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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   “宇哥,不要”一声惊恐的声音高喊着,躺在铺上的人也惊坐起来。

      紧接着白宇就被人猛的一下扑倒在地,感觉搂着自己的手早已抖得不成样子,却始终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一声声颤抖的宇哥从石泽之嘴里冒了出来,打在白宇的耳膜上,刻在白宇的大脑里,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脏紧了又紧,只能紧紧的回抱着安慰身上的人。

      白宇轻轻的拍过石泽之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不知拍了多久,才让石泽之的情绪渐渐平缓了下来,

      等石泽之理智开始上线的时候,他急忙坐起身,慌忙的摸着白宇,手上的触感让他彻底的安下了心。

      他再次扑到白宇身上,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着:“你就这么想死吗?你就这么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之后又一把推开白宇坐起来,一拳打在白宇脸上,看着白宇嘴角流出的鲜血,站起来,一脚一脚的开始踹着白宇,踹一脚,骂一句。

      “我让你跳河,我让你跳,你个害人精,你个王八蛋,你,我让你跳,你既然想死,我成全你,看我今天不踹死你”。

      就这样,踹一脚,骂一句,可是却骂不出什么脏话出来,只能反反复复的说着我让你跳这句话,不停的踹着,将自己的害怕,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一个边哭边骂边踹,一个安安静静的忍受着对方的行为,任凭对方发泄着,不反抗,直到石泽之踹不动了,没劲儿骂了。

      白宇躺在地板上,感受着石泽之越来越轻的力道,听着他又哭又骂的声音。

      心里却不知怎地,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暖,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忍身体挨打的痛,白宇慢慢爬起来,张开双臂抱住石泽之,将任然害怕得发抖的身体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

      刚刚平静下来的石泽之再次放声委屈的大哭起来,挺都停不下来,直到声音变得沙哑也慢慢止住了声。

      石泽之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口道:“宇,宇哥,今天,你,你的这条命是我,我救的,从今往后,你的这条命就是我,我的了”。

      “所以,我,我要你答应我,不会,不会再出现,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发,发誓,你保证,赶,赶紧的”。

      听着这浓重的鼻音和委屈的声音,白宇拿着桌上的笔写道:“你确定是你救的我,到最后不是我救的你?”。

      石泽之一把抢过白宇写字的笔记本,重重的扔在地上,狠狠说道。

      “哼,我不管,你赶紧举起手来,你给我保证不再做这样的傻事,赶紧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宇听着这话,配合的乖乖举起了手,保证自己不在犯后石泽之才放过他。

      听完保证,发泄完情绪的石泽之才一屁股瘫软在地板上,将笔记本捡起来放到白宇手上问着。

      “我不是记得我被水草缠住了脚吗?你怎么弄断的?”。

      白宇沉默,指了指脸,石泽之才发现原先的纯黑面具变成了纯白的,上面还有一朵花的形状。

      石泽之诧异的问:“是用面具割的?”

      白宇点点头,感叹还好有这个面具,还好自己带着面具,面具原来可以救人。

      听着一旁的人也感叹道:“真是命不该绝,面具都能救人了,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宇哥,以后咱俩都会好好的了”。

      然后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新面具,有些疑惑的问白宇:“上面这朵花,是栀子花?”

      白宇依旧点头,看着石泽之平静下来,就起身去厨房开始做饭。

      “栀子花”,石泽之低语着,看来白宇是真的喜欢栀子花,不管是洗发露,沐浴露,洗衣液,还有面具都带有栀子花。

      石泽之躺在地板上,周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其实他昨晚在许叔走后不久就回来了,见白宇回到床上,他就悄悄的潜进这间房了。

      他怕白宇依旧会赶他离开,所以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说,没想到今天一觉醒来,总觉得这房间缺少点什么,观察了半天才发现房间的钟表不见了。

      正想着会不会被白宇拿到隔壁去了,就听见有开门声,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好半天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开门查看。

      可没有最吓人的,只有更吓人的,门一开,他就看见白宇面对着他倒进了河里,那一瞬间他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只是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救人。

      最可气的是,白宇居然还推开自己,等自己准备带他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被水藻缠住了,也弄不断。

