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云深不知处》畔之

9、第九朵云

　　端午节期间客流量大，顾深之也不愿意出去旅游，带着张云雷回了趟家，见过父母，总算是拨开了本就不存在的云雾。
　　顾爸爸对张云雷很满意，觉得小伙子处事，谈吐都不错。
　　“爸，你一开始不是还打算给姐介绍个高学历的教授吗？”顾泛之默默吐槽。
　　“学历也不是重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也不是没有。”顾爸爸和善的给张云雷夹菜，“多吃点啊，我家丫头手艺不太好，以后过不下去，你就回来啊。”
　　顾小丫头被爸爸说的脸都红了，张云雷之前还没觉得，自家小姑娘怎么那么容易脸红。
　　“没事儿，她这手啊，金贵着呢，我来做也行的。”三好丈夫张云雷上线。
　　顾妈妈舀一勺汤，“你也不要老宠着她，迟迟被我们惯坏了。想着等教好了再说，也没想到你们俩这么快就对上眼了。说到底啊，还是缘分到了，逃也逃不掉。”
　　“阿姨，迟迟已经很好了。”
　　总归这顿饭吃的顾家很开心，张云雷也很开心，就是小姑娘脸红了全程。
　　又是一天的手术，做完手术也到了下午，顾深之饥肠辘辘，回到办公室就再也挪不动步子。央求着隔壁的卢医生帮她带饭，却没听见回答，细想一下才想起来，卢医生今天也有手术，估摸着还没结束呢。想着早上的饺子，顾深之就打算热一下垫垫算了。
　　蒋明的手术很成功，各项指标也都正常，医生建议是住到月底。不过夫妻俩考虑到快暑假了，孩子们不上学，少不了要呆在家里，这几天也打算办出院手续了。
　　临走前，蒋明的妻子还来给顾深之道谢，“孩他爹今天就出院了，谢谢顾医生了。我在医院看着您，忙起来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这是我昨天包的饺子，韭菜三鲜都有，您晚上也好垫吧垫吧。”
　　“谢谢了，大嫂。”
　　“别别别，是我们要谢谢你。”蒋明妻子抹了把眼泪，上个礼拜顾深之给她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和协西院那里要招保洁员，再加上家庭情况在这，还有顾深之的推荐，好歹是有了一份工作，“不光救了蒋明的命，还救了我们全家。”
　　办公室里顾深之吃着饺子，突然想着那天还特意问了张云雷爱不爱饺子呢，到现在都两个多月了，还没能吃上自己做的饺子呢。
　　这边的顾深之想着给男朋友做饺子，那头的张云雷想着8月22日的场子。整两年，又是小姑娘的生日，怎么着也得做些什么，何况他也想趁着这个时间公布了。考虑到年后就要拆钢钉，9月份之后的演出肯定得就慢慢减少了，所以尽快提出是最好的。他也存着私心，想给小姑娘最好的爱情。
　　张云雷先去征求了郭德纲的意见，郭德纲自然是同意的。随后他就和杨九郎一起商量剧本。剧本几乎是改了又改，怎么都不成，张云雷一直想着要给姑娘最好的。
　　“你要实在不成，返场的时候让迟迟上来嘛。”自从两边分别见过家长之后，大家的称呼也都随意了起来，再也不顾医生顾医生的了。每次“迟迟，迟迟”的，张云雷都吃味得紧。
　　“返场？可以诶，这也不会打乱表演。迟迟还学过京剧呢。”
　　杨九郎眨巴眨巴眼睛，“那咱媳妇儿可以跟陶阳一起啊。”
　　“那是我媳妇儿。”张·护媳妇儿·我家媳妇儿只能是我的·云雷又一次上线。
　　“得得得，那我们说好，你以后也别咱咱的。”
　　“你媳妇儿也不在意。”
　　杨九郎急了，“她不在意我在意啊。”
　　下班的时候顾深之收到张云雷的微信，“我在停车场。”
　　顾深之疲惫一扫而光，收拾好东西就赶下去，走半路上看见科室主任，“小顾啊，急着去找男朋友？”
　　“杭主任，您可别笑我。”杭主任在大学里也是她的老师，在医院里关系也亲近些。
