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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然我打死你 她抬眸冷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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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冷冷地看着廉氏,“那莲蓬本就是我采摘的,二婶可是一份力气都没出,怎有脸让我去要回?”
“要不得了。”廉氏当即就坐在地上,哭喊起来,“自家东西被抢了,你竟然也敢跟我顶嘴了。”
赵氏原本是要讨好廉氏的,到时候她回去住的时候,也会给个好脸色。
只是没有想到,反倒让廉氏讨了个没脸。
赵氏当下就抄起鸡毛掸子冲着李环儿打了过来。
李环儿一个躲闪,伸手抓住了赵氏的手,用力一拽,那鸡毛掸子就落在了李环儿的手里。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氏,然后看向廉氏,“当真以为我不反抗,就任由你们打骂?”
“你……你反了天了。”赵氏没有想到李环儿竟然对她动手。
李环儿转身,手一扬,直接朝着坐在地上哭喊着的廉氏挥了过去。
“哎呦。”廉氏疼地龇牙咧嘴,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冲着李环儿扑了过来。
李环儿一手抓住廉氏的手腕,轻轻一捏,廉氏腾地龇牙咧嘴,半跪在了她的面前。
赵氏一瞧,惊讶不已,连忙冲了过去,“好啊,你,竟然敢对你二婶动手。”
李环儿已经忍了很久,她之前那般的忍气吞声,也是为了日后,她收拾他们时,能够站稳脚。
“看我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赵氏抓住李环儿的手,夺过鸡毛掸子,就朝着李环儿打去。
廉氏好巧不巧地站了起来,原本是要将李环儿抓住,让赵氏狠狠地抽她,没想到,李环儿躲开了,只听到廉氏惊叫连连,那鸡毛掸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掸子下去,廉氏的手臂上被抽出了一条血道子。
赵氏当场愣住了,举着鸡毛掸子的手抖动了一下,然后又朝着李环儿挥了过去。
屋子里头,惨叫声此起彼伏,外头,周家婶子跟过往的邻里乡亲听得那叫一个懵逼。
“这是怎么了?”周家婶子好奇。
吴家婶子也过来了,看着周家婶子,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头一边纳凉,一边跟几个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
赵氏打了半天,没一下落到李环儿的身上,反倒廉氏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早已疼晕在了地上。
李巧出去了,说是给张氏抓药去了。
狗剩还在床上躺着,闹肚子厉害,整个人动弹不得。
张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婆婆跟妯娌闹腾,不知为何,看着廉氏被打,她反倒心里偷着乐。
反正,死丫头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廉氏,平时没少给她气受,家里头出事了,她有多远躲多远,每次过来,都会想着法儿顺些东西回去,连她兜里的瓜子都不放过。
李环儿当然明白张氏的心思,所以,她知道,就算廉氏被打了,张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的,毕竟,张氏现在在装睡。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她也能睡得着,鬼才信。
廉氏躺在地上疼地嗷嗷叫,赵氏打的没力气了,直接靠在了一旁。
不知道李喜什么时候回来了,推门进来,屋子里乱成了一团。
李喜的弟弟李旺也赶到了,李老汉连忙走了进来,看着赵氏累的大喘气。
“这是怎么了?”李老汉扬声问道。
“这……”赵氏手颤抖地指着廉氏,转眼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李环儿。
而此时的李环儿抖动着肩膀,可怜兮兮地站在屋外头。
吴家婶子见状,趁机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去了李喜家。
李喜看着张氏躺在床上,不动弹,他皱了皱眉,“你又是怎么了?”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张氏伤心地哭了起来。
“还不是死丫头。”李巧抓药回来了。
添油加醋地将张氏跟狗剩,一个瘫了,一个闹肚子,现在还起不来床的罪过都栽到了李环儿的身上。
廉氏也期期艾艾地就着李旺起来,坐在桌前,将李环儿骂了一顿。
“这等白眼狼,你还养着做什么?”廉氏怒吼着。
周家婶子跟吴家婶子也听到了,当下冲了进去。
吴家婶子率先开口,“李喜家的是怎么瘫的,难道不是该怪到巧丫头身上吗?”
“你们这是?”李喜一愣,转头,看见自家的屋子被围了起来。
打头的就是周虎家跟吴大力家。
“我说大兄弟,你这两日不在家,家里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啊。”吴家婶子开始数落起李喜来。
“你家的自个摔倒在地上,我们好心把她抬了回来,结果你家的巧丫头不肯叫郎中,这才拖延了,怎能怪盗环丫头的身上呢?”
