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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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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风拂面令人倍感惬意的清晨,阳光悄悄地伸个懒腰露出半张金黄的脸。在树下坐着的女生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土: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看我把那黑墙壁粉得多漂亮(此处原歌词为:不动不摇坐如钟,中华有神功,请配乐欣赏)……” 唉,原本心情可以大好的一天就这样被恐怖的歌声吓跑了,从此女身边经过的人无不绕道而行,只可惜如此幽静的小道竟被她一人独占。此女何人?不正是号称缺根筋走天下的笨笨女生夏涵飞么!哼着被篡改一新的《粉刷匠》她心里好是得意,甚至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0.1秒过后,只听“啪”一声闷响歌声嘎然而止,她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众人惊讶的表情迅速转为掩面窃笑。
“天杀的,谁在害我?”从头上抹下一团凉凉的白色物体夏涵飞再也不顾“书女”形像厉声喝到,颇有侠女风范!
“真是不好意思啊,冰淇淋掉到你头上去了。”常识告诉夏涵飞那个家伙在她的左上方。默数三个数:3、2、1——横眉竖眼,双手插腰欲将心里那团怒火酝酿为无数把利箭以嘴为弓向天杀的恶人射去,抬头——“你个……”心,像漏跳一拍,
是王子吗?是欧洲城堡中那个贪玩跑出来四处游历的小王子吗?仰望着那个美好的少年夏涵飞已不清楚自已此刻存在的理由。他的刘海微卷慵懒地散落在额前,明亮而深遂的眼睛带着一份若有似无的歉意,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套在他身上随意而不失精神,如琉璃般美好的他就这样靠在水泥护栏边微微扬起唇角望着楼下气急败坏的夏涵飞……
“喂,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这架势是要把我吃了不成?” 美好如琉璃般的少年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臭屁男生,你那也叫道过歉了?真是讨厌!”夏涵飞虽然嘴上尽情地骂着,心却已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飘向了某个她不能预知世界。为了避免不让自已继续沦陷下去,她试着强行把飘远的思绪重新拉回。“哼,粗心大意的男生 ,居然和别人说话笑到冰淇淋震落了都不知道!如果这算是一种不幸的话,那么更大的不幸就是它居然还砸中了我的脑袋!看我怎么整你!”心里小声嘀咕一阵,然后她大声喊道:“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一句不好意思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吗?那未免也太轻易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帮你洗头发吧?”唔?有人会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吗?可是他诚肯的目光却让人不愿相信他是在开玩笑。
“你故意的!”夏涵飞气得鼓起了双颊。
“什么?你说我故意?为什么呢?” 美好如琉璃般的少年不解地望着她,从他眼里却看不出有一丝疑惑。
是啊,王子般的少年为什么要故意招惹像自已这般平凡的女生呢,灰姑娘的童话要在自已身上上演?想太多了吧,夏涵飞!不再想那么伤感的问题回到现实中——“你故意这样说,事实上我怎么可能真的要你帮我洗发?所以,你不是真的要解决问题。”天,他这么高也就算了,居然还要站在二楼,“你先下来再说啦!”
“好,你等着。”夏涵飞此刻有够白痴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那个美好如琉璃般的少年迅速转身就要下来时,夏涵飞的心突然莫名变得的紧张起来,手掌莫名沁出了汗,开始不停地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他就要下来了,我该怎么办?来回踱步间楼梯口一旁大门敞开的会议室闯进她的视野,像是找到救星那般,奋不顾身地扑进去把门反锁,小心翼翼地从玻璃窗中窥视外面的一切……
少年很快就下来了,但又很快地发现刚刚跟她生气的女孩已消失不见了踪影,在露出一种另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本以为他会就此放弃然后离开的夏涵飞正准备松一口气,谁料他竟不甘心又朝二楼那个之前和他一起说话的男生嚷道:“喂,那女孩呢?怎么不见了?”
“算啦,她已经走了,真是没劲!冰淇淋也白掉了,瞧你出的馊主意!”
什么?这都是他们设计好了的?
“会有机会的。”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说。你还打算在那里站多久?我可不想奉陪!”说完他慌乱地抓了抓头发像是有点懊恼。
夏涵飞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他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我却又从来都没见过他?而且,而且还设计圈套想接近我?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说的不会刚好就是他这种人吧?哇!太可怕了!
早上碰“鬼”事件害夏涵飞一上午都心不在焉。连老师也搀和一起跟她作对。
政治课上,
刘老师:“夏涵飞,你跟大家说说‘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这句话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其中蕴含了什么哲学道理?”
呜,他这是讲的什么东东,踏进河流又是什么意思?这一普通的哲学问题问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之下被迫使出绝招: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师像根木棍杵着一动也不动。
“唉,坐下,坐下。凌历你替她回答。”
心灰灰,意冷冷。
“这说的是哲学里面的运动观。‘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的说法是错误的……”
语文课上,
王老师:“好,刚才李畅同学将苏轼的《定风坡》背了一遍,下面我想请个同学就这首词的开头部分做个赏评。夏涵飞同学”——看出夏涵飞正神游中的王老师笑眯眯地望着她,无比之亲切和蔼。“就请你来完成这个任务吧。”
“啊?哦,在烟雨之中,坦坦荡荡一孤独身影落落而行……”
胆战心惊地上完三节课夏涵飞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趴在课桌上不能动弹。阿历看出一些不对劲,摸摸她的额头轻声问:“哪儿不舒服,怎么一上午都跟个蔫菜似的。”
好一会儿她既不动也不说话。
这一举动终于惹恼了阿历:“你装死人呐?倒是说句话啊?搁着烂肚子里你觉得舒服就一辈子别说出来!”
