衣,一层又一层。
一切弄好,顾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原来身上的穴道,经过一次次冲击,总算破开了。
她猛然起身,把马嫂吓了一跳。
“夫人,原来你没睡着啊!”
顾纯头顶冒出一道道黑线。
穿上鞋,莲步轻移,走到门边,忽又停下。
站立了一会儿,重新返回。
因为她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师傅既然能因为,她执意不肯穿红色嫁衣,而采取强硬手段,那么她要是逃婚呢?
不敢想啊!不敢想!
还有,师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岂会算不到,她什么时候能冲破穴道。
说不定,正在外面等着呢。
思来想去,自投罗网的事,还是算了。
顾纯决定不作妖了,俗话说的好,日久生情,几年时间都这么过来了,还怕再多耽误几个月吗?
只是洞房之事,需要谨慎谨慎啊。
玉白的小手,在柜子上一拂,将一个小纸包,纳入掌心。
动作很快,马嫂来不及看清,只是以为她随意一摸而已,全没放在心上。
做完,顾纯在梳妆台前坐下,用内力将湿漉漉的黑发烘干,然后简单的一涂口脂,唇似樱桃般红润。
房门推开,黄药师一身红袍进来。
“岛主。”马嫂道。
黄药师摆摆手,让她先出去。
马嫂点点头,临出房门时,没忘记顺手把房门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纯有些紧张,手上一滑,象牙梳掉落下去。
她弯下腰伸手去接,然而一只手,速度比她更快,先一步接住。
下一刻,顾纯也抓住了,只是抓住的是那只手,她如触电般收回。
黄药师直起身体,握着梳子,走到顾纯身后,给她打理起头发来。
梳好后,弄成一个好看的发型,将无比麻烦的凤冠,给顾纯带上。
“师傅,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顾纯轻语道。
黄药师似是一笑,“生孩子不会。”
这句话好生熟悉,曾是她说的,当时是为了打趣师傅来着,顾纯回想起来。
“好了。”黄药师放下手。
欣赏着镜中的佳人。
“这下蓉儿会怨死我。”顾纯颦起眉头。
黄药师伸指,揉开她眉心,“蓉儿也长大了,现在只会一时想不开,时间久了就好了。”
你说的轻松?顾纯瞪。
“好了,在不起身,就错过吉时了。”黄药师避开目光,牵着人站起。
顾纯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沉气下压,加重分量,仍是被黄药师加大力道的手掌,生生拎起。
不甘心啊,怎么次次吃亏的都是她。
装作踩着裙摆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看似是往黄药师怀中跌去,实际上,借着视线遮挡,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却往黄药师脚上踩去。
黄药师后退半步,手臂一揽,把主动往怀中投怀送抱的人,按进怀中。
趴在师傅胸膛,听着耳边砰砰砰有力平稳的心跳,顾纯露出一抹欲哭无泪的神情。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一脚不中,后面借着踉跄一下,继续踩,躲过一次,总不能躲过两次不是。
再不济,也能及时收住,不至于跌到师傅怀中。
可没想到,还有蛮力方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