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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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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宿舍的!他平时也不这样,这会喝大了估计。”砖头热情兮兮地给姑娘拉开沙发位。
“你们就把他一个人扔这儿啊?”姑娘看着殷垣也笑了起来。
殷垣咧开嘴冲她笑回去。
“诶诶诶,注意点形象啊银元儿,别把人吓着。”砖头又跟姑娘说了句什么,姑娘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不多时,又端上来三箱啤酒。
“不是吧砖头,银元儿都喝傻了,你还叫这么多,你洗澡呢?”严行不可置信地瞪着砖头。
“他喝傻了你不没傻吗,今天我请客,你们就放开喝,不会让你们留下来洗杯子的。”砖头一拍胸脯。
“不是,这也不是谁请客的问题,你这是打算把大家一块整趴下呢……”
“得了得了,你还看不出来啊,”季冬廷插了句,“他这哪是想喝酒啊,人家这是给美色买单呢,是吧砖头?”
“要不就退一些吧,我看你们这也喝挺多了……”姑娘说。
“别别别,说好了跟你买的,”砖头赶紧道,“你们哪那么多意见,说了我请客,大不了存着下次再来喝嘛,我看这地儿不错,适合打长期战。”
“是这地儿不错还是这儿的妞不错?”张业成揶揄他。
“都不错,我看这酒也不错。”砖头嘿嘿嘿地冲姑娘笑着,跟喝高的殷垣坐一块,像俩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傻子。
“啊。”张业成撕开拉环,闷了一口,问那姑娘,“妹子你看着挺年轻啊,在这打工?”
“嗯,还在上大学呢,没课的时候就在这兼职推销啤酒,就当勤工俭学了。”姑娘声音娇娇怯怯的,给这一桌子大老爷们听得心猿意马,除了完全状况外的殷垣。
“所以说,”砖头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满上,“爷这叫学雷锋做好事,知道了吗?”
一桌子人朝他投去一致的鄙视眼神,平时也没见您老人家资助个贫困儿童啊扶老奶奶过马路啊什么的,搁这儿跟谁装大头菜呢。
“对了,也没来得急问你叫啥呢。”砖头转过头问姑娘。
众人无语,闹半天钱也掏了马屁也拍了,连人家叫什么都没弄明白。
“叫我甜甜就好。”
“甜甜,”砖头重复了一遍,“嘿,这名儿好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人如其名!”
还没来得及等大家对砖头这个马屁精发表新一轮抨击,一直趴在桌面上不知道在干啥的殷垣突然抬起了头。
“不好听。”
“怎么就不好听了啊!”马屁精急了,这不是当众下他面子嘛。
“你想泡她,对不对?”
砖头偷偷瞥了一眼甜甜,破天荒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说:“是又怎么样!”
“那她就算…嗝,就算告诉你,告诉你她叫屎屎,你也会说好听。”殷垣打着酒嗝,又挣扎着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殷垣你什么人啊!”砖头笑着骂他,又赶紧转头跟姑娘道歉,“屎……呸!甜甜你别往心里去啊,这人喝傻了,你别跟傻子计较。来来来,我替他跟你喝一杯赔罪。”
一阵尽兴过后,一桌子人都喝得八九不离十了,个个面色潮红,东歪西倒,说话像炮弹卡壳。没有人发现人群开始骚动,也没有人注意甜甜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
“配合一下,例行检查。”
直到穿着警察制服的两个人走到他们的卡座前,他们的神智才捡回来两分。
不久后,他们盯着从砖头身上搜出来的一小袋白色药丸状物体,目瞪口呆,拼命拉回所剩无几的智商,企图回忆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警察叔叔,不不警察大哥,我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啊,我发誓我真没碰过这玩意!不信你问……诶甜甜呢?”
“我操!”话到嘴边,砖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老子该不是让她摆了一道吧!”
“你快好好想想啊!是不是她塞你身上的!”其他几个人也急了。
“肯定是她!我说怎么刚才朝我屁股摸呢,我还以为她要跟我调情来着,还怪高兴的……咳!原来是瞅着要被查了拿我当替罪羊呢!”
“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去再说吧,你们几个,也一起走一趟。”警察冲他们发出喝茶邀请。
“别啊别啊,警察叔叔我真是被冤枉的!我一大学生,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怎么能这事呢!真的我们就是出来喝个酒,真没干别的!”
“学生?半夜两点在这喝成这样还被搜出这东西的学生,还根正苗红?行了,是不是冤枉的跟我们回去说吧。”
到了警察局,做好了笔录,碰巧殷垣还带着学生证,总算是证明了他们不是什么流窜社会的不良青年。
“A大?哟,高材生啊,不好好念书大半夜跑去泡酒吧可真行。行了,叫你们家长或者老师过来保人吧。”
“别别别啊!这大半夜的,警察叔叔您看我们都是大学生,家也不在本地,这会儿您让我们上哪儿叫家人啊!”砖头开始满嘴跑火车。
“你也别跟我这您您的,说相声呢?你这一嘴的本地口音还扯什么不是本地人,你们要撒谎也推个口音轻儿的出来撒啊。”
殷垣看这事是没那么容易了了,自己能叫谁呢,江远萍可不会大半夜跑出来捞他,周叔又非亲非故的,肯定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家虽然在本地,可有时候要找个人也真不是那么容易。
犹豫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你好,我是他们的老师,我能保他们吗?”
