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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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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冠英闷不吭声加入战团,师祖又如何,抢亲那就是敌人。
上首的陆乘风见他动手,手抬起又落下,长长叹了一口气,唉,这事师傅做的确实不地道。
纵使是他这个当弟子的,也心中略有埋怨。
黄药师对顾纯手下留情,可不代表对陆冠英也是如此,一掌直接将人打飞。
要不是看在其是陆乘风儿子的份上,直接把人杀了。
毕竟,当他承认这份心思的时候,以往当做视而不见的事,现在看着分外碍眼!
尤其是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大红色喜服,简直是灼烧人目。
“冠英。”陆乘风心中一惊,忙命人上前查看儿子伤势。
好在,只是一时昏过去了,并无大碍,提起的一颗心才放下。
黄药师出手如闪电,擒住顾纯的双手,把人圈进在怀里,青衣飘飘,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耳边风声呼呼,周围景色快速掠过,顾纯气愤道。
“抢你。”黄药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一双干净的眸子瞪着他,眼角因为上妆的缘故微红,看着犹如桃花一般,灼灼其华。
顾纯一愣,暗暗咬牙,说的也太轻松了吧。
“师傅,今日是徒儿的大婚之日。”
黄药师神色不动,“嗯,已经黄了。”
顾纯风中凌乱。
黄药师速度很快,弄了马匹,急速返回桃花岛。
期间,顾纯身上的大红色嫁衣,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毕竟这一身实在是太引人瞩目,像是哪家的新娘子和人私奔一样。
把顾纯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这样行色匆匆,花了两日时间,赶回了桃花岛。
不知道老天眷顾,还是怎么着,没在遇上什么大风浪。
穿过桃花林,桃花岛现在的模样,有些让顾纯不敢置信。
到处是喜庆的红色,一张张喜字张贴在各处,红色的灯笼高挂。
黄药师把顾纯带回她房间,平淡道:“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顾纯站住不动。
“听话。”黄药师想了想,加上这一句。
这不是听话不听话的事吧?顾纯心中恼火。
语气也有些冷,“我要回去,冠英还在等我。”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人捏起,不得不抬起头。
黄药师双眼深邃,“陆冠英喜欢你没错,但你并不喜欢他。”
话语锋锐,一针见血。
顾纯身子一震。
看着黄药师,莫名有些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黄药师放开手,背转过身,“进去换衣服。”
顾纯犹豫了下,迈开莲步,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床榻上有一件大红色喜服,平平铺展开来,占据了整装床。
不同于她现在身上所穿,上面是用金线勾勒出的百鸟朝凤图,裙摆极长,可以拖到地面上。
摆在她面前是一个选择题,换?是不换?
迟疑。
颠簸了一路,浑身疲惫,顾纯身子往软软的床榻上一躺,算了不想了,睡觉。
有什么事,等睡醒再说。
半个时辰后,黄药师换了一身大红色喜服前来,站在房门处,听着里面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略停留了一段时间,推房门。
里面拴住了,不过难不倒他,指尖内力吞吐,从里面打开。
微不可察的一声,黄药师迈步进来,看着床上依然沉沉睡着,无丝毫反应的顾纯,轻轻摇了摇头。
这般没有警戒心,真是越发让人不放心了。
拿起一旁的被子,给顾纯盖好,才离开。
他刚离开,后脚顾纯就睁开了眼,迷蒙望了周围一眼,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一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一觉好梦到天明。
顾纯是被饿醒的,打些水漱口、洗脸。
“怎么还穿着这身?”黄药师从厨房中,端出一道道菜色,眉一皱。
顾纯低头看看,昨天睡觉忘了把衣服脱下来了,早上也没换。
现在身上的大红色嫁衣,好看仍是好看,只是有了几分皱褶。
望了望黄药师头顶那个固定的数值96,不涨好感值的人,没资格要求这儿,要求那儿。
转过身,下一刻手腕被人捏住,黄药师声音平淡,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把身上这身脱了!”
顾纯说什么,也在桃花岛上待了数年,黄药师这般不容置喙的样子,说到底还是第一次见。
挣了挣,“放手。”
黄药师手臂一圈,把人拉近,蜻蜓点水,在顾纯殷红色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将呆愣的顾纯松开,平淡道:“换好衣服,吃饭。”
顾纯头脑有些迷糊,身体下意识听从。
等换上一身紫色衣裙,才恍然回过神来。
重新回到厅堂,桌上的饭菜放的好好地,未动一筷子。
黄药师一身青色衣袍,在椅子上端坐着,手上拿着一块羊脂白玉,像是在雕刻一支簪子。
顾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拿起筷子,径直吃起来,别讲究那什么尊师重道,两人现在的关系,师不师,徒不徒的。
等她吃的差不多,黄药师也雕刻好了。
羊脂白玉的簪子,样式新颖,顶端雕刻着一朵梨花,通体生晕。
黄药师走了几步,将手中的白玉簪子,轻轻插入顾纯发间。
顾纯简直被这番cao作惊呆了。
没想到,师傅看着这么正经的一个人,也有这番心思。
“吃饱了吗?”黄药师负手而立。
“吃饱了。”顾纯心中震惊仍有存留。
黄药师伸出一只手,牵着她,朝一处地方走去。
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座墓,墓碑上刻著“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
看着这墓碑,顾纯一下子沉默了。
黄药师并未放开顾纯的手,眼中露出愧疚,一声悠长的叹息,“阿衡,我违誓了。”
“她是我的弟子,一个和蓉儿一般大的女孩。”
“刚开始是想放下的,可得知她和其他男子成婚,愤怒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于是,我做了平生最荒唐的事,抢了徒孙的亲。”
“这回,天下间恐怕又要指责于我,违逆世俗。”
“……”
顾纯眼神越来越复杂,唇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