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一点久》王圣圣

104、我是 2009年

　　几年前，兰蔻出过一款香水叫“是我”。味道一般，只是瓶子和名字我都很喜欢，于是便买回来喷了一个夏天。

　　“是我”，当我念它的名字的时候，总是没来由得开心。

　　你爱的人，是我；你思念的人，是我；与你相伴的人，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有天，闺蜜问我为什么不扎耳洞，我说我下辈子想当个男人。

　　我心里有个小愿望，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要有好多好多的女朋友，大家在一起玩，不打架，团结友爱。

　　只是，就算是拥有无上权力与财富的帝王，也未必能够如愿。所以，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只要有两个女伴就好。也许一个是我的前妻，一个是我现任女友。

　　当我把这个想法说给我妈听的时候，她说：“你这是看那个什么巴塞罗那的电影把脑子看坏了。”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可以在小镇上开一个书店，专卖古今中外的侦探小说。前妻与女友一个负责打字，一个就做店员。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会穿浅驼色的裤子，白色棉质的衬衫，我要有善良明亮的眼神，硬净气质。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们仨会拎一篮子刚洗出来的新鲜草莓，一起坐在树荫下品尝。她们的手上都沾满了草莓汁儿，但她们并不在不远处的河水里清洗手指，而是把那淡红色的汁液抹在我的衬衫上。很快，我的胸前便出现了一片桃花林。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会给她们买露肩膀的一字领碎花长裙。我们的脚上都蘸满各种颜色的涂料，然后，我要和她们在一块很大的白布上跳舞。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晚上我会沏一壶茶，我们会窝在沙发里一起念书。今晚也许是沈从文，也许是李白。明晚或许是屠格涅夫，或许是雪莱。我们仨你读一段，我读一段，一整晚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不会起床后马上就去刮胡子，我会用下巴上的淡青去蹭她们粉嫩的脸颊，叫醒贪睡的她们。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我会跳进不太深的池塘，然后在她们不经意的时候，把她们也拉进来。我会在院子里为她们洗头发，阳光从树阴间漏下来，我一只手抚着她的耳后，一只手往头发上淋着水。洗好后，拧着她们长长的头发，说：“真香啊。”

　　她们彼此欣赏，对对方都很友好。不是因为爱我，她们才不嫉妒，而是她们也真的爱对方。

　　只是，下辈子的事，我这辈子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只能是个女人。

　　这辈子做了女人，能想到的事，却仍然只是——愿得有情郎，一心永不离。

　　真讽刺。

作者有话说

　　这辈子做了女人，能想到的事，却仍然只是——愿得有情郎，一心永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