几个人一回头,只见时昭裹着大衣带着几缕寒风地走了进来。
“时……时老师,您怎么在这儿?”严行率先开口惊讶地问。
“云来是我开的,刚才一直盯着你们这群猴孩子呢。”
众人心里五味杂陈,满脑子“得救了”和“完蛋了”交织个不停,中间还夹着一串“卧槽居然真是他开的买彩票都没这么准吧!”。
一旁的殷垣则想起,之所以觉得这个声音熟悉,不是源于课堂上的记忆,而是源于……厕所!
时昭看着突然拍案而起一脸紧张的殷垣,问:“怎么了?”
“时老师……”殷垣咬咬牙,最终也没问出口,“没事,我就是有点儿惊讶。”
“你还惊讶呢,”时昭看他一眼,“我还没惊讶呢,我的学生跑到我的地盘喝到烂醉,还让人弄局子里了,可真行。
“这些都是你学生?”负责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问。
“对,都是我学生,这事儿真是误会,我查了监控,让人给栽赃的。”时昭把证件递过去,“需要监控录像的话我们这边可以提供。”
“你们胆子够大的啊,”警察冲殷垣他们道,“居然跑到老师的地盘喝酒,也真是不怕挂科。这边签下字,走吧。”
“诶,警察叔叔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上老师地盘喝酒!”砖头气吞山河地冲警察拍胸脯。
时昭没好气地瞪他,他赶紧嘿嘿笑着往殷垣身后躲。
出了派出所大门,夜里的寒风猛地灌过来,一众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现在知道冷了?”时昭开始摆出算总账的架势。
严行率先切换到乖宝(狗)宝(腿)模式:“老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其实就是砖头电脑丢了心情不好,我们就想着陪他出来消遣呸排遣排遣,也没想到能遇到这事儿……”末了又小心翼翼补上一句,“您不会为这事挂我们科吧?”
“不要啊老师!”没等时昭说话,张业成就赶紧接着哀求,“您就原谅我们这回吧,我们都大四了,您也不忍心我们临近毕业还留下这么一个污点吧。”
“你们这一句接一句的,”时昭失笑,“我这会儿要是说会挂你们科你们是不是得把我吃了?”
几个人一看,这是松口的意思了,赶紧凑上去趁热打铁。
“那哪儿能啊!时老师多够意思啊,还特地为我们查监控跑过来捞人呢,这大冷天的,时老师您受累了,要不找个麦当劳我给您买杯热豆浆?”砖头马屁王人设到哪都崩不了。
“我也没说不挂你们科。”时昭眼看这群猴孩子又要接着蹬鼻子上脸,只好板下脸来,“挂不挂还是得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再出这样的事我可保不住你们了。”
“不会了不会了,保证不会了!”
“现在学校你们也回不去了,你们要回家还是去哪?”时昭沉吟了一下问。
“我们家就在市里,打个车回去就行!”
“我送你们回去吧,别打车了,大晚上的我也不放心,我就在前面,跟我来。”时昭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殷垣,侧头问他,“你呢小班长,你去哪?”
“啊,”殷垣仿佛刚回过神来,“我啊,随便找个酒店住着吧,太晚了不方便回家。”
“行,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再陪小班长去找个酒店。”
“不用不用,”时昭赶紧摆手,“我自个在周围随便找找就行了,不用麻烦了。”
“别废话了,上车。”时昭轻轻扯了一下他手臂,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车的方向带,殷垣只好跟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愿意跟这位看起来还是挺好相处的老师待得太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许是回忆起厕所那一幕的尴尬挥之不去,毕竟人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在自己老师面前掏小便池呢。
他们五个人加上时昭,一共六个人,还好时昭开的是七座的汉兰达,不至于发生一个人要被塞进后备箱的惨案。
殷垣有晕车的毛病,其他几个人主动把他安排到副驾上。
他以前一直觉得晕车这毛病也不全是坏处,比如人多的时候一般还是会让晕车的人坐副驾,不用跟别人挤在后排。
但这会坐在副驾就算不上什么好事了,他甚至怀疑那几个王八蛋是借着这个由头把他塞出去坐在最尴尬的位置。
时昭这车没什么香水味,几乎什么挂饰都没有,十分整洁干净,跟他本人的气质相符到一看就觉得这就应该是时昭的车。
“老师,云来酒吧真是您开的啊?”砖头坐不住地从后排伸头问他,“您也太酷了吧,一个身份是大学老师,一个身份是酒吧老板,这么不搭边的职业您都能凑一块,牛逼。”也不管时昭能不能看见,他自顾自地伸着大拇指,浮夸极了。
“嗯,前两年比较清闲,就盘了家店做。不过现在都是雇人在打理,我就是没事过去看看。”
“怪不得呢!”张业成啧啧两声,蹬鼻子上脸地开始指点江山,“这管理也太松散了,卖啤酒的小妹都能这么暗度陈仓地捞黑钱,您也上点心,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店,真闹出点事责任不还是得您来担。”
“就是!还陷害忠良!”砖头一听这茬就立马恶向胆边生。
严行挤兑他:“这事你怨得了谁,是谁非巴巴地把那屎屎还是甜甜往咱桌带,还死活要买人家的酒,说什么学雷锋做好事,这下警察叔叔不是亲自来慰问你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人时老师,你现在八张嘴都不一定说得清。”
“那能谁想到看着这么老实一姑娘能干这事啊……”砖头嘟囔。
“同学们教育得对,这事是得彻查,不过,”时昭话风一转,“我看你们的事也没那么容易翻篇,一宿舍集体夜不归宿啊这是,这要不是碰上我的酒吧,你们要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