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美人哎秋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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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号的预产期，顾深之13号住的医院。张云雷安排好顾深之入院的相关事宜之后，就去找了江莱。
“迟迟住院的事儿都办好啦？”江莱看见张云雷还有点儿吃惊。
“那什么，李欧在哪个病房啊？”
江莱拿过巡房本，“走，我带你去，已经转普通病房了。”
江莱边走便跟张云雷讲李欧的情况，“下半身截肢，命保住了。不过情况不是很好，现在还没醒，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可能就会宣布脑死亡。”
“请便。”江莱停在病房门口。
三张床的病房里只有李欧一个病人显得有点空荡，走进去还能感到有点儿凉。
床上的李欧头周包裹着纱布，再也不见当年少年意气的模样。张云雷以为自己看到他这样会笑或者会哭，但是此刻的他却心如止水。
“我原来以为兄弟就是一辈子的事，现在才发现一辈子有时候就在那一瞬间。成长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选择经历痛苦才能成长。其实那次如果我们平安回去，一切都会不一样，一切都会好起来。”
张云雷平淡转身，仿佛一个过路人。病房里重归寂静，窗帘外是郁郁葱葱的绿，充满的是生机和未来。
张其蓁小朋友是在14号那天降生的，赶巧那天是七夕节。比起红豆，小姑娘顺利一些，但是还是折磨了顾深之三个多小时。
体内像是被洪水席卷过一样，浮浮沉沉，找不到归属。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只记得在睡前，听见郝主任说了一句，“是个小公主。”
手术室外围满了人。江莱和卢露今天调休，都赶过来了，“郝主任，怎么样？”
“是个嗓子顶好的小公主。”郝主任也替顾深之开心。
早就在外头听见了孩子的啼哭，仿似天籁，这会子知道是个小丫头，众人更是高兴。张云雷站久了，一下子撑不住，跌坐下来，好在顾泛之和顾泽之在他身边。
“这么开心啊？有个女儿站都站不住了。”顾泛之也想要个小侄女，糯米团子一样多可爱啊。
顾泽之扶着张云雷，坐到一旁，“以后要加倍对她好，生孩子不容易。”
顾泽之望着围在孩子身边的人，那么多人，他的眼神只在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女孩儿身上，“那可不成，什么都让你们德云社站了，干嘛干嘛连未来公婆都定了，我和卢露可是娘家人，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张云雷一手附上额头，“我，我……”
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别我我了，赶紧洗个脸照顾我妹妹去。”
说完也不去管他，顾泽之大臂一挥，就把江莱顺走了，“诶，我还没说清楚呢，我得做干妈。”
“跟我走，想做什么做什么……”
张云雷站在女儿面前半个多小时，还没回过劲来。看看小床上的芋圆，再看看病床上的顾深之，他竟然有女儿了。红豆到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很深刻的感觉。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李欧的事情，他觉得人生真的很有戏剧性，“小公主，谢谢你来到人世间，补满了爸爸妈妈的人生。”
八月十四日，德云社官博更新，“七夕节下午五点二十一分，德云社小公主降生，恭喜二爷儿女双全。”
张云雷发了一张母女两的睡颜，“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这是爸爸送给张其蓁小朋友的祝愿。”
陶阳，“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我老舅真有文化。”
杨九郎，“天呐我又要做干爸了，快恭喜我。”
岳云鹏，“小公主跟妈妈长得真像。”
郭麒麟，“终于又有个妹妹了，老舅你可以回家了，玫瑰园的房间我要改成公主屋送给我的小公主。”
红豆是在妹妹出生一个礼拜，顾深之回家坐月子的时候才看见的。可能是人如其名的缘故，刚出生的小芋圆，真的跟桃花似的好看，一点儿没有皱皱巴巴的小猴子样。
红豆看着在奶奶怀里的妹妹，亲好几下都没有亲够。
“红豆喜不喜欢妹妹啊？”张妈妈也有点儿担心，毕竟红豆以前也是德云社各个叔叔伯伯手里带大的，只怕现在有些吃味。
红豆重重的点点头，“香香，喜欢。”
“那我们红豆以后保护妹妹好不好，那些对妹妹不好的我们就打他好不好？”陶阳蹲下身子问。
“打他，”红豆学着陶阳的模样，一板一眼，倒真像是有人要去抢妹妹似的。
张俦音正式授艺是在六岁。那一年妹妹张其蓁整四岁，已经拜程派张火丁老师门下学习戏曲。在德云社也有艺名，随哥哥在九字科，郭德纲给她取名九闻，出自《诗·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兄妹两个人时不时还会登上德云社的舞台演出。郭德纲曾说两个孩子都是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是曲艺未来。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郭德纲和于谦退居幕后，云字科的师兄弟慢慢撑起大梁。
陶阳和郭麒麟也找到了自己在舞台上的定位，大放异彩。
顾深之也在大学研究所里带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医学生。
江莱也和顾泽之结婚，冰与火一样的融合，婚后第二年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兄妹俩也度过了倒仓的低谷期，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喜欢。
张俦音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之后还是回归德云社，还跟青梅竹马杨琰晏在一起了。
而张其蓁也在小小年纪就荣获了梅花奖，顺利成为中央戏曲学院年纪最小的学生。而且在自己18岁那年被媒体评为继张火丁，迟小秋之后的“新五小程旦”之一，同年还举办了个人的专场演出。
张云雷和顾深之携手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雨。多的是温柔小意，小吵小闹很都很少，即便有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
参加完女儿的毕业典礼，看见了舞台上衣袂翩翩的张其蓁，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皆是行云流水。两人十指相扣，从侧门悄悄离开。
有同学注意到那夫妻俩，还问张其蓁，“思思呀，那是不是你爸妈啊？怎么走了呀？”
张其蓁循着同学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一身大褂，正好消失在门口，“我爸啊，一定在找地方哭着呢。”
晚间，张云雷回房，看见顾深之正在摆弄着相册，“你干嘛呢？”
“我在整理岁月呢。”顾深之戴上眼镜，将照片一张张取出，在背面写上地点和时间，“我啊，怕哪天我就忘了。”
“你看这张，这是在鼓楼，红豆才几个月大，我们一起去天津看你的省亲专场。你再看这张，这是你过30岁生日那次，我还怀着芋圆呢……”
张云雷笑着一张张拿起来有些泛黄的照片，那时的他们年轻，意气，想到这照片好像又有些糊。
“就说你这个老头子眼窝子浅吧。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二爷啊，一身大褂，折扇轻合，还有小姑娘在你后头喊着呀？”顾深之取下眼镜调侃他。
“嗯，是没有小姑娘了。可是我这后头不是还有你这个老婆子吗？”
“对，我一直在你背后。20多年前就在，现在也在。”
微黄的灯光下，茶香氤氲，楼下传来《探清水河》的旋律，跟您讲一段云深不知处的爱情，各位看官，您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美人哎秋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