“阿历……”夏涵飞迫于阿历的淫威终于可怜巴巴地把早上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唉,就这破事,看把妹妹你吓的。以往你整别人不都挺乐呵的吗?现在有人想拿你乐呵一下就不行啦?”阿历听完后捶胸感叹实在不应该为了这等小事伤脑筋,否则她还是那个缺根筋走天下的笨女生夏涵飞吗?
“可这能相提并论吗?我整别人那纯粹是出于同志间的关怀,联络感情不是?如果有人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杠上了,那是他们小肚鸡肠!”
“呵呵,行啦行啦!瞧你那傻样!这不还有我吗?谁敢阴你我替你担着!”阿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夏涵飞逗乐了,心也变得暖暖的。
课间,女生们争相传阅一则新闻,据说堪称惊艳。
“后来啊,那女生不见了,听说她是我们的学姐哦,就是那个头发染成金色成绩超好的雨曼学姐啦!唉,要是给我遇见那么帅的男生就好了,我一定不放过!虽然没有和小宇哥拥抱,碰见一个只比他逊色一点点的男二号也值得嘛!”
“八成是她见帅哥见多了不稀罕啦,人家家境那么好,还出过国,见过的肯定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才不是呢,我刚刚听我哥说她是我们这一年级的,也不是金发……”
“算了吧,小银子,哪次你哥说出来的消息是真的啊?”
“就是。”
“就是。”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在一旁不作声的夏涵飞和阿历正在偷偷笑。
原来那个男生就是《□□》剧组的男二号柴司马。早就听闻男二号玩心重,一直在流连在外迟迟不回剧组,凡遇上他的戏都被搁置,好脾气的导演实在忍无可忍在电话里骂他才乖乖地回来。
一连两三天,相安无事。可是夏涵飞的心却未曾平静过,无法想像神秘男二号如果就此消失不再出现那她的生活是否还能恢复正常?无法想像。一个陌生的英俊少年而已何至把她的生活搅乱?难道是因为生活太过于平静乏味偶而泛起的涟漪才显得异常珍贵。可是她的生命真的就那样毫无波澜地经过了十六年吗?
事实上,命运显然不会让她在平静中无止境地猜测下去……
阳光灿烂的中午,刚下完体肓课的操场上一个女生独自留下收拾被扔得四散的篮球,这是一个惯例惩罚,想必这个女生是迟到了。
“我来帮你吧!”洗过手的夏涵飞看到女生一个人辛苦地满场捡篮球,刚抱起两个又掉下一个,好久都没收拾好一半很自然地要帮忙。
女生十分感激地望着她。笑而不言。
树阴下两个女孩蹲在地上清点数目:一,二三……十九,咦,怎么会少一个呢?夏涵飞 “噗”地站起,一阵眩晕,阿历说这是贫血的症状!等到一切清晰如常时,眼前霍然出现一只旋转的篮球。
那支撑篮球的手指修长而白净,这是?转过身去,
“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吧?”是他,那个搅乱了她许久心绪的神秘男二号。
“你怎么会在这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夏涵飞失声问道。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呢?这里写了‘柴司马免入’五个大字吗?”他的笑有点张狂,但在阳光的掩映下就像是镀了一层金边,完美得难以言喻。
“你叫柴司马,那请问我们认识吗?”故作镇定。
“我们认识吗?”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眼神迷离笑而不答。
他,究竟想干什么?
“还是先不要说这个问题了。上次你不是要我赔偿你的损失吗?有什么要求,你现在可以说出来了。”是错觉吗?为什么他的带笑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算了,我早就忘记了,谁像你那样小心眼啊!就当是个玩笑吧,别放在心上。”夏涵飞也掩饰得很高明,没有一丝破绽。
“呵呵,我可是向来都让人过目不忘啊~你的话真让我受伤!”难道他不知道那暖昧的笑颜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你真的这么快就忘了吗?可是,我当真了。”从他的话语里读出隐藏的凄凉却不能从他的眼神得到确认,他这是在演戏吗?那他费劲接近在夏涵飞的目的又是什么?脑子烧坏了吗?居然还要求她向他提要求!
“那个我现在想不到,而且我跟你又不熟,没有理由因为那点小事麻烦你。”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怎么现在么反倒变成了我在求他?夏涵飞心里万分不爽。
“那我帮你想一个,怎样?”他表情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相信除了在戏里他很少在生活中露出这种表情。
“你说什么?”
“你就跟我说: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停止转动的篮球,默然落地……
远处正在等待夏涵飞的女生也发出一声轻叹。
“什么?”这像是上帝派来的一个天使在跟她开有趣的玩笑。
“哪怕只有两个星期也好。”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
“什么?”那双清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呵呵,你除了说‘什么’还能说点别的吗?12年没见,你变笨了哦!好好想想,想好了我会再来找你。”
12年没见?难道我们曾经相识?难道我失忆过,不自觉地把那段和他相识的记忆都删除了?不然我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夏涵飞觉得原本就不太好使的脑子这会变得更迟钝了。
“学姐,我们走吧。”
“哦,好。”
一个神秘少年带来一段十二年前的回忆,那会是什么样的记忆呢?