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掰直计划》牙牙长得壮有营养

23、魔怔 在暧昧的光

　　在暧昧的光线中，白羽将阿月大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的怀里，石壁上二人的影子拥成一团。
　　月白看着他们的影子发呆。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于二人的亲密早已习惯，甚至生出一丝柔软的感慨。
　　她活在“爱情不存在”的时代，所有的情感都是从戏剧中体验。可与二人相处这么一段日子，竟也生出几分对爱情的憧憬来。
　　月白将目光投向身旁阴沉的少年，一双结郁的眸子盯着前方依偎的二人，忽而轻笑一声，旁若无事地将目光挪开。
　　是了，玄翎仍然不喜二人这般粘腻恩爱，不过....
　　月白细细感受脑海里的沉静，系统没有给予她任何提示。
　　好像从某个时段开始，白羽同阿月的恩爱只会惹得他不悦，但黑化值却不再上涨。
　　月白不解这其中缘故，难道是寒毒解了，人也变得坦然了？
　　沉浸在自己思索中的月白，最终被一片晃眼的亮光惊醒，他们在昏暗的环境下行走太久，一下感受到亮如白昼的光线便觉得脑袋有些生疼，眼睛也略微不适。
　　缓和了好一会儿，月白才迷蒙地张开眼睛，只见得逼仄的隧道前方怵然涌入大片明亮的暖光。
　　一旁的玄翎忽而将她拉到身后，走到前头与白羽耳语几句。
　　就见阿月从白羽的怀中离开，走到后面害羞地同月白做了个鬼脸。
　　白羽和玄翎则挥手唤出羽剑，小心翼翼地踱步前行。
　　不过十来步，他们却走得异常缓慢。
　　眼前的一切豁然开阔，四面八方都被温暖柔和的光线包裹，连带着气温都高涨了几分。
　　月白睁大眼睛环顾着周围一切，尽管她已经在原著中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身处此地仍生有几分震撼。
　　这个洞穴顶部高有三层楼，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头顶和墙壁都被绘上了如敦煌壁画一般图案，相比起年久黯淡的油彩，这里的一切颜色都鲜亮得如同刚刚染上。
　　仔细瞅着还能发现这图上的珠宝玉器镶金腰带竟都是真品镶嵌上去的，这才使得灯光被反复折射，令整个空间明亮如白日，而壁画被那光线照耀，流动着波光粼粼的绚丽。
　　这空旷的厅子里，有十来张桌子，圆桌八仙桌，皆是石头制成，他们的底部与地面相连，就像是从地下生长出来一般，而旁边的椅子也是如此与地面根部相接。正前方是一个高五十公分，横亘了大半个石室的柜台，后边的柜子则直接是从石头上雕嵌出来的。
　　阿月与大多女子一样，皆沉浸在这般珠光宝气的盛况美景中。
　　同样是沦陷于此的白羽和玄翎，脸上却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丝名为“怀念”的情绪。
　　这些壁画上的女子披着华服，婀娜多姿，神态各异，虽都是天仙美貌，面部特征却各有不同....最让人惊奇的是，这些美貌女子并不只有人类一种形态，有的长着一双纤细的大长腿，有的则长着蛇尾，更有些女子生出双翅。
　　月白仔细瞧着白羽玄翎脸上的表情，约莫猜到，就是这壁画上的“羽族”令他们感怀往事了。
　　自从羽族与蛇族被人类赶出大地后，人间的当权者便有意抹去他们在世间存在的痕迹，故而人间普通的画作上并不可能出现有关羽族的内容。
　　月白猜想，昆仑应该也有类似远古氏族的画作吧，所以才令在人间待了这么久的二人倍感熟悉。
　　“这里有羽族的痕迹”
　　白羽情不自禁地抚上画壁女子一双展开的“翅膀”，柔和的光线在他刀削的五官上晕开，投射一片“寂寞”的晕影。
　　“还是小心为上。”玄翎虽对这壁画也存着几分感怀，但心内清明。
　　“这会不会就是标志上写的‘客栈’。”阿月轻声细语地询问，似乎也怕打搅到白羽伤感的情绪。
　　玄翎看了一眼那柜台，心里亦有如此想法。
　　“如果是客栈的话，怎么没有个人出来！”月白说完，便是故意大喊了几声。
　　空旷的厅子从另一头传来月白的回音……
　　“没有生人的味道，也没有妖气。”
　　玄翎看着月白这番傻气的举动，无奈地说道。
　　“先寻一寻有没有别的出口吧！若是没有就在这儿歇息一会儿，等精神头足些再上路。”
　　月白立刻点头表示赞同阿月的话，玄翎没有回应，自己径直走开去观察这四周一切。
　　“白羽？白羽，你怎么了？”
　　当玄翎月白都散开寻找其他出口的时候，后方忽然传来阿月急切的声音。
　　月白这才惊觉，刚刚大家那番讨论没得到白羽这话唠半点回应。
　　玄翎快步行到白羽身旁，将阿月撇到一旁，重力摇了摇白羽的肩膀。
　　只见那家伙失了魂魄般的盯着壁画上的内容，眼神早已没有了焦距，只落得一片混沌。他忽而将双手都扶在了壁画上，身体也朝那壁画贴近，渴望地用脸颊磨蹭着冰冷的石壁。
