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云深不知处》畔之

10、第十朵云

　　顾深之下乡义诊得小半个月，临走之前，还特意去玫瑰园送了些中药。
　　乡下的空气是真的好，顾深之一早起来就拍了几张蓝天白云的照片，看到朋友圈里张云雷的点赞和评论，“爱情就像蓝天白云。”
　　顾深之回复，“你可少看点抖音吧。”
　　顾深之接受了视频邀请，乡下的信号不好，顾深之走到村委会这才算看到了清晰的张云雷。
　　“这么早就起了？”张云雷已经穿上了大褂，看背景应该是在小园子里。
　　“哥哥，你起的也不晚吧？”顾深之聊着天，偶尔看见路过的村民也热情的打招呼。
　　张云雷就喜欢看小姑娘笑，眉眼弯弯的，“在乡下睡得好吗？”
　　“还成，”顾深之其实有点认床，他们随行的有3个医生,5个护士，村委会没法住人，只能把他们两两分到村民家里。顾深之和卢露一起住在村口的一个阿姨家，家里就剩下她和一个婆婆，老公和儿子都在外面打工。“药膳有没有坚持喝？”
　　“喝了，你亲自带过来的中药材，姐姐都按照你给的步骤给我熬呢。”
　　“麻烦姐姐了，”顾深之也挺心疼王惠的，年少时跟郭老师风雨同舟，到了现在生活是好了，还是得操心德云社上上下下。
　　张云雷看顾深之心疼自己表姐，吃醋道，“诶诶诶，你男人在这呢。你要心疼我姐，等你嫁过来，你天天给我熬啊。”
　　顾深之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男人”、“嫁”这样的字眼，面上绯红，嘴上还是不饶他，“好啊，到时候一定在里面放那些苦苦的药材。”
　　“良药苦口，何况是二奶奶熬得，爷我甘之如饴。”
　　顾深之轻声说了句，“你可真不要脸。”
　　“嘿，爷要是要脸，两年前没拉着你的手，你这个小丫头还不知道要到哪去了呢。”
　　顾深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不定找个外国人呢？”
　　“所以啊，爷这不要脸可是为了你。”
　　“这话倒跟我祸祸了你似的，你可歇歇吧。”
　　看顾深之要关视频，张云雷这才想起说正事儿，“你几号回来啊。”
　　顾深之看看手表上的日期，“估摸着是22号。”
　　“那可巧了，我们22号晚上三庆园有演出，你能捧场吗？看完演出陪你过生日。”
　　“好啊，”顾深之点点头，“我们22号中午就能回医院，回去开个会做个总结。”
　　“好，那我等你。”
　　日子越近，张云雷越是紧张，生怕一个消息过来顾深之会赶不上。22号那天中午接到顾深之的电话，说她已经回医院了，这才安心准备晚上的场子。
　　顾深之还是晚了些，没赶上前面几段，不过凑巧的是来的时候九辫刚刚上场。
　　“刚刚演出让大家见笑了。”张云雷还给大家鞠了一躬。
　　“哪能啊，那不挺好的吗？”
　　张云雷眨着眼睛，“好什么呀，刚还有观众出去上厕所呢。你看这底下还有一妹妹猫着腰刚进来。”
　　猫着腰的妹妹可不就是顾深之，一下子被点名，九辫还在台上望着自己笑。
　　“这妹妹这么那么眼熟啊。”杨九郎有意提一提顾深之。
　　张云雷打开折扇扇扇风，“那不还是因为我这个张队长吗？”
　　“我是冲着杨九馕来的。”端坐好后顾深之也开启了说相声模式。
　　场下观众掌声雷鸣啊。
　　张云雷收起折扇，“姑娘是没吃晚饭是不是？来这找囊来了。”
　　“怎么就不能有观众喜欢喜欢我了？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之前还有人要跟我包月呢。”
　　观众们自然想起之前的十块钱包年的委屈巴巴杨九郎了。
　　“九郎不哭。”几个妹子在场下喊。
　　张云雷摇摇头，“那妹妹能给你包年是怎么？”
　　“能包饺子，韭菜馅儿的。”有些观众甚至觉得小姐姐不上台都可惜了。
　　刚刚喊“九郎不哭”的几个女孩子都在给顾深之举大拇指，“小姐姐太可爱了。”
　　九郎走到台边，“要不这个妹妹上来吧，我觉得我们挺默契的。”
　　“默契什么默契，”张云雷压下观众的呼声中，“大家都知道我这个搭档啊，人送外号——”
　　“一线天。”
　　“你看看那姑娘眼睛那么大，跟你站一块儿。”
　　“怎么了。”杨九郎不明白。
　　“一个一线天，一个九重天。”
　　杨九郎眼睛瞬间放大，“九重天不错啊，九字科，跟我一样，挺好的呀。”
　　说着就要去后台喊师傅收徒弟。好歹是张云雷劝住，开始正儿八经说相声。两人配合默契，观众反映也是及时。
　　结束返场的时候，郭老师和于谦老师也来了，八队的成员，还有大林陶阳也都来到台前。
　　郭老师应观众要求点张云雷的名字，“来吧，张云雷，你的女粉丝们荧光棒都准备好了。”
　　张云雷献给观众鞠躬，“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啊，大家都知道。你们也知道，那件事情之后，我每次登台都会留一个座位，给当年救过我的一个小姑娘。好了好了，观众朋友们，别看了，辫儿哥哥在这呢。没错，我找着她了，今天她也来到现场了。”