　　“等着呢？”杭主任手背在后头，“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男朋友一定也不差，我可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对了，8月份要下乡义诊两个礼拜，这次可要你带队了，我是去不了了。你写的报告我也看过了，都交上去了，算起来你可是咱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职位调动这事儿医院里也有人在传，顾深之本就不是远离红尘不问事的医生，“哎呦，杭主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您就别说了。要是真能成，我还得给您敬茶呢。”
　　杭主任拍她的肩膀，“这一撇可就在下乡义诊上，好好干。”
　　“谢谢杭主任了，那我就先走了。”
　　顾深之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的天赋，只要是自己愿意做的，就不会差。所以面对职位调动，说不心动也不可能，只能说看得比较佛系，该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
　　张云雷坐在桌前，看到顾深之一边跟他聊医院的事，一边在厨房忙着饺子。黄晕的灯光下，锅上蒸腾的热气，把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快吃吧。这可是我第一次和馅，顾泛之尝过说味道还可以。”顾深之可没敢告诉张云雷，顾泛之被姐姐接回家尝了小几十种口味儿的馅儿，一度觉得自己味觉失灵。
　　张云雷吹吹，尝了一口，“还挺有味。”
　　“真的假的？”顾深之就着张云雷的半个尝了口，“也没多好吃啊。”
　　张云雷伸出手，“你不好吃就吐出来，真是糟蹋粮食。”
　　顾深之拍他的手掌，“就你嘴甜，那你就把这一盘都吃了。”
　　“你让我把锅吃了都成。”
　　顾深之下班已经挺晚的了，等吃完饺子也不早了。张云雷不让顾深之送他，顾深之也不放心张云雷这么晚还回去，就让他给郭德纲打个电话，就在顾深之这住一晚。临挂电话前，王惠还抢过电话强调了一番，“小辫儿啊，姑娘家让你留下是不放心你，你可跟我小心点啊。”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想哪儿去了。我会注意的，挂了啊。”
　　顾泛之偶尔也会来住，所以也专门给他备了几件睡衣。顾深之从次卧里拿出一套全新的睡衣，“这是之前给顾泛之买的，好像是大了，他还没穿过。你卧室就有浴室，早点儿睡吧，我明天早上还要值班呢。”
　　小姑娘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完，就要离开，却被张云雷揽住，下巴抵在姑娘肩头，“我一个人洗？我腿还没好呢。”
　　顾深之作安抚状拍拍他的手，“要不我去找杨九郎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事实证明，顾深之还是不放心的，张云雷洗澡的时候她就一直待在外面等着，门一开就上前扶着，“你可悠着点，地上都是水。”
　　“这不还是担心我吗？”张云雷又是那副痞痞的笑容。
　　刚从浴室出来，周身都是热气，引得顾深之也有些热，赶紧把他安顿到床上。张云雷从吃完饺子之后就跟糨糊似的，粘着顾深之不放，亲亲抱抱不够，撒起娇来十个顾深之都比不过。
　　想着晚上还有演出，一早顾深之把张云雷送回三庆园的时候，她就觉得八队的队员都在暗搓搓的笑着什么。脸皮薄的姑娘把张云雷放下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春姐走上前，“爷啊，昨儿爽不爽？”
　　张云雷心里开心，面上儿却不露，“你说说你们，还爷呢，奶奶都被你们吓跑了。”
　　他往后台走，看见队员正吃着街边买的豆浆油条，队员们被这眼神给盯着有些不自在，“角儿，你要不要来一口？”
　　“不用，我媳妇儿给我吃过了。”
　　杨九郎在一边听着这话直皱眉，可他们角儿还是大摇大摆的，这可真是个臭流氓啊。一众队员也是想笑不敢笑，太岁头上动土，他们还想好好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