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长路，春风如渡》且焚

7、燕南飞（二）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便到了附件的小镇。燕南飞再次道过谢之后，就抱了未婚妻寻大夫去。
　　此时，雨已经停了，尽管天气还是湿润的很，并未放晴。十和萧含两人下了车，在一家看起来稍好一些的饭馆吃了些米饭。十的胃口并不是很好，只吃了半小碗。萧含倒是狠狠地吃了两大碗。
　　“主子今日怎么让那燕南飞上了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十淡淡应道。
　　萧含一口饭噎住，咳嗽起来，模样万分狼狈。
　　“怎么，不像？”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玩味。
　　“呃，”萧含细细斟酌了一番，才道，“主子向来不爱管闲事的。”
　　十优雅地饮了口酒：“那个女子，似乎是端木诚的表妹，田素心呢。”
　　“端木诚？”萧含瞪大了眼睛。
　　“暗卫报告的时候，你都没听么？”十看着萧含，笑容有些嘲讽，“端木诚的未婚妻，和人家跑了。而那个人，似乎正是刚才那位燕兄。”
　　“燕南飞，南宫彦？”
　　十只笑不语。
　　“您怎知他就是南宫彦？”
　　十看他一眼，再不理他。
　　又歇了会儿，十起身：“走吧。”
　　萧含跟上：“继续赶路么？”
　　“去看一下燕兄的未婚妻。”十微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沐兄。”燕南飞眉眼里尽是焦急，但见他们来也还是鞠了一礼。
　　“小姐情况如何？”
　　“大夫说，虽是风寒的症状，却又不像。”
　　“不像么？”
　　“大夫说——”燕南飞略迟疑，“可能是中毒。”
　　十安抚地笑道：“我能看一下小姐么？”
　　燕南飞仔细得审视十，好一会儿才道：“好。”
　　榻上的女子终于被撤下了面纱，露出张憔悴的脸，苍白中透出不正常的红润。十细细看了，也不觉这女子有多美，勉强能算得上清秀，算不算得佳人倒是要等她醒了才能确定。这燕南飞，也真是痴情了。
　　伸手探她的脉搏，脉速缓缓细细的，很是无力。“我要看一下她的舌苔。”回头对燕南飞说道。
　　燕南飞沉默地点头，坐到床沿，打开她的下鄂。十仔细了看了。凝神想了一会儿，要了纸笔开出一张药方来：“照这个抓。”
　　“你会看病？”终于忍不住，燕南飞狐疑的问道。
　　“你不信我么？”十笑道，十足的云淡风轻，俨然是自信满满。
　　萧含打了个十足的颤。
　　“既然是沐兄开的方子，南飞自然是相信的。”燕南飞说道，只是表情和所说的话并不怎的搭。又是迟疑了片刻，才去取了药煎来。
　　好不容易将药喂了田素心下去，燕南飞略松一口气。“多谢沐兄相助。”
　　“不谢。”十道，“如今到不怕我乱开方子了么？”
　　“你，”燕南飞又紧张起来，顿了好一下子，才勉强笑开，“药都喝了，担心也是没用的。”
　　十弹了弹手指，眸色暗了暗，忽然闪了个灿若春花的笑：“知道我刚才在马车上为何不说我会医术么？”
　　“为何？”
　　“我是自己看得医书，并不曾为人家看过病呢。”
　　燕南飞怔了怔：“沐兄说笑了。”
　　十还继续说道：“当时，我都是拿兄长的猫儿做的试验，也幸好，没被我弄出什么事情来，不然我兄长可是会饶不了我。
　　燕南飞握了握拳，沉默了好半晌，又松开：“无论如何还是感谢沐兄拔刀相助的。”
　　十再不语，只冷眼看他。
　　萧含暗松了口气。他的主子向来是不喜人家怀疑他的。幸亏这人不笨，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主子所言也都是确有其事。但主子向来是个天才人物，无师自通的东西多的是，能看个小病也不算很神奇的事。何况，主子虽不喜麻烦，没多少爱心，随便要人性命的事，也还是不会干的。
　　燕南飞坐到田素心床头，探看她的脉搏气色。凡是学武之人，也都是懂一点的。田素心的状况，显然是没有恶化，似乎，还是有点转好的。暗松了口气，朝十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十也不怎理会他，静坐着，慢饮着萧含泡来的茶。
　　一室药味，一片茶香。
　　如今只等田素心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