　　玄翎面露急色，慌乱之下用手中的羽翎划破了白羽手背的肌肤，希望用疼痛将他唤醒，然而少年的鲜血涌出后，竟飘至空中，接着便沁入了壁画。
　　月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只觉得当鲜血被壁画吸收后，那颜色更鲜艳了几分。
　　这壁画仿佛一个食人血肉的妖怪，这一点点血液显然满足不了它。白羽那一处伤口突然暴裂开来，越来越多的血涌了出来，被那壁画吞噬。一时间，壁画油彩鲜亮，近乎妖艳。
　　阿月将衣物都撕碎，紧紧地将白羽的手背厚厚包裹，又用了周身的力气去压住，只希望那血流的速度慢一些。
　　然事与愿违，大大小小的血珠从布料中滲出，继续为那壁画提供养分。
　　玄翎脸色沉沉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想助白羽脱险，如今却让他被壁画肆意汲取血液，心内自是又燥又悲，所谓的“理智”都化为乌有。
　　他手持羽剑，毫无章法地重重向壁画上砍去，然而锋利的剑身只在壁画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壁画吸取白羽血液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血液融入壁画中，那浅浅的痕迹竟一点点被抚平完整。
　　阿月见他举剑又欲砍去，怒上心头地推了玄翎一把：
　　“都是因为你，他才这样！如今你还要让这个壁画将他的血液吸个干净吗？！”
　　柔弱的少女对于玄翎的冷漠和敌意从来都是温和以对，只有此时为了心上人才显露出了愤怒的模样。
　　玄翎看着眼前这个堪称厌恶的脸颊，第一次涌现无力驳斥的颓败感，自责的情感在他脑海里逐渐浓稠，直至遮蔽双眼，他也似被摄走了魂魄，恍惚间用着同一根羽翎将自己的手掌也划破，鲜血淋漓的手被举过头顶，少年厉声喊道：
　　“你若要血便用我的血。”
　　这是什么情况？！
　　月白脑子炸开一朵烟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原著里白羽也有被摄魂吸血的情节，但那是他自己不小心划破的，最终靠着唯存理智的玄翎才得以脱险，但现在…….
　　月白看着倔强举着手的少年。
　　天哪！大魔王你的理智人设呢？简直在添乱！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修正剧情漏洞”的念头，月白上前先将阿月拉到一旁。
　　少女面颊红红，一双眼睛波光粼粼，竟是盛了满满的泪水。
　　“你先别急，我有办法。”月白安慰地抚着阿月的背，她能感受到阿月的情绪波动并不是因为壁画的蛊惑，故而决定先安抚意识清醒的人，免叫她也着了这壁画的道儿。
　　“嗯。”阿月紧紧咬着下唇，不让泪珠涌出，她感受着月白的触碰，忽然紧紧反抱了她一下。
　　“我相信你。”
　　月白只觉得这四个字带着千斤的重量，让所有的踌躇都烟消云散。
　　她看着周围的景物，最终将视线牢牢钉在柜台后面的一幅壁画上。
　　这一幅壁画与旁的略有不同，它一直延伸到了洞顶，画面被分割成七个部分，每个部分或绘着奇异神兽、或是姿态各异的仙人。若是仔细瞧瞧便能发现这每一层似乎都存有共同之处。
　　第一层所绘的大多都是些异兽，其中就有拿着药杵捣药的仙兔。
　　从下往上逐渐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形生物，而到了最高层则绘了一排手捧果盘的蛇尾仕女，上头盘旋着长有翅膀的羽人。
　　月白顺着那排仕女往中间寻着，先是看到了一个背着龟壳的老者同另一个长须铺地的老者在耳语着什么，手中似乎捧着一个打开的空盒子。顺着这两人鞠躬的方向，便能看到一个姿态庄严身着华服的女人端坐在最中央。
　　这女人生了一张豹脸，背后生有双翅，而原本该画着腿的地方则被绘成了盘成一团的蛇尾。
　　这想必画的就是西王母了，月白心道。于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女人摊开的手心上，只见手心上方是一颗漂浮在空中的宝石。
　　这宝石一看便知是由真品镶上去的，几乎有两手合并的大小，其间流动着绚丽的光华，仿佛嵌入了彩虹。
　　这也太高了…..
　　月白看着似有三层楼高的壁画，陷入沉思。本来还可以叫玄翎送她上去，可偏偏这家伙也魔怔了。
　　阿月一颗心全都悬在了月白那儿，希望她能快点解开现在的困境，只见着她盯着上方的宝石发呆，急切地问道：
　　“月白，你在想什么？”
　　月白无奈地叹口气，倒也是不想瞒着她，便将满腹的苦恼道出：
　　“这两人清醒一个都好，偏偏两个都魔怔了。”
　　阿月听完她的话，眼色忽而闪动。
　　“其实…我有一些想法，可惜….”
　　“可惜什么？”月白慌忙问道。
　　“可惜这个可能被我自己一手葬送了。”
　　眼前的少女眸色晦暗，升起一些回忆。
　　一丝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