“再说,你家狗剩闹肚子,大家可都知道,是油腻的吃多了,你瞧瞧环丫头,一天连顿肉汤都喝不上,这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还有,你家弟妹也是个贪便宜的,环丫头忙活了一天,将你家菜地收拾好了,连口吃的都不给,就跑去西头摘了莲蓬,借了我家的手推车拉回来,你家弟妹直接连我的手推车都贪,你给评评理,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诺,这是你家的借我家银钱的借据,我瞧着你家狗剩都能吃油腻的闹肚子,想来也不缺我们这几个银钱,要不现在就还上吧。”
吴家婶子一口气说完,其他人也跟着将借据摆了出来,齐刷刷地看着李喜。
李喜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扭头恶狠狠地看向张氏。
张氏现在可不能动弹,李喜若是真的动手,她岂不是任由着被打?
她缩了缩身子,哭喊道,“我这是为了谁?你在外头欠的赌债,就是个无底洞,家里头难道不过日子了?”
赵氏没想到现在有这等阵仗,一时吓傻了。
李老汉也没有想到,家里头竟然成了这般光景,气得垂头顿足,直接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李环儿站在外头不不吭声,只是仰头看着落日余晖洒落在院子里头,她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地冷笑。
里头吵嚷着,好不热闹,而她现在算是局外人了。
李喜好说歹说,才让周家婶带着人都走了,让她们宽限几日。
吴家婶子出了院子,看着李环儿,“环丫头,你明儿个到我家里头来。”
“婶子有事儿?”李环儿问道。
“你那车莲蓬,我让你吴叔明日一早就拉去镇子上卖了。”吴家婶子接着道,“你到时候过来拿银子。”
“可是……”李环儿转身看着屋子里头。
“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说的。”吴家婶子压低声音。
“有劳婶子。”李环儿感激道。
等吴家婶子跟周家婶子带着人离开,李喜抹了把头上的汗,瘫软在凳子上。
李老汉半晌才醒过来,看着屋子里头没人了,背着手开始数落起李喜来。
李喜不敢顶嘴,只能任由着李老汉破口大骂,直等到李老汉骂的没有力气了,他才站起来,走的张氏跟前。
“拿些银两给我。”李喜直言道。
“什么?”张氏仰头,“我如今都成这模样了,你难道还要去赌?”
“如果不赌,怎么还债,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李喜叫嚣着。
张氏摇头,“没有了,那借的我都没法子还,追债的还会过来,难道你想将一家子都拿去抵债吗?”
“你现在这幅样子,怕是白送人家也不会要。”李喜嫌恶道,“快点,不然,我打死你。”
“你……”张氏气得怒视着他,她算是看明白了,李喜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她只能护着银子。
赵氏看不下去了,走上去,“银子呢?难道你要看着他饿死在外头?”
张氏错愕地看着赵氏,“婆婆怎不将自己的体己拿出来?”
李喜一听,转头看向自个的亲娘,“娘,您就疼儿子一回吧。”
赵氏留的也不多,那也是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给两个孙子的,万不能被他拿去赌了,所以一哭二闹起来。
“好啊,你这个不孝子,我算是白养你了。”
赵氏这般哭闹,李喜也不敢再问她要,只好越过张氏,去翻箱倒柜了。
没一会子,就找到了一个小匣子。
“钥匙呢?”李喜看向张氏。
“没有。”张氏惊恐地看着,她是打死也不会把钥匙给他的。
李喜抱着匣子,去了外头,直接用锤子砸开了。
狗剩听到那敲击声,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等出去一瞧,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存起来的,让张氏保管的。
“爹,这是儿子好不容攒的。”狗剩冲了过去,就要夺回来。
李喜连忙抱着那匣子,将狗剩推开,“等爹回来,双倍给你。”
说完,就跑了,压根没有理会李环儿。
狗剩气得在地上连哭带嚎,来回打滚。
赵氏瞧着心疼不已,连忙走了过去,将狗剩拽了起来,“你病还没好呢,赶紧起来,别着凉了。”
李环儿被彻底晾在了那里。
李旺已经带着廉氏回家去了。
压根没有再提起那莲蓬的事儿。
李环儿看着这一家子闹腾,也只是冷漠地回了自己的草棚。
张氏躺在床上哭着,想着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