　　“那位猫着腰迟到的妹妹，你快上来吧。”
　　顾深之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张云雷会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宣布这件事。对于公开，她一直尊重张云雷的选择，看着台上的张云雷，她又想到两年前的那个背影，如今的他站在聚光灯下向她伸出手。拨开阴霾的张云雷，简直像是一个盖世英雄。
　　顾深之深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身侧的观众朋友鼓着掌，主动给她让出空挡。
　　牵上张云雷的手，张云雷跟观众讲着他们的过去，“最开始是一个落魄不堪的年轻人遇到了前途光明的医学生，再后来是一个努力成长的张云雷等到了不忘初心的顾医生。8月22号是小顾医生的生日，也是我重生的日子，现在，我要问你——”
　　顾深之在灯光下，努力憋住自己想要留下的眼泪，她看见一排右侧坐着自己的家人以及张爸爸张妈妈。张云雷的生日礼物，有家人的见证，粉丝的祝福，还有一枚象征幸福和未来的婚戒。
　　“迟迟，我们错过了彼此两年，你还愿意接受现在这个张云雷吗？”
　　顾深之结果捧花，伸出手，等张云雷给自己戴上戒指。观众席上又是如雷的掌声，观众也自发唱起生日歌。
　　“你们这生日歌可比什么歌都齐啊。”张云雷起身揽着顾深之，“既然是生日，那么总该有生日礼物。”
　　顾深之还没回过劲儿来，就看见陶阳和大林走到自己身边。
　　“我媳妇儿多少次了，一直说大林和陶阳太讨喜了，这就给你一个跟偶像同台的机会。”
　　三人站在话筒前，郭德纲在一旁也给观众介绍着，“这个迟迟啊，就是小顾医生，小时候学过梅派童子功，说真的，我都没听迟迟唱过戏，观众们真是有福了。”
　　于谦也笑说，“这孩子，一开口就有数。”
　　陶阳想了想，“就挡谅吧。”
　　见顾深之没有意见，大林垫头，“悔不该辕门来发笑，悔不该与贼把香烧，关公犯罪刘备保，豪杰犯罪怎能够饶，小校回营速去报，就说老爷放了故交，七星剑，把头削，一腔热血洒征袍，好汉英雄辜负了，汗马功劳一旦抛，江东桥前恩重义浩，留下了美名在万古飘。”
　　“好！”观众也足够捧场，不得不说即便是女嗓，顾深之也能唱出磅礴气势来。
　　“你们二奶奶厉不厉害？”郭德纲问道。
　　“厉害！”
　　张云雷也上赶着问，“还要吗？”
　　“要二爷和二奶奶！”
　　郭德纲不敢看，“你们这群女光棍啊，还就喜欢看秀恩爱的。”
　　“那我们给大家伙唱一段啊，你们说唱什么？”
　　“《探清水河》。”“二更天。”“三更天。”
　　“二更天三更天？”张云雷也是看透了观众，“女流氓啊都是。”
　　说是这么说着，却还是应了，“就二三两更啊，结局太苦了，我跟你们二奶奶还要甜甜呢。”
　　娇羞的语气只让粉丝感慨顾医生养了个儿子。
　　“桃叶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哎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开头是观众们起，张云雷把话筒交给观众。
　　“蓝靛厂火器营儿有一个宋老三，提起了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无有儿，生了一个女儿婵娟呐，”张云雷指向顾深之，还改了年岁，“小妞哎年长二十六啊，起了个乳名儿，姑娘叫迟迟。俊俏好容颜，此鲜花无人采，琵琶断弦无人弹。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
　　顾深之嗓音清丽，唱小曲儿也别有一番滋味，“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日思夜想的辫儿哥哥，来到了我的面前呐。约下了今晚那三更来相会啊，迟迟我羞答答低头无话言。一更鼓而天，姑娘她泪连连，最可叹二爹娘爱抽鸦片烟呐，耽误了小奴我的婚姻事啊，青春要是过去了，无处找少年。”
　　张云雷牵上她的手，“二更鼓儿发，小辫儿把墙爬。惊动了上房屋痴心的女娇娃，跟伸手打开了门双扇呐，一把手我是拉进来心爱的小冤家。”在观众的惊呼声中，有将顾深之拥入怀中。
　　“三更鼓儿喧，月亮它照在中天呐。辫儿哥哥来到，姑娘喜心间呐。”
　　“挥起你们手中的荧光棒，”张云雷又开始莫名娇柔起来，“鸳鸯呐戏水我们说说心里话呀，一把手抱住了冤家我的心肝儿。”
　　“把张云雷给憋的，上节目上秀恩爱来了。”一曲唱毕，郭老师说，“婚也求了，二爷也终于有二奶奶了。女光棍们还爱张云雷，还爱德云社吗？”
　　“爱！”
　　2018年8月22日，微博名叫“张云雷的小钢钉”的网友发了现场的照片，“最美的爱情是云深不知处@小辫儿张云雷@顾深之（图）（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