      当时想着,既然这条命是白宇给的,那自己不管怎么也要还他一命,于是下定决心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人推了上去。

      接着就被呛了几口水,再一次感受着可怕的死亡,当它离你越来越近时,你才真的体会那种可怕之处。

      让他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宇不会害怕,不会恐惧,反而会如此去体验死亡。

      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死,又被白宇救了上来,这是什么,救人的成了被救的了,这一命之恩还没报,又成了两命之恩,都不知道他要怎么还了。

      闻着油香,石泽之的肚子开始咕咕咕的狂叫起来,他确实没有一丁点力气,可是饭菜的味道硬是让他再次突破自己的极限。

      石泽之直接是用爬爬进厨房的,白宇看不见他这幅馋样,让他先吃着,可他却死活不肯,一定要等着白宇一起吃。

      结果就一个人留着口水,肚子掀起一股农民起义的势力,让他花了不少意志力去抵抗桌上的美食。

      桌上的菜是昨天许叔做的,有虾,有鸡腿,有鱼,石泽之一边用手把香味往鼻子里扇,一边发出一阵感叹声。

      听得白宇直摇头,最后不再热菜,先和石泽之一起吃起来。

      石泽之一口饭一口肉的,嘴里全是包满的,他含糊不清的说着:“一哥,窝之两间可站得一爱,这顿寨真嗯太僵了(宇哥,我这两天馋得厉害,这顿菜真的太香了)”。

      白宇完全不知道石泽之在说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他什么意思,往他碗里夹了个鸡腿,拍着石泽之的后背,让他慢慢来,不要急,没人跟他抢,别咽着。

      这时,石泽之眼尖的看见什么东西,急忙扔下筷子,紧张的问着:“宇哥,你怎么受伤了?你脖子,你的手”。

      说着拉开白宇的高立衣领,看着鲜血早已透出覆盖的纱布,将纱布染得格外鲜红。

      手心有一道挺深的口子,没有包扎,白宇摸着纱布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他写道:“没事,先吃饭再说”。

      石泽之:“那你这手呢?”

      白宇疑惑,手,手受伤了?什么时候……,啊 在水里的时候吧,那时候只觉得一阵刺痛,之后精神一直紧绷,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说吧,这脖子和手怎么回事?”

      白宇:“脖子是闹钟碎片不小心伤到的,手,是在水里扮面具的时候划到的吧”。

      石泽之垂着眼,随后有些生气的瞪着白宇,准备起身去拿医药箱,不过被白宇拦住了。

      白宇:“先吃饭,之后再好好给我包扎,不然我可不放心,让你忍着馋胡乱清理”。

      石泽之静静的看着拉住自己的手,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好好吃顿饭。

      于是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快速填饱肚子,不一会儿就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白宇心里暖哄哄的,也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去树下秋千上等着石泽之拿医药箱。

      石泽之看着白宇手上和脖子上的伤口,一边上药一边懊悔的自责说:“宇哥,我不应该留下你一个人的,我不应该丢下你走的”。

      “走了也该早点回来,回来了也该早点让你知道,这样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你也不会受伤,都怪我,宇哥,对不起”。

      石泽之真的是毒药,让人上瘾的毒药,一点点就可以让人无法自拔,这一点白宇早有体会。

      无论是任性的一面,善良的一面,还是无理取闹的一面,都能轻易的触动自己内心那根紧绷的弦。

      他们相识不久,可是白宇却觉得早已认识了很多年,这两个多星期对于他来说,确实过得比较漫长,什么发狂,什么失忆,什么跳河,这些桥段他多经历过,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就到这里了。

      可是石泽之却像一股凉风,吹散他脑子里的迷糊,他的坦率,真诚,甚至是撒娇都让自己无不动容。

      以前的自己也如同石泽之一般,可现如今,即便自己真的很想要回去,可是再也回不去了,而不想回去的时候,他也更加回不去了。

      果然,上天都是是公平的,给了自己这样的惩罚,还把一个鲜活的例子送到自己面前,让他与现在的自己作比较。

      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愧疚,更加的后悔,更加让他的不想继续这